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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再三遭怀疑,勇设空城计(第一部分)

双面伪装

白山捂着左边肩膀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他踉踉跄跄地走在狭窄的街道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身体里的剧痛抗争。终于,他看到了何东俊的杂货铺,那熟悉的招牌仿佛是他最后的希望。他艰难地挪动脚步,终于来到了杂货铺门口。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仿佛连身体里的力气都在随着汗水流失。

何东俊正在整理货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白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一边扶住白山,一边焦急地问:“你怎么了?!”

白山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摇了摇头,示意何东俊带他进去。何东俊连忙将他扶到里间,同时大声喊道:“江平,快过来帮忙!”江平听到喊声,立刻从后屋跑了出来。两人一起将白山安置在椅子上,何东俊迅速环顾四周,然后迅速把门窗都关紧,拉上窗帘,确保屋内不会被外面的人轻易发现。

“你受伤了?!”何东俊看着白山肩膀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吃惊地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和紧张。

“你等着,我现在就派人去买药。”何东俊一边说,一边准备去拿钱。

“你快点!”白山强忍着疼痛,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着。他的声音低沉而虚弱,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急切。何东俊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准备出门。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举动已经被宪兵队的人盯上了,等到医院买药时,被守在医院布控的特务看到。

“队长,已经发现有人购买相应的药品了。”藤野立刻跑来向高桥汇报。

“这么快!”高桥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看来我们的对手受了枪伤,很痛苦啊。”

“是荣泰杂货铺的一个员工。”藤野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听到“荣泰杂货铺”这个名字,沈嘉奇立刻紧张起来。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心跳加速,这是何东俊的杂货铺。

“沈先生,看起来我们要找的敌人就藏匿在这个杂货铺里啊。”高桥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似乎对即将揭开的谜底充满期待,“这次恐怕是钓到一条大鱼咯。”

沈嘉奇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陪着高桥一起笑了笑,说道:“我也对这个人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呢。”然而,他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掌心的汗水不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

当他们来到宪兵队大院时,沈嘉奇、高桥以及藤野三人一同坐进了吉普车。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大院,朝着杂货铺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杂货铺里,何东俊焦急地等待着派去医院买药的同志归来。终于,那位同志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杂货铺,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让你去医院买药,怎么去了这么久?”何东俊满脸狐疑地看着他,语气中透露出不满。

那位同志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解释道:“老板,您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去医院的时候,发现日本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把所有的医院、诊所和药店都给严密布控起来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儿,跟他们软磨硬泡了好久,才好不容易买到了这药。”

“完蛋了!”白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极为严重的事情,身体猛地一震,紧接着立刻紧张起来,脸上布满了焦虑和不安。

“什么完了?”何东俊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白山,他刚才还在安慰白山,让他不要过于担心,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慌张。

“别打麻药了,赶紧把子弹取出来。”白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咬着牙,眼神坚定地看着何东俊,仿佛时间就是生命,每拖延一秒,危险就会增加一分。

“不打麻药哪成啊。”何东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白山的性子,但不打麻药取子弹,那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试图劝说着,希望白山能听进去。

白山却显得更加焦急:“别废话了,赶紧的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痛苦的准备。

白山拿起一个绷带,狠狠地塞在嘴里,咬紧牙关。紧接着,一种巨大的疼痛感如潮水般直冲白山的心理深处,仿佛有无数把刀在撕扯着他的身体。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地咬着绷带,双手紧紧地攥着桌角,指关节都变得发白。

何东俊见状,立刻拿起手术刀,在白山伤口上小心翼翼地划去身上的腐肉。刀刃划过皮肤的那一刻,白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依然强忍着。何东俊接着用镊子在伤口里仔细翻找,终于,那颗隐藏在白山身体里的子弹被找到了。他立刻夹紧弹头,小心翼翼地将子弹取了出来,动作既迅速又谨慎,生怕给白山带来更多的痛苦。

子弹取出后,白山立刻起身,脸上虽然还带着痛苦的痕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身体的伤痛,只想立刻回到那个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何东俊看着白山的动作,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担心白山的身体受不了,毕竟刚刚经历了这么痛苦的手术。

