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海自己也不知不回去该用什么理由。
“……因为这里有放不下的……人?”
“吴言王子?”
……
程海依旧没有回答,他在思索,真正的原因是不是吴言这个突然占据生命方格的人。
周启明对于这种情况表示定义为程海默许。
“……”
“如果说,殿下也有像王远李深那样的癖好。”
“我表示非常理解。”
“但是。”
“那是吴言。”
是啊,那是吴言。
是敌国的皇子,一板一眼的聊天终结者,病入膏肓的摆烂专家,手无缚鸡之力的社会废人。
不管从哪一方面吴言都配不上程海,也从更重要的政治方面,如果AB两国的敌对关系仍然不解除,程海终究是得不到吴言。
不过程海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要得到吴言。
成为国王,结婚生子,开放经济,和A国结束敌对关系,让自己的子民幸福,这已经是程海所认为的目标了。
如果是闹这么一出,多少目标会化为泡沫。
可是越到后面他就越觉得心如刀割,一想到后面再也见不到吴言——除非遵守约定到死的时候。
程海又想把玉佩要回来了。
从客观来看,程海这边的风险要比吴言的大的多,涉及权利的问题便不会如此简单,只要程海的计划出现一点点纰漏就会导致全面崩盘。
要回玉佩倒也不是程海怕死,他好像需要一个牵制住吴言的东西,作为摆烂专家吴言,在他回国之后应该是不会管什么关于程海的生死,拿着玉佩估计程海在地里腐烂了都不知道。
“……或者说你已经拒绝了作为B国皇子的权利?”
“……”
周启明对于开了静音的程海表示无语。
“如果准备好了其实我们可以随时走,我来的时候坐的是莫大人私线的黑船,A国也有大人的私线,连夜送我们回去也不是难事。”
“重要的在于你,殿下,就算你知道时日不多,危险的事情已经来临。”
周启明淡淡抛下几句话就离开了,或许看起来生气了,又或者只是就给程海自己的空间去想好这些事情。
“我对吴言……是什么感情……”
浓烈的占有欲?对于有兴趣的就要得到,这就是猎人对于猎物等我追求,吴言不过是一个难以驯服的猎物,也许有一天,吴言被驯服了,程海对于这头倔强的野兽就失去了兴趣。
想要狠狠地伤害,却又不忍心。
遇到吴言之后,程海的世界就变成了充斥着吴言的世界。
不介意龙阳之好,却不想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不过对于这一方面,程海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因为吴言改变取向。
再想吴言就会人格分裂吧。
程海强行把吴言的身影从脑袋里赶出去,直奔卧室去了。
——
……
——
雪。
雪。
——
血。
血。
——
海,血,咸……
撕心裂肺的喊叫。
冷。
海水倒灌进胸膛——
是血倒灌进胸膛?
疼……
全身都……
——
程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逼真的感觉让程海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呛死,对于这种没有任何预兆和规律的噩梦,程海也不知如何应对,或许是今天去了海湾,夜里就梦见了海湾。
不过相较于上次噩梦,只是逐渐清晰了而已。
没再记得多少关于梦的细节,程海便翻了翻身子,继续强迫自己入睡——
永远地昏沉也不是不行,脱离世界和自己的意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一定是疯了,和吴言待在一起久了思想都被腐化。
……
——
吴言感觉自己开始厌恶睡觉的感觉了,毕竟天天做噩梦没有一点实际意义,睡觉也不能很好地保持自己的精神状态——他自己的精神状态也无非是浑浑噩噩地过完一整天。
已经很晚了,吴言依旧没有睡的欲望,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丝丝的月光,透过灰尘一点点挥洒在房间里。
程海什么时候走。
以后见得到程海吗……
程海……
满脑子都是程海。
吴言把程海视为梦魇,因为最近的噩梦里总有程海的味道和气息,这是一个鼻子灵敏的人特有的感知。
天天梦到程海这要给程海那个普信男知道不得笑死他。
吴言叹了一口气,拉上窗帘,瞬间房子就失去了所有光泽。
吴言每天不拉窗帘是不怕被别人偷窥,换言之是别人不敢偷窥他也想让本就冷清的房间充斥月光。
不脱衣服睡觉的吴言就没有任何可偷窥的价值,就算是大夏天人人光着膀子走在街上,吴言仍旧是半截胳膊都不想漏出来。
至于热不热,也没人问过,吴言对于热的评价和标准自己也不清楚。
不起痱子就没什么事。
黑暗里吴言没有上床,只是慢慢地蹲缩在墙角,一遍一遍地想着程海。
“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变态。”
吴言想好了下次去怎么和程海拌嘴,怎么气冲冲地盘问程海归去的日期,怎么去挽留……
其实没必要,吴言自己也心知肚明程海不尽早回去不行,但是就是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是不舍?
吴言探寻不来自己对于一个变态有什么不舍有什么惋惜,至少是他不想承认。
明天必须去见见程海。
必须。
吴言从墙角爬起来滚到床上,回想着自己在程海面前的狼狈,努力让自己入睡。
希望不是噩梦,至少平淡一点,在梦境里只会撕心裂肺,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这个世界好像都与他为敌。
——
窘迫。
——
对于梦境的评价只有这些对于他自己的评价了,作为摆烂专家,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害怕什么,但是他在梦里确实是害怕——
现在好像也在恐惧?
吴言从床上坐起来,天已经开始慢慢亮起来了——当然仅仅是一点点亮光。
恐惧程海不在的日子。
拉开窗帘,深蓝的天色慢慢开始蔓延开,为避免那个车夫的继续骚扰,这个时间点出去直接找程海也不会浪费他的时间。
吴言快速蹬好鞋出去,凌晨的侍卫都基本在打盹,没有人注意到有个王子匆匆地离开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