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只有在炙阳滞下的黑礁石,海浪拍在黑礁的石上,激起一浪有一浪的白色水花,在这种相对危险却又美丽壮观的地带,却没有多少人在。
海浪的声音震耳欲聋,湍急的水流只是在上面击打着。
“……没有人吗……”
吴池没有用很大的声音,迅速便被海浪的击打声淹没。
“你说啥?”
吴言没有听清吴池在低估什么,海风吹起衣襟,打乱了吴言的头发,外套随着风紧紧地贴到吴言的身子上——瘦削但不失美感。
一种优雅的弧度。
“……没什么……风……好大!”
吴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能让吴言听到。
“走吧走吧!没挑对地方和天气。”
这种天气恐怕不过多长时间就要下雨,下完雨就会到航行的最佳日期。
这种高高的有悬崖的礁石滩本来就风大,还遇到临雨的天气确实是不知道如何适存。
吴言忙拉着吴池下了悬崖回到海岸,或许隔的不远,风景和感受都是截然不同。
送货的人络绎不绝,看起来某艘商船不久就要出发了,至于这种天气……明天也是最好不过的天气。
吴言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程海,毕竟程海暂避锋芒的时间并没有留下很多,在A国浪费的时间越多,在B国反击的时间就越少。
吴言开始回忆自己在皇宫外面的生活。
起初要么喝酒到微醺赌博赚点钱或者丢点钱,吃点不如皇宫糕点的小吃,无聊地发呆看着天空——起码是自由的天空,再到脑海里映射自己最终会怎么死掉。
合理而平常。
后面遇到程海的这几天,确实是又让吴言一如既往没有色彩的生活变了一个样子,熟知了许多人,学到了很多东西,或许又是在程海面前,他对于毒舌的调侃却又是分外从容。
吴言自己都觉得离谱,人生的合理与平稳就是被程海这个毁价值观的死东西打破的。
如果程海马上就要离开,以后会怎么继续下去呢……
没有程海他就不算和李深等人打的来交道。
看似在外游历了不少时间,吴言真正敢说成朋友的倒是一个人都没有,程海是个值得信任的对象,但是仅仅只是值得信任,让吴言完全放下对程海的戒备心倒是没有可能,毕竟是一个让他到鬼门关走过一趟的男人,想碾死像他这一样的蝼蚁只需要一根脚指头。
“……”
“走吧池池,随我去问问东西。”
“不过是搬货的车夫,有什么问题可问呢。”
“关于我的私事。”
吴池知晓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听的好,自己找了一个在吴言视线内分贝范围之外的地方安静地像罚站一样站着。
吴言挡了挡一位车夫,学着别人好像陪笑脸的样子,憋屈地笑着问:
“你们搬这么多货物,是要去哪里。”
“这是去B国的交易货品,交易之后差不多就要等下一个雨期了。”
“明天启航?”
“明天。”
焯。
吴言在心里暗骂,程海要这么匆忙地走掉,吴言不知道为什么也会有奇怪的感觉,总感觉好像才认识这么几天,却好像已经相处了一辈子,日常的日常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像老夫老妻。
吴言估摸了一下,如果程海明天就要回去,明天他得尽早出来,毕竟海港商船出发都掐的早点——AB两国之间的商船他也不清楚,毕竟行程不长放在下午也并无大碍。
见到程海之后吴言就不淡定了,如果真的回去,他以后的生活会多无趣,天天带吴池出来胡猖不见得多有意思,还会耽误胸怀大志的池。
“……有心事。”
吴池没有用疑问语气,毕竟吴言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
“那个人……”
“不关他的事,海湾不如想象中美而已。”
“……”
搪塞的理由确实也让人难以信服,便是另一种回答吴池的方式,只不过吴池想不到一个素质低下的傻叉是如何让无牵无挂的摆烂专家吴言有心事的。
按吴言的人生理念,不过是一天没有思想的活着直到死。
“既然不美的话我们就走吧。”
吴池示意可以回皇宫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临近饭点了,想必如果再不回去可能会被下人什么的发现。
“也罢,今天玩的不是特别尽兴。”
吴池觉得已经很不错了,从早上的三明治开始他就一直体验着自己从未有过的生活,不舒服的便是那座奇奇怪怪的寺庙和没有素质的低下贱民。
“和二哥出来玩的很开心啦。”
吴池对着吴言笑起来,说是在外面也收获不少,但是吴言确实好像不高兴了,因为那个素质低下的贱民。
吴言找了车夫回皇宫,相对来说基本没走什么路的一天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累,或许是海风偷走了他的力气。
“回去我让厨师再准备晚饭吧。”
吴池思索了一会道,在外面吃完饭可能会到天黑,到时候就会加大被发现的危险。
“不用了,我感觉还挺饱的。”
吴言摇了摇怀中的茶包和纸袋。
“饿了也可以吃点面包烧些茶。”
“说起这些茶,去了皇宫我再给你分吧。”
反正安稳喝茶的日子也不多,这些许看起来不是特别多的茶也够喝许多些时日。
“这样也行……”
吴池叹了口气,终归是自己见识短还是知识普及范围面小,这些人的关于感情什么的问题他确实是琢磨不来——不然吴言能欠下那个看起来很阔绰的贱民的钱?
确实是不好笑的笑话。
——
“你在海湾遇见吴言了?”
周启明嚼完食物吞下去,皱着眉头道。
“他去海湾干什么……”
“不知道,准备和我私奔。”
“……”
周启明想给程海一巴掌,但是给了也打不过。
“吴言做什么不关我们的事情,那殿下打听到什么时候会有回国的船只了吗。”
“明天有一艘,但是我不去。”
“……”周启明摸了摸下巴微微思索后道:“为什么?就算是明天这也是回去的绝佳机会。”
“不回去。”
“?”
周启明挑眉看看和小孩子一样幼稚的程海。
“殿下知道时间的重要性,我虽然没有能力去干涉你,但是明天不回去继续留下我确实是需要一个明确的理由和答复。”
“我在很认真地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