“我现在必须回到酒馆,你派出去买药的那个人很有可能被日本人盯上了,现在他应该已经被日本人查到了,不久他们就会带兵来搜查你的杂货铺,如果让他们发现我出现在这里,那是没办法解释的,而且我必须回去换身衣服,让他们看到我现在这样那就暴露了。”白山立刻拿来一件大衣披在自己身上,掩盖自己的伤口。

“那你路上小心点。”何东俊目送白山离开了杂货铺,而他也意识到,这个麻药必须要给日本人合理的解释。于是,他拿出一把匕首,立刻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然后叫来伙计打麻药处理并缝合他的伤口。

时间没过多久,高桥就率领着一大批宪兵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何东俊的杂货铺门前。

两名宪兵动作迅速,毫不犹豫地用枪托狠狠地撞击着杂货铺的大门,发出“砰砰”的巨响。里面的伙计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到门前,迅速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宪兵便如疾风骤雨般冲了进去,他们毫不留情地对杂货铺里的杂物间和其他房间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何东俊此时正悠闲地在杂货铺里踱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喧闹声,心中不禁一紧。他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然而,他刚一露面,一名眼疾手快的宪兵便立刻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那冰冷的枪口让何东俊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的心跳也陡然加快,紧张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高桥见状,连忙喝止那名士兵,让他把枪放下。然后,他慢慢地走到何东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何东俊强作镇定,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太……太君,我……我是这间杂货铺的老板。您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高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说道:“请不要误会,我们今天早上在宪兵队附近发现了一场激烈的枪战,经过我们的推断,这应该是地下党所为。而且,我们得到消息,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左边肩膀受了枪伤,然后逃走了。所以,我们正在调查去医院购买治疗外伤所用药品的人,看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经过调查,你们这边有人去医院购买了麻药。”

“我确实是购买了麻药,主要是我刚才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利器所伤,伤口比较大,不打麻药缝合实在是受不了那股疼痛啊。”何东俊连忙解释道,他的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似乎是因为疼痛而渗出的。

高桥见状,皱起眉头,一脸狐疑地说:“你受的什么伤,让我看看!”

何东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缓缓地掀开了袖子。只见他的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看上去触目惊心,而且那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血珠,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的遭遇。

店内的伙计见状,急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捧着刚才使用过的麻药瓶子和装着麻药的注射器,似乎是想证明何东俊所言非虚。

然而,高桥并没有因此而打消对何东俊的怀疑,他继续追问:“既然你的胳膊受伤了,为什么不上医院看看呢?”

何东俊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道:“这年头赚钱真的不容易啊,我们只是做点小本生意的,哪有那么多钱去医院看啊。上医院治伤,光几天的费用就没了,我可承受不起啊。而且,我手底下的伙计里有人以前当过医生,所以就干脆让他给我缝合伤口了,这样还能省点钱。”

“报告,没有任何发现。”随着搜查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房间,向沈嘉奇汇报着搜查结果,他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缓缓落了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虽然所有士兵都表示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但这并不能完全证明何东俊不会暴露。毕竟,白山所面临的危机依然存在,高桥已经开始怀疑中枪的人就是白山。

面对这一局面,高桥显得有些无奈。他原本期望通过这次搜查能够找到一些关键证据,从而证实自己的猜测。但事与愿违,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情况。

经过一番思考,高桥决定暂时收队,返回宪兵队。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但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对白山的怀疑,而是打算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就在高桥准备离开时,藤野走到他面前,汇报道:“隊長、張恒良は今警察署の尋問室に閉じ込められて尋問を受けています。”(队长,张恒良现在正被关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接受审讯呢。)

高桥闻言,立刻追问:“審査はどうなりましたか?”(审得怎么样了?)

