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温良不得不说这场交易对于他来说还挺诱人,虽然不清楚秦远究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但他相信秦远的人品,某些方面上秦远是靠谱的,说出的话至少不会轻易反水。
“是挺好,可我目前只是个大三学生,我不知道能为老板您做些什么。”姚温良无奈地摊开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别担心。”秦远眼中依然带笑:“我安排的你肯定能做,而且能完成的很出色。”
他先是低头咬开姚温良手中叉子上切好的牛排肉块,放在口中慢慢咀嚼着,在姚温良疑惑又稀奇的眼神下,缓缓咽下后才笑着道:“很简单,负责养好我的胃就够了。”
姚温良愣了片刻,到底是没有拒绝他。
这交易不亏,姚温良也确实需要这难能可贵的机会,或许这会是他完成任务唯一的出路,他实在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好。”姚温良点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秦远重新坐回对面的椅子上,知道姚温良肯定会答应,秦远的语气显得格外包容。
秦远的退让,让姚温良好受了许多,姚温良吸了两口气,放下手中捏得死紧的刀叉,目光毫不闪躲地与秦远对视,这才道:“必须保持纯粹的友人关系,不得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没问题。”他的语气轻松,脸上的表情是自始至终从未变过的温和笑容,客套又官方。
姚温良不禁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有着这样张弛有度的表情掌控,姚温良从未看透过那个人,同样,他也看不透现在的秦远。
这几年来秦远的确变化蛮大的,懂得隐忍、伪装,用亲和的外表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这样的秦远更加令人忌惮,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狼,等待野性爆发的时机。
这样一个人,惹到了就绝不会有退路而言,可是没有办法,姚温良只能孤注一掷,成功了他能立马离开这个世界,可若是失败了……
那他的后半辈子都将不会好过了。
吃完饭,秦远没有回去,可能是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后面姚温良吃饭时他没再逾矩,老老实实吃完这顿鸿门宴,饭后,他主动承包起全部家务,姚温良没有阻止,坐在一旁看着他。
气氛看起来有几分温馨,秦远手上不停忙碌着,身上却裹着唐巧巧送来的粉色围裙,有些滑稽。
姚温良在他后面笑出了声,随之打破的是对对方的陌生与不适。
“你这几年去了哪?”
秦远没有细说,只是简单道:“回了趟家,就被带去训练了。”
虽然听着简单、寻常,但实际情况可没想象中那般美好。
姚温良从林晁那了解过大致情况,知道那个家族的手段,所谓的训练更是没有表面上说的那样普通。
那是夹杂着多少腥风血雨,在荒岛艰难求生,用命在进行的训练。
在那种环境下,既要担心随时随地就会冒出的敌人,更要解决温饱问题,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迟早精神上多多少少会出点问题。
姚温良想起了那张照片,鲜血淋漓之下是一双温柔到极致的眼睛,既诡异又充满美感,颤栗感慢慢从脚尖延伸到头顶,姚温良只觉头皮在发麻。
尽管过去了几年,秦远头顶还依旧留有那道可怖的疤痕,似在昭示着他过往的痛苦以及最后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