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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水与油

我抬头看他“嗯不了,我收拾的比较慢,你先走吧。”

“那好吧。”那个声音刚开始上扬的声调突然就有点落寞了。但他并没有离开,我知道,但我权当作没看到。

约莫过了两分钟,他带着些许挫败感离开了。

其实我早就收拾好书包了,只是一直在反复看有没有东西落下,因为我经常丢三落四,不是落的水杯,就是落的作业,为此我没少挨家长的唠叨和批评。

临踏出门前,我站在前门口,回望我的那个位置,教室里很安静,整个校园都静静的坐落在夕阳的余晖中,与白天嘻闹的校园“判若两人”。我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喜欢这种氛围,以前是,现在也是。

……

小学六年我都没有报课后托管,其实像这样学校组织的托管一直都不是强制性的,通常以自愿为原则。可是我没想到,就因为我没有报课后托管,竟然被班主任阴阳怪气,这真是太荒唐了!

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周三,下午放学后。

夏季的阳光,格外毒辣,光线刺眼,只能低着头看着地面走路。地面被阳光晒得发烫,隐隐约约感觉熏风,鼓动着周围的空气,视线所及之处都随着热风摇摇晃晃。

我特别怕热,就赶紧躲回了教学楼,汗水浸湿了我的短袖,长裤紧贴着腿,被汗水粘着,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汗水在肘窝里,留下印记,痒痒的,实在忍不住,我就去抓挠,起来一片像痱子一样的痘痘,那也许是因为被汗水腐蚀了。这并不是第一次这样,每年夏天我都得遭受这样的苦楚。

于是我就在学校走廊上的书吧,写作业,避暑。穿堂风,似恬静的少女在过道上散步,清凉怡人。与教学楼外那燥热的熏风截然相反。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何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写作业啊?不去教室里写?”

我回头看,正是我的小学班主任一一关老师。个子1米六出头,气场却有1米八,不好相处,而其廉价香水和化学调制的化妆品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关老师,我没有报托管,天气太热了,我就在学校里写一下作业先。”

“哦,这样啊……那前几天呢?前几天也没下雨,没大太阳,怎么放学了,还在学校里写作业啊?”女人背着手,头发像干枯的稻草,散乱的披在肩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审视着我,盯得人不舒服。

“关老师,您可真关注我啊,前几天是因为作业,就差五六分钟就完成了,索性想着写完了,就不带回去了。”我双手紧拽着裤缝,说实尽管知道班主任的话并不占理,但还是有点紧张。

“这样吗?那你先写吧,写完就赶紧回家吧!”女人终于收回了她那带着一点促狭的眼神,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回班级去了。

我终于松下一口气,但看着这眼前的作业确实是一笔也不想动了。

……

想着以前这些不太愉快的事,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

“假如现在的我与以前的我重叠或者是说我穿越回以前的身体,我一定得好好发挥一下我的口才,当时的回答真的有点窝囊,可我也怪不得以前的我呀,她当时也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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