藤野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この人は口が固くて、何も話そうとせず、ずっと私たちを叱っている。”(这个人嘴硬得很,什么话都不肯说,还一直在骂我们。)

高桥眉头一皱,略作思索后,果断下令:“すぐに警察署に人を連れて行きます。私は直接この張恒良を見に行く必要があります。”(马上带人去警察局,我需要亲自去看看这个张恒良。)

说罢,高桥毫不犹豫地带领着宪兵们朝着警察局疾驰而去。

到达警察局后,日本人和沈嘉奇跟随着刘漳山的指引来到张恒良所在的审讯室。

当沈嘉奇的目光落在张恒良身上时,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张恒良的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血印,那是被皮鞭子抽打后留下的痕迹。这些血印纵横交错,有的甚至还在渗着鲜血,让人触目惊心。

沈嘉奇根本无法直视这样的场景,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志遭受如此折磨,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让他心如刀绞。

尤其是当他想起自己之前未能及时通知张恒良传递危险信息时,他的自责和愧疚愈发沉重。他觉得自己对张恒良的遭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种负罪感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高桥缓缓地走到了张恒良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恒良,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张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的演技真是令人惊叹啊。”高桥说道,“只可惜,你还是露出了破绽,让我们成功地识破了你的伪装。”

张恒良艰难地抬起头,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不屈。他哼笑一声,对高桥的话嗤之以鼻。

“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张恒良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这批货物的数量比实际到达的要少很多,而这其中的差额,就是我派人去偷走的。”

高桥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冷笑着说:“哦?是吗?张先生,你可真是够大胆的啊。不过,你觉得你这样做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张恒良毫不畏惧地迎上高桥的目光,他厉声道:“我知道我可能会死,但我绝对不会出卖我的战友!让我交代他们的下落,你就别做梦了!”

高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盯着张恒良,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冷酷。

“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高桥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丝丝威胁,“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说,那后面的审讯手段绝对会让你闻风丧胆。你那个叛徒和佰就是这样死的,他死得极其痛苦,我先是派人用刀割掉了他身上一块又一块的肉,每一刀都让他感受到切肤之痛;然后又砍掉了他一根又一根的筋,让他无法动弹;最后,我们更是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内脏全部取出,看着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高桥的描述让张恒良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仍然紧咬着牙关,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

高桥见状,猛地抓起张恒良的头,瞪大眼睛与他对视,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恐惧。然而,张恒良却毫不退缩,他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灿烂,这让高桥心中的怒火愈发升腾。

高桥松开手,转身走到一旁,那里摆放着一口装满了烙铁的锅。他用铁钳翻弄着锅里被火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与铁锅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火星四溅。

“这些烙铁,”高桥慢慢地说道,“如果把它们按在你身上,我真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痛苦。”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恶意,似乎在想象着张恒良被烙铁烫伤时的惨状。

然而,张恒良并没有被高桥的威胁所吓倒,他反而大声喊道:“你们日本人难道都是只说不做的吗?有本事就来啊!”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毫不畏惧的气势。

高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瞪着张恒良,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他的喊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监狱中炸响,声音之大,仿佛要冲破屋顶。这突如其来的呼喊,让原本安静的审讯室瞬间变得嘈杂起来,牢房里面被关着的其他囚犯们纷纷被吸引,他们瞪大眼睛,急切地想要知道审讯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狱警们见状,立刻快步走来,试图平息这场骚乱。他们大声呵斥道:“都别乱看!都立刻给我回去!谁要是再敢看一眼,统统杀掉!”这严厉的警告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丝丝寒意,让囚犯们不寒而栗。

在狱警的威慑下,囚犯们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缩回自己的牢房里,生怕自己的小命会因此不保。

然而,高桥却完全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恒良,手中的烙铁在炭火中烧得通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量。毫不犹豫地,高桥将烙铁猛地按在张恒良的身上,只听“滋啦”一声,一股青烟升腾而起,伴随着张恒良痛苦的呻吟声。

张恒良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但他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相反,他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高桥,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冷笑道:“你们就只有这点能耐吗?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高桥被张恒良的态度激怒了,他没想到这个囚犯竟然如此顽强。他紧紧握住烙铁,准备再次用力按下,给张恒良一个更厉害的教训。

而站在一旁的沈嘉奇,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他无法忍受张恒良所遭受的痛苦,恨不得此刻被绑在十字架上受刑的人是他自己。他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水,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只能默默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直视这残酷的场景。

“我觉得你可以想想你的家人,如果你死了,他们会怎么样?”高桥嘴角泛起一抹阴险的笑容,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张恒良,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恐惧或犹豫。

张恒良却毫不退缩,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仿佛对高桥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他冷笑一声,说道:“家人?你还敢跟我提家人?去年,你们这帮畜生在我家里投放了大量的鼠疫病毒,我的母亲、大哥,他们都被感染了,最后痛苦地死去!”

