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
茯苓可…
即墨我阿父对圣上忠心耿耿一辈子,他们却不分青红皂白地致我阿父于死地,这样的圣上,我不效忠又如何?抗这一会圣令又如何!
茯苓小姐…
即墨好了茯苓,你不必再劝我,阿父刚走,我必须留在我阿母身边照顾她,至于什么皇子也好,太子也罢,都见鬼去吧!
即墨又立马起身,穿了件白色便衣,快速地整理好头发,又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聘礼和圣旨,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即墨茯苓!把这些都给我扔出去!告诉他们,我不嫁!
茯苓是…小姐…
茯苓端着这些东西就要往外扔,这时,门外有人制止了茯苓。
聂子桑住手!这些东西是御赐的,不能扔!
即墨别听他的!给我扔出去!一切后果有我来承担,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聂子桑墨墨,违抗圣旨的后果你有想过吗?
即墨怎么没想过?无非就是杀头,我即墨就没怕过!
聂子桑是,你是不怕,那伯母呢?违抗圣旨那是要连坐的,就算是圣上开恩,你死了,伯母怎么办?
聂子桑墨墨,你听我说,现在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你需要坚强,去撑起这个家。
即墨阿母…我阿母呢?
茯苓小姐…夫人夫人…快不行了…
即墨立马跑到淳于氏的房间,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阿母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淳于氏房中。
即墨一进去就看到淳于氏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嘴里还止不住地咳着血。
即墨阿母!
即墨立马跑到阿母床前,握着她的手。
即墨阿母,你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的…大夫!你救救我阿母!好不好…
即墨跪着到大夫跟前,恳求着。
淳于氏诺诺,你不要为难他们了,要怪就只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诺诺,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咱们家就只有你了…
即墨阿母…你和阿父都走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你坚持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淳于氏诺诺,你必须活下去,我们家掌握着整个东城最大的商脉,我和你阿父都走了,这些怎么办?这几年商行发展迅速,市坊都流传即府富可敌国的谣言,圣上才会有所忌惮,但你阿父一直忠心耿耿,从没有过不臣之心!
淳于氏这即家商行,是我和你阿父一辈子的心血,你难道愿意让它落入圣上手中?
即墨哭着摇着头。
淳于氏诺诺,这即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需要你,你难道要舍他们不管?你要学会长大,今后阿父阿母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追究你阿父的死因,保护好即府,不要趟进朝廷的党羽之争,记住了吗?
即墨诺诺记下了…记下了…
即墨哭着拉着阿母的手,阿母看着她笑了笑,从眼角滑落的泪滴到了即墨的手上。
淳于氏我诺诺终于…长大了…
说完,便停止了呼吸,一只尚有余温的手被即墨紧紧地握着,即墨靠在阿母的胳膊上,半个身子在地上跪着。
即墨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阿母单独呆着。
茯苓小姐,您有事叫我。
说完,所有人就都走了,整个屋子冷冰冰的,只剩下了即墨和阿母。
即墨阿母,你冷不冷,我看你你的手都凉了。阿母,你说让我好好活着,之前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你们都离开了,活着对我来说真的好难,你说咱们在地下还能做母女吗?
即墨握着阿母的手,一边揉搓着,一边用嘴呼气,他的眼眶红红的,泪都流干了。
即墨你知道我多想跟着你一起走吗?跟着阿父,我们一起,一直在一起。
即墨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走了,这即府上下就活不下去,还有茯苓,我一直把她当成亲姐妹,我走了,她又该怎么办?
即墨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
即墨为什么……
傍晚,即墨从地上惊起,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阿母,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被子,把她的手放了进去。
即墨无力地走出了门,刚出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桃花树,冷冽的夜风吹在她的脸上,他仿佛看到了,在桃花树下,阿父和阿母争论着谁先喜欢上谁,然后都看向她,挥手让她过来,即墨眼中含着泪,连忙跑到树下,正要抱住时,一碰他们就消失了,即墨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觉,他们都走了,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他们都走了…走了,我该怎么办?不行,我不能这样,我得撑起即府,不能让阿父一辈子的心血从我手里倒下,我得振作起来!
即墨阿父阿母,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接管即家商行,好好活下去。
即墨走到桃花树后,拿了块瓦片挖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坛酒。
即墨阿父阿母,这坛桃花酿你们也来不及喝了,女儿今日就替你们喝了!
即墨大口大口地喝着酒,渐渐地,便晕了起来。
即墨阿母,那天的烟花是我放的,但我没想到怎么就着火了?当时你也没说我,却搞得我好几天都不敢见你,我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即墨哦不对,是好心办了坏事~
即墨你们都走了,以后这烟花我放给谁看啊,我放给谁看啊!
即墨你们都不管我,让我自己一个人,都不管我!都不管我!
说着,即墨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水井旁,低头看了看里面。
即墨阿母,你说这个里面住着吃小孩的坏婆婆,不让我靠近,我早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即墨啊!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把即墨拉开了。
即墨谁啊!
即墨生气地转过身,发现是南宫羽,南宫羽担心地看着她。
即墨傅宣?你干什么啊?
南宫羽我要是再不拦着点,今天你就死了!
即墨我又没有想跳
即墨委屈地看着南宫羽。
即墨傅宣!怎么办?主上说…说要把我嫁给别人…呜呜呜…我不想嫁…我不想嫁…
即墨哭着抱住了南宫羽,南宫羽摸了摸她的头。
南宫羽好,不嫁,咱不嫁。
即墨不行…我不嫁…整个即府都会遭殃,我还要保护他们…我还要保护他们…
南宫羽即墨,你听我说,我把即府的家丁遣散,只留下茯苓陪着你,然后你把商行交给朝廷,我就带你走。
即墨不行!阿母说过,要让我自己接管即家商行,这是阿父一辈子的心血…
南宫羽商行会直接交给昭定司,昭定司的掌印是你郑伯伯啊,交给他,即家商行才不会倒,你又不懂这商行之事,倒不如交给自己信任的人。
即墨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南宫羽。
即墨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南宫羽明天早上,我在后门等你。
即墨那你一定要来,明天午时宫里就会来人迎亲了。
南宫羽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即墨。
南宫羽好,我一定来。
即墨傅宣,你的小字是什么啊?
小字是只有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才会说的,丈夫,阿母,阿父,除此之外,谁也不能告诉。
南宫羽我…我叫汶以。
即墨汶以?我喜欢。
即墨文邹邹的,倒是和你不符。
即墨我叫诺诺,承诺的诺。
南宫羽诺诺…好名字。
即墨交换了小字,以后你就只能爱我一个人了,你可不要后悔~
南宫羽好,绝不后悔。
即墨靠在南宫羽的肩上,她还不知道,她的傅宣再一次利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