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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在平静的水面上滑行,黑瞎子站在船头,开了瓶酒拿着喝,显得不着调又不怎么靠谱。
你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太愿意和解雨臣搭话,就静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伸手触碰一下水面。
倒是他,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离你很近,近到你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棠香,可他旁边明明还有不少空间。
黑瞎子“你们成事儿了怎么分钱?还是老魏拿最多吗?”
“利马拿最多,传教士的资料,是他家族留下的。”
“我的祖先来这里做过传教士,有几个因为这种病死了,葬在这里。”那个外国人回答着。
黑瞎子“看来,为了钱,你要倔祖坟了。”
“哈哈哈,没错,谁叫他们没留遗产给我。”
你们昨天见到的那个青年也驶着小船经过这条河,他伸手对着黑瞎子比划了几下,你并不能看懂。
解雨臣“他说了什么?”
黑瞎子“他问我你是谁。”
解雨臣“怎么说的?”
黑瞎子“打鱼的。”
你们俩认识近百年之久,你也没见他正经过几回,但总会出现在你需要他的任何时候。
你认识他的时候才刚满十九岁,略微了解些风水五行,便只身一人前去涉险,莽莽撞撞,又没什么本事。不慎触碰了机关,狼狈地抱头乱窜,巧的是他那时也和队伍走散了,你就跟他撞了个满怀。
那时候你简直是被吓坏了,见着个人就抱着他不肯撒手,眼泪都抹在他衣服上了。他也由最开始的警惕转为了无奈,最终带上了你一起。
没想到这一带就是百年。
从陌生人到师徒,再到朋友,到一起行动的搭档,你们之间的关系变了又变,直到现如今夹杂着一丝暧昧与微妙的平静。
没等你再继续回忆,就被一声枪响吓了一跳,只看到岸边都站着不少本地的人,他们都拿着枪,向着你们的方向射击。
“趴下!”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由于你们慌乱的动作,小船也跟着晃动起来。
得,这次你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黑瞎子,然而你却被解雨臣一把拉了过去,护在身后,须臾之间你得了空,便抬头看了一眼黑瞎子,你看到他慢慢收回向你伸出的手,脸上的笑容不变。
却莫名让你感到一丝不安。
黑瞎子“大家都别动,没事儿的,他们枪法很准,这是在拿我们练枪,不要乱动。”
黑瞎子“偶尔也会打偏。”
他按住想要跳河的利马。
黑瞎子“别跳!”
黑瞎子“越害怕他们越兴奋。”
枪声忽然停住了,周围又恢复了安静,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欢呼,你推了推解雨臣,想让他将你放开。
林之榆“小花…”
没等他彻底放开你,你就被人拉着提起来站着,你摇摇晃晃地抱着他的手臂,接着你就看到黑瞎子脸上恶劣的笑。
黑瞎子“师父还在这儿呢,你这是往哪儿钻?”
你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
他不予理会,解雨臣也并未多说什么。
解雨臣“每天都这样吗?”
黑瞎子“我私下给过买路钱的,要不这条河是不让走的。”
黑瞎子“他们枪法很好,虽然朝我们开枪了,但并没有打中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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