高桥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继续说道:“那又怎样?这只是战争的一部分。”

“战争?”张恒良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所谓的战争,就是来到我们的国土,掠夺我们的资源,屠杀我们的人民,破坏我们的环境!你们这些侵略者,根本不配谈什么战争!”

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仇恨。高桥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张恒良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你们这帮侵略者一个接一个地全部弄死!中国的土地,永远只属于中国!”

“破坏环境?”高桥一脸不屑地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啊!当初我们刚来滨城的时候,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荒芜,环境恶劣到让人无法生存,治安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可是自从我们来到滨城之后呢?这里的治安状况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井然有序,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安定。现在,有很多人都非常支持我们,甚至希望我们能够一直统治滨城。你所说的滨城,难道就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吗?”

张恒良皱起眉头,反驳道:“可是现在整个滨城的物价明显上涨了,而且教学教材用的全是日文,这不是在慢慢同化我们中国人吗?”

高桥冷哼一声,傲慢地说道:“你懂什么?正是因为你们国家国力衰弱,所以我们才好心过来帮助你们啊!我们是想让你们摆脱困境,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你们却不知好歹,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张恒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高桥说的这些话完全是强词夺理,但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而站在一旁的沈嘉奇,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都清楚,要想让中国真正强大起来,只能依靠中国人自己的努力,由中国人来带领这个国家走向繁荣昌盛。

“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交代,那我们不妨换个玩法。”高桥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恒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然后转头对藤野下达命令。

藤野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张恒良的左边手臂。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嘉奇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张恒良的左边手臂上,瞬间溅起血花,鲜血四溅。

张恒良的身体因为枪伤带来的剧痛而剧烈颤抖着。

沈嘉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无法呼吸。他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张恒良身上不断溅起的血花,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藤野面无表情地继续举着手枪,不断地朝着张恒良的左臂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房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沈嘉奇的心脏。

张恒良的左臂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原本只是上面被皮鞭子抽打的只有几处血痕的皮肤此刻变得千疮百孔,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从肩膀一直到手指,张恒良的左臂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手枪的子弹甚至穿透了他的身体,打入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你刚刚说的话我听懂了,你说现在滨城的治安还是糟糕,你说的是这座城里我们没能阻止那些灵异事件的发生吧。”高桥说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嘲讽,“这一点我还得感谢你给了我提示,我也正在调查这些案件幕后的主使者,会不会就是你们这些人阻止我们统治滨城所以才用的下三滥的手段吧。”

高桥的话让张恒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瞪着高桥,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然而,高桥却毫不在意,他继续说道:“到底是谁,你们心里清楚。”

就在这时,高桥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沈嘉奇愣住了,似乎被他的话吓到了。高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拿起一把匕首,慢慢地递给沈嘉奇,说道:“沈先生,要不还是你来吧。”

沈嘉奇看着高桥递过来的匕首,心中一阵恐慌。他不明白高桥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件事,而且还是如此残忍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道:“您叫我干什么啊?”

