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春光请濯。即府别院,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满院的春色中,她身着淡粉色清雾胧绢纱,腰间佩着绣有粉色蔷薇的荷包,头发虽有小家碧玉之风,却又凌乱几许似空中飞絮,她身倚在红色栏杆,望着院中的蔷薇出了神。
即墨茯苓,你说情是什么?
茯苓小姐,茯苓未曾经历过,不知。
即墨那小桑子要娶我是因为情吗?
茯苓茯苓觉得是的,聂少爷自幼便爱慕小姐,你们二人可谓是天作之合!
即墨也是,我也喜欢小桑子。有他在,我总是开心的,又或许这便是喜欢。
淳于氏诺诺,收拾一下,家里来人了。
即墨阿母,谁来了?
淳于氏是东城五皇子和九皇子
淳于氏你见了可千万别失了礼数
即墨遵命,阿母大人
淳于氏小鬼,哪家姑娘像你这般,在家怎样都行,这在外头可千万不可失了身份
即墨是是是,我这就去梳洗
即墨看了看淳于氏走远的背影,拉着茯苓跑到后面园中。
即墨茯苓,你可不能出卖我,我倒要看看这东城的皇子是何模样
茯苓小姐,你在后园,能看到吗
即墨害,你不懂,这来后园的人才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只有这样的人交涉起来才有意思
即墨况且,我听说,这东城的皇子都喜玩闹,不喜安静。尤其啊,是这九皇子,因为主上的忽视,他也是日益骄纵,听说他早与聿家小姐聿苏,也就是当朝丞相的女儿私定终身,但不得宰相同意,由此,我认为,咱们得绕着这个九皇子走,万一他把这心里的憋屈撒到咱们身上,去我阿母那里告状,就得不偿失了。
茯苓小姐,你知道的可真多,虽足不出府,但却通晓这城中之事啊,上至主上皇子,下至市井妇人,真是高啊!
即墨害,谬赞谬赞了,我这“百事通”的称号可不是风吹来的!
茯苓那小姐,你可知那九皇子是何模样?
即墨这个嘛
即墨我倒是听说,他身上配有一个绣有鸳鸯的香包,是聿小姐送与他的
茯苓明白,小姐,茯苓会替你好好观察的
即墨见一直无人过来,便也就不等了,开始在后院中拈起花来。这时,他突然听到了草丛间有异响,她俯下身子,悄悄向前,伸手就去抓,由于刚刚下过春雨,泥土松弛,一个踉跄便摔了过去,可奇怪的是,她手中的是一只白色的兔子,还有,一双手!
即墨啊!什么鬼,这是什么东西啊!谁?谁在那?
草丛动了动,一位白衣少年映入眼帘,他手捧着一只雪白的兔子,一双桀骜不羁的眼睛看着即墨,身子慵懒的站着,玉树临风,翩翩公子也莫过于此了,即便是看着有些欠揍,但终究是帅的。
即墨看着他,虽是初见,但只这一眼便好似永远,她的心脏跳动着,那是一种懵懂的情愫,也是一种只属于他的心动。
南宫羽你又是谁,敢如此与我说话的,小姐可是第一人。
即墨沉浸在她的幻想之中,将南宫羽设定成自己的理想型,开始肆意地在自己的世界里游走,肆意地天马行空。
竟听成了:姑娘,你是谁?初见你的第一眼,我便发觉这世上没有谁可以替代,我,心悦于你。
即墨其实吧,公子,小女子芳龄二八,是待嫁之身,怎可如此这般,成公子之意?
南宫羽皱了皱眉,笑了笑,放走了兔子,走向了即墨。
茯苓小姐小姐!你干嘛呢,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他说的啥
即墨回到了现实世界,立马回过神来,这时,
一股温热的气息正向她靠近,一张俊美的脸凑了过来,南宫羽带着一丝挑衅看着她。
即墨那个,其实,我的意思是说,我…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即墨唔~
南宫羽笑了笑,拿手托起即墨的下巴,将她的头开会的转了转,又突然靠近,
南宫羽哦?是吗?
即墨屏住了呼吸,脸颊微微涨红,一把推开了南宫羽。
即墨请…请您自重!
即墨说着便跑着离开了,南宫羽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笑了笑,一种突如其来的情愫涌上心头,但这朦胧又微妙的情感立马就被仇恨的大海淹没,他肩上背着母亲的血债,他无法再去掏出真心地对待一个人,即便是一个真正让他动心的女孩。
即墨屋中。
#即墨啊啊啊!怎么办呀茯苓~好丢人啊!他该怎么看我啊!我怎么就,哎呀!这最尴尬的事也莫过于此了吧!
#茯苓小姐,没事的,我倒是觉得那个公子相貌堂堂,气度不凡,腰间也无鸳鸯荷包,必定不是那骇人听闻的九皇子,而五皇子已年过三十,必定不是如此模样,大许是随着来的公子哥,以后也就不会再见了。
#即墨对对对,你说得对,这么尴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不用怕不用怕。
即墨深吸了一口气,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又开始捣鼓自己的那些稀奇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