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
“何嘉!”
“谁……是谁在叫我?”
我环绕四周,我坐在一个像枯井底部一样的地方:几块大岩石,周围长着长长的茅草,覆盖在井底的薄薄的土层龟裂着,仅在大岩石下,才能发现一点点湿润的土壤,为茅草供给生命需求。
井壁也是用大岩石砌成的,虽然粗糙,却不可攀爬。现在大概是傍晚,被井口圈住的那一块天空,慢慢的暗淡下来,灰黄灰黄的,只怕要下雨,在这里呆着可没有避雨的地方。
我仔细的勘察着。这口荒废的枯井上,蜿蜒着许多长短不一的藤蔓,姿势古怪狰狞,紧紧地扒在井壁上,像正在沉睡的蛇一一时刻会突然醒过来一样。
我扯了扯其中一条看起来最粗壮、一部分延伸到井口外的藤蔓,不错,挺结实的。我尝试利用它爬出枯井,结果就在距离井口只有半米左右的距离处,挂到井口外的那一部分藤蔓突然断裂。断裂的同时,掀起了井口的尘土,我跌落回井底。一时间,黄土漫入井中,我蜷缩在井底,无处可躲。
许久,黄土终于沉静下来,我吃力地在地上翻过身来,仰面朝天,来不及拍掉身上覆盖的尘土,喘着气,面对那一方可望而不可及的天空。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焦灼不安的在井底走来走去,忽而坐在大岩石上,忽而起身,触摸粗糙的岩石井壁,忽而挠着头发仰望天空发呆。被抓乱了的头发,像脑袋里延伸出去的愁绪,千丝万缕地纠缠在一起。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我几乎要抓狂了。
天越来越灰蒙蒙了,似有似无的,一片雨丝掉到了头上,凉凉的。雨水像是“活”了:顺着头发,钻进头皮,无声无息,顺着血管,坠入心房。
怎么回事?感觉我的心也“凉”了。
我闭上双眼,瘫坐在地,弯曲着腿,倚靠在粗糙的墙壁上,摩搓着手。“咦,手上怎么那么黏?”我勉强睁开眼睛一一“血!流血了。”原来手指是被藤蔓上的尖刺划伤了,先前只是有点痒,这会有点疼了。
还好口子不大,也不深,只是有点不舒服(我晕血)。我双手握拳,费力的撑起疲惫的身子,“现在还不能休息雨变大了,就不好走了……”我喃喃着。语声混杂在“嗒嗒”的雨声中,听的不甚真切。
好在井边上垂下来的藤蔓很多,还有机会可以尝试。雨声不大,虚空中的乌云还在积聚着,时间却不多了,要抓紧了。
“啪嗒”
“啪嗒”
“啪嗒”
……
一根又一根的藤蔓随着我滚落在地的“啪嗒”声,断裂,绷开。几根藤蔓被连根拔起,根部黏连在一起的黄土顿时飞扬进井口,“喀喀喀喀……”呛得我呼吸不过来,一直咳嗽。
“何嘉!坚持住,不要放弃!”
“谁?”一丝希冀的光芒在眼中闪烁了一下,好熟悉的声音。我环顾四周,可是都没找到出声的那个人。
再没有人应答。
尽管如此,那刺破灰蒙蒙的天幕的声音,还是鼓励到了我。我越发好奇,那个人是谁了。正想着,我的左手便搭上了最后一根粗壮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