高桥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他冷冷地说:“他现在整只左臂都是枪伤,你用这把刀把他从肩膀到手指所有身上的枪伤划开,划出一条线。”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在沈嘉奇的耳边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站在一旁的警察们也被这道命令吓得双腿发麻,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队长,这样恐怕不太好吧?”沈嘉奇满脸忧虑地看着绑在十字架的战友,他的身体透露出被鲜血浸透的红色,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涌出。沈嘉奇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忍,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会对战友下如此狠手。

高桥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提前安排了医护人员在这里待命,他不会有事的。这样做最多只是让他的整只手臂废掉而已。”高桥的语气平淡,仿佛这并不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然而,对于沈嘉奇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行为。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选择。高桥之所以让他这样做,其实是想通过观察他的神态和举动来考验他。

沈嘉奇紧握着匕首,手却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一方面是对战友的怜悯,另一方面是对高桥命令的服从。最终,他的手还是因为没有拿稳而松开,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沈嘉奇抬起头,满脸愧疚地对高桥说:“高……高桥队长,这个我可能真的做不到,这件事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内心非常纠结。

沈嘉奇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张恒良,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矛盾。高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坚定:“我知道你没有做过,但是干我们这些的这种事总归都是要习以为常的,这是我们的工作,是无法避免的一部分。这样正好能训练你,让你更快地适应这一切。沈先生,你不用太过担心,任何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都是会害怕的,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你克服了,那咱们之间合作的效率也就会更高,以后面对这种情况也能更加从容。”

高桥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那把匕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显得格外冰冷。他重新将匕首递到了沈嘉奇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仿佛在说:“这是你必须迈过去的坎。”

藤野在一旁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如果换成他来做这事,他一定会干净利落地把张恒良的手臂划开,不像沈嘉奇这么优柔寡断。他说道:“沈先生,我们动作是不是应该快一些,时间不等人。如果你实在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他的话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似乎在暗示沈嘉奇的迟疑是在浪费时间。

藤野这句话让高桥直接阻止他,高桥说:“我们总得给沈先生一个锻炼的机会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仿佛在提醒藤野不要过于急躁。这时,他仔细观察沈嘉奇的一举一动,目光如炬,似乎在寻找沈嘉奇内心深处的那丝决断。而沈嘉奇也明白,自己拖得越久,高桥就越怀疑他,怀疑他的决心和勇气。他必须当断则断,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战友,曾经并肩作战的情谊在心中如潮水般涌动,让他难以轻易下手。

沈嘉奇想起了张孟龙同志生前对他说的话,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的敌人逼迫你给你的战友上刑或者杀他,你只能忍着怒火按照敌人说的去做。因为你的潜伏层级是最高的,我们也许都会为了掩护你而牺牲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像钉子一样扎下来。我是你的上线,这是命令!”

他紧紧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决绝,最终做出了一个令自己都感到惊恐的决定——将张恒良左臂的枪伤全部连起来,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匕首闪烁着寒光,无情地刺破了肩膀的皮肤,然后缓缓地向着手指的方向移动。每一刀都像是在切割着自己的灵魂,那手臂被划开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鸣,让人毛骨悚然。

而站在一旁的高桥和藤野,却如同旁观者一般,若无其事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仿佛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表演。

随着匕首的不断深入,张恒良的左臂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伤口处鲜血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和地面。而更可怕的是,他的骨头已经完全暴露在外,被打碎的骨头渣子也随着匕首的滑动而纷纷掉落。

沈嘉奇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实在无法再继续下去了。他猛地扔掉了手中的匕首,仿佛那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的眼眶早已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为了不让高桥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他迅速用双手揉了揉双眼,装作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

“沈先生,真是辛苦您啦!”高桥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他接着说道:“您看看,现在他的左臂骨头已经完全暴露在外了。如果他还是不肯开口,那么接下来他的整个四肢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甚至连他的身体也不会例外!我可是打算让他胸膛里的所有骨头和内脏都赤裸裸地展现在我们面前呢,当然,这还得先把他的皮肤和肌肉全都划掉才行。”

听到高桥如此残忍的描述,沈嘉奇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袭来,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他强忍着恶心,对高桥说道:“队长,我……我感觉人有点不舒服,可能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高桥见状,点了点头,同意了沈嘉奇的请求。得到许可后,沈嘉奇如蒙大赦般匆匆跟着狱警走出审讯室,朝最近的洗手间走去。

一进洗手间,沈嘉奇便直奔一个洗漱台,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翻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呕吐过后,他仍觉得胸口憋闷,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他缓缓抬起头,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让他几乎认不出自己来。

