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这是西同恢复了意识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睁开了眼睛,照进眼里的光亮让他有些陌生,不过,他很庆幸的是,自己现在还活着。
“你可算醒了。”
松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西同挪动了仿佛好久好久都没有转动的脖子,吧视线尽力投向那一侧。
“我睡了多久...?”
“从我们发现你开始,已经过了三天了。”
“这么久吗...Alpha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虽然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似乎没有受到他们的为难,甚至连Delta腰带也留在那里。”
“这样吗...”西同重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他总觉得光线有些摇曳,兴许是灯的缘故,不过就此时的他而言,更有可能是自己身体状况带来的症状。
“对了...”他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裂开了一样,“草加先生和木场先生那边的事情呢?”
“嗯...”
松崎考虑了一下,他选择暂时还是不要给他说比较好,又不是什么秘密,等他恢复了自然都知道了。
“既然你都醒了,那我就去继续公司的事情了,”
“巧呢?他没事吧?”
西同明显看到松崎顿了一下,不过没有回答,就径直走了出去。
病房里剩他一个人。西同想叹气,可这个动作做起来似乎都有些费力,看起来,Alpha带来的损伤,不只是思想的问题。
“呃...”
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一股回忆的冲击突然由里至外地涌了出来,他和Leo之间的战斗,被Alpha接管的之后的,那段失去的记忆,就这么突兀地涌了出来。
“那就是...Alpha真正的力量...”
他的话语透露着些许狂热,他的视线里好像又出现了幽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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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巧...”
真理坐在巧的旁边,她的脸色十分憔悴。脸颊两侧都是泪痕,哭泣的肿胀让她的眼睛显得有些小到几乎睁不开了。
自草加和木场的战斗之后,真理就一直陪在巧的身边,可即使如此,回应她的也只有监测仪器运转的声音。
她现在似乎要面对两件她不想面对的事情,一件是她还没接受草加突然回来的事实,草加却再一次在同一个地方死去;另一件是她可能得接受巧之后也无法醒来的可能。
三原和里奈站在门外,他们面对面站立,可都是低头看着地面。三原的头上缠着绷带,他的盯着自己手心的Kaixa芯片。Smart Brain和警方已经在那片海域搜索过了,没有半点草加的踪迹。
是啊,被Orphnoch杀死的人,能找到什么遗留的踪迹呢?
“三原先生。”
松崎的声音让低头难过的二人抬起了头。
“这是让Delta腰带能挂载Kaixa枪刃的配件,请收下。”
三原看着对方手里的一个小“架子”,那个明显就是类似Kaixa腰带上挂载枪刃的小装置,正好Delta腰带的另外一侧有个空位,现在他也有了这个小东西,连Delta本身也回来了,这一连串的事实,好像是在告诉他必须接替过草加的责任继续下去,现在他即要作为Delta,也要作为Kaixa战斗下去。
稍微有些莫名其妙。
脑海里蹦出了这个想法,他看了一眼松崎的脸,对方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好,快点去战斗吧。
“三原...”
里奈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她说不出来缘由,但是她不太想三原收下这个。
“多谢了。”三原体会到了里奈的意思,可他没有拒绝松崎的理由,或者说,他接下这个东西的理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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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木场,你倒是说点什么啊...这么久了,你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啊!”
身上到处都缠着绷带的海堂,伸着他没有打石膏的那只手在木场的面前晃来晃去,木场对这个动作的反应也只是眨眨眼而已。
“海堂先生,让木场先生好好休息一下吧。”结花端着一盘从家里带过来的饭菜走到床边,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做错了吗?”
“诶?”
“我做错了吗?和草加雅人决斗这件事...”
“我想这件事的过程而言,木场先生你是没有错的。”
“对啊,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杀吗?”
“不是这个意思...”木场看着这两个他最珍视的伙伴,“我答应和他决斗,是想和他了结这件事情,不管以什么结局都好...”
“这件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海堂拍了一下床沿。
“可那真的是我想要的答案吗?”木场低下了头,“我没法告诉自己那是答案。”
“你是想让他也活下来吧。”海堂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木场,“对吧?只有这样的希望,才会让你难受,因为现在的你,还保持着自己的初心啊!在不轻视自己生命的同时,认真对待自己犯下的罪...”
“我的...初心...”
木场把手放在了胸口,却没有感受到心跳,但又似乎听到了些许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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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少见啊。” 冴子擦拭着一个透明的高脚杯,“还有人能把你们二位逼得夹着尾巴逃跑。”
Leo想站起来说点什么,却被村上拦了下来。
“Leo低估了Alpha的力量,没有赢,但这不是重点,”村上卖了一个关子,他盯着冴子,等到对方递上来一杯酒,才继续说下去。
“原生体们现形了。”
“哦?”冴子的语气能推断出她很惊讶,“也就是说,要进入到下一个阶段了吗?”
“得审视一下它们和Smart Brain那些人的关系了。”
“我想你的意思是原生体们会保护他们?”
“不能确定,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这可是好事一件。”冴子又递了杯酒给Leo,“我也有些消息要告诉二位。”
“说!”Leo没好气地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草加雅人死了,西野坚原也死了。这两位的生命都用完了呢。”
“稍微感到一点可惜啊,”村上喝了一口酒,“草加我还挺看好这个人的,西野嘛,能控制Orphnoch这个能力挺不错,还有两条命,不过他不怎么懂规矩,死了也是当然。”
“真的吗!”琢磨的声音从旁边的桌底传来,“西野那个家伙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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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老旧的废弃厂房总是在一些不知道的地方会有些漏水。
一束阳光从顶棚的缝隙照了进来,成了黑暗中的唯一一束光,洒在了围坐在光线旁边的“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