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
出了城区,二人便踏上了一条羊肠小道。是夜,伸手不见五指,走在前面的少女不知何时已拿出了手电筒,借着亮光,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前进。
忽然,伴随着一阵冷风,一道黑影呼啸而至;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少女手中的手电筒一下子落在地上。顿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半晌,少女摸索着寻到手电筒,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按动了开关——什么也没有发生,那道黑影早就不知所踪,或者说,它已经遁入草木之中,正暗中观察着她们。
后面的“小跟班”早已是吓得魂不附体,右手紧紧地攥着少女的左手,生怕她突然丢下自己。
许凌湘好啦!好啦!别一直抓着我的手啦!我还要看地图呢!
林铭欣面色微微发白,战战兢兢地问道:不是,你看,那是什么?
许凌湘莫名其妙地顺势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但见:
右侧的山丘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庙宇,庙门紧锁,门前屋檐下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显出万分妖艳的情态。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一座庙呢?”许凌湘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拉着林铭欣的手,径直走到庙门前。正当她想要敲门的时候,一旁的林铭欣却拉住了她。
许凌湘很是反感林铭欣的行径,有点儿恼火:
许凌湘胆小鬼,怎么了?害怕了吗?
林铭欣的面色早已惨白如雪,却仍旧强作镇定:
林铭欣地图上有标注这个地方吗?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能确定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许凌湘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坚定地回答:
许凌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里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要进去看看。如果你害怕了,可以留在外面!
林铭欣忍不住仰天长叹,在挣扎了数秒之后,她便稍稍收敛起惧色,作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
林铭欣唉,算了,既然我们是闺蜜,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深入险地呢?
许凌湘不屑地转过头去,冷笑三声:
许凌湘切,明明就是因为自己不认识路,没我帮助根本回不去嘛!还非要给自己安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帽子!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呢?
林铭欣无奈地摇了摇头,背着许凌湘,小声地念叨:“闺蜜,难道你这么不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吗?我是很会演,也很会作,但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哪!若要说我对不起谁,那也就只有那家伙了吧。”
————将军庙————
许凌湘见林铭欣并未试图为自己辩护,便不再理她,伸出手,叩响了那扇门。
谁知,那扇看起来万分沉重的大门,竟“刺啦”一声,被叩开了!
许凌湘什么???
即使遇事沉重冷静如许凌湘,此刻也不由得惊叫了一声。更别提一旁的某人,庙门一开,她便一下子蹦到了许凌湘身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许凌湘背着林铭欣走进庙门,头疼地问道:
许凌湘你究竟打算在我背上呆到什么时候?还不快……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大门居然自动关上了!
林铭欣慌忙从许凌湘背上下来,带着哭腔哀叹道:完了,这下可好。我们要被瓮中捉鳖了!
许凌湘背后冷汗直冒,但她并没有显露出惊慌,反而一把用手捂住林铭欣的嘴,然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提醒道:
许凌湘你听,好像有声音。
林铭欣不由得停止抽泣,侧耳倾听。果然,两人的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制造响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两人不约而同地仔细打量着周围:
这座庙的内部很是空旷,最里面矗立着一尊将军像,像身镀金,披着一件威严的彩绘战袍,脚踩一块木质底座,像前排列着一行香炉。
许凌湘这里除了雕像,就只剩下周围的那四面墙了——到底是什么在发出声音呢?
一旁沉思的林铭欣猛然清醒,环顾四周,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林铭欣对,就是墙,我们周围的这四面墙——它们在向我们靠拢!
似乎是因为被林铭欣一语道破了天机吧,那四面墙忽然加快了速度,以肉眼可见的形势压缩着二人的生存空间。
————夹缝间————
望着直逼面门的高墙,许凌湘的眼眶湿润了,“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即使坚强如她,也会有落泪的那一刻。方一回头,便迎上了林铭欣那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脸庞。双目对视,林铭欣忽然搂住了许凌湘,用右手一把抹掉眼泪,轻轻地拍了拍许凌湘的后背:
林铭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不后悔的……
终是斗不过那澎湃的心潮,许凌湘的泪水夺眶而出:
许凌湘你真的不后悔吗?毕竟,你刚才明明可以留在外面的——即使是迷路,也比现在的结果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哪!
林铭欣的眼眶依旧红肿,眼神却万分坚定,话语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林铭欣你在自责吗?既然是朋友,那么同进退,共患难,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一遍,我不后悔!
许凌湘忍不住将头埋在林铭欣的肩膀上,她早已是泪流满面,身体颤抖着,哽咽着说道:
许凌湘谢谢你,我对不起你。
古庙内,两个女生紧紧相拥在一起,从此冰释前嫌,生死不弃……
————生死一线————
墙,已在挤压二人的身体,隐约听到骨骼在“咯吱”作响。要死了吗?这是二人脑海中仅存的念头……
忽然,一串凄冷的音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