沈嘉奇的心中充满了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帮凶,参与了这场惨无人道的审讯。他无法原谅自己,于是对着镜子,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从深深的自责中走出来。

而在审讯室里,张恒良似乎已经扛不住高桥施加的大刑,终于开口对高桥说道:“你……你把我放下来吧,我……我跟你交代我的战友。”

高桥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看来你终于明白了跟我们合作是一件正确的事。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保证,你马上会得到最好的医治。”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给他松绑。”

旁边的警察听到高桥的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地将张恒良从十字架上解开。张恒良的身体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他拖着沉重而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到椅子上。地上已经全是他的鲜血,那些血迹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被割下的腐肉和骨头碎渣,让人不忍直视。他的左臂更是惨不忍睹,只有几处残留的皮肤勉强连着,其他地方已经露出了白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嘉奇从门外进入。高桥见状,急忙转头,满脸笑容地对沈嘉奇说道:“沈先生,您看,我们的妙计果然奏效了!我现在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究竟会吐露谁的名字呢。”高桥的话语中明显流露出对即将揭晓答案的急切与期待,仿佛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即将大白于天下。

然而,高桥的这番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击中了沈嘉奇的心脏。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张恒良不仅与何东俊、白山二人有过接触,而且对他们的真实身份了如指掌。若是张恒良在高桥的威逼利诱下将这两人供出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们不仅会遭受巨大的损失,恐怕还会被卷入一场无法脱身的巨大危机之中。

想到这里,沈嘉奇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的眼神变得愈发焦虑和担忧,仿佛能透过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到屋内正被严刑拷打的张恒良。

然而,就在高桥和沈嘉奇都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张恒良开口的时候,一件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张恒良趁着高桥和藤野两人的注意力被分散的一刹那,眼疾手快势猛地抓起桌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喂!”藤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和紧张。他迅速地将匕首从张恒良的身体里抽出来,然后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的手有些颤抖地伸向张恒良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翻开他的眼皮。当他看到张恒良那散大的瞳孔时,心中不禁一沉。他立刻明白了,张恒良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用匕首刺穿了心脏。

藤野转过头,对高桥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道:“已经咽气了,他的心脏已经被刺穿。”

高桥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愤怒和懊恼的表情。他狠狠地踹翻了一把椅子,嘴里骂道:“可恶!”

他的情绪显然非常激动,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意外和不满。然而,在发泄了一下情绪之后,高桥还是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他下达命令道:“把尸体处理掉吧,我们回宪兵队。”

几名警察立刻按照高桥的指示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将张恒良的遗体包裹起来,准备运走。

而与此同时,刘漳山也带领着其他人离开了警察局。在离开之前,他把那天在咖啡馆和李嘉豪谈话的内容告诉了徐志华。

刘漳山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说道:“局长,我们内部得到消息,那些学生会在明天组织一场反对教育的示威游行。”

“反对教育?”徐志华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他们前几天不是才示威游行过吗,怎么又来了?”他回想起前几天那场闹哄哄的示威游行,那些学生高举标语,喊着口号,让他觉得十分头疼。

“我也只是听说的,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把那些学生都抓过来?”刘漳山有些担心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毕竟这种事处理不好很容易出乱子。

“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那样,人,一定要抓!”徐志华显得很着急,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拿这些去向高桥论功行赏,好在日本人面前露露脸,“有没有游行地点和参与人员名单?”他急切地追问着,希望刘漳山能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个……还没有,我们现在无从知道他们示威游行的地点是哪里。”刘漳山有些为难地回答道,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那你能查清他们这些学生都是哪个学校的吗,咱们就在那里守株待兔。”徐志华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办法,他觉得只要能找到学生的学校,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是这所学校。”刘漳山指着地图上的一所学校,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确定了位置。

“那好,我们提前派兵在这里埋伏好,等有人要是做出异常举动,立刻抓捕!”徐志华果断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画面。

“是!”刘漳山立刻回应道,他挺直了腰板,准备按照徐志华的指示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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