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许程的带领下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饭店,做了伪装的宴兰朝现在就是个样貌普通的高冷青年,周身气场大写一个“生人勿近,近我者死”的架势。
基托路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的,配上他现在的伪装,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厍榆想把这家伙脑袋拧回来定着冲动,压抑表现在他已经隐隐爆出青筋,攥紧成拳的手背上。
许程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店长满脸笑意的跟着许程出来,许程对宴兰朝使了个眼色,宴兰朝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厍榆拽着还在四处看的基托路跟在最后,许程见人都跟上了,转身继续跟店长详聊。
店长一边带路,一边不捉痕迹的被许程套出信息,可见店长也不过是最边缘的接头人,知道的都不是重要的,也没被提点过,当然许程套话也是很有技巧的。
宴兰朝记下每一次的转弯换向,每一个点都在他的脑中自动勾画成一张路线图避免路线出现问题,宴兰朝隐晦的在转折处做下标记。
黑市是个人鱼混杂的地方,很多非法可行的东西都会在从这里流通到市面上,宴兰朝虽然不清楚这方面,却也在疯狂汲取在荒星上生活时错过的人类知识。
所以在知道许程可以进入黑市后,他有疑惑,但不想问,没必要,有实力,他不怕出现意外。
做标记也不过是为了之后好让负责这方面的兄弟们省点事。
一路七扭八拐的,店长带着许程进了一家……酒吧?
宴兰朝望着酒吧招牌上的名字——荟夜。
进去之后“炸裂”的音乐险些没把宴兰朝直接送走,瞬间飙起的数值让耳朵上的耳钉闪了两下,宴兰朝感觉自己好像耳鸣加大脑空白了一下,世界就安静了。
倒也不是彻底安静了,就是音乐的声音被降低到了最低可接受范围,基托路和厍榆早有预料,他们调高了仪器数值,但是还没来得及提醒宴兰朝,对方就已经进去了。
好在问题不大,宴兰朝扫视了一圈,追上了从进入酒吧后就担忧的时不时向后张望的许程,可惜酒吧人太多,还有人时不时到他面前窜,宴兰朝稍不留神就会跟丢。
烦躁的宴兰朝不耐烦的躲开,走位诡谲的穿过人群迅速追上许程,店长带着许程到一个房间里,宴兰朝在外头的视线死角处站着等待,心里默默计时。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许程跟着另一个人出来,说了什么让对方向自己的这个地方看过来,宴兰朝走了出去,许程走过来牵着他的手。
宴兰朝身体一僵,条件反应就要甩开,但是对上那个人的视线后生生忍住了,僵硬的被许程牵着走过去,也许是仪器开的太高了,许程和那人说了什么宴兰朝并没有听清楚,只是知道对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在前面带路了。
虽然有些意外的小事故,但宴兰朝还是尽心的记录路线,可在一段路后,他和许程都被带上了特殊的阻碍视线的东西,又走了十来分钟。
离开喧嚣的地方,进入安静地后,宴兰朝的抑制仪器快速调整,宴兰朝能听见许程和那个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大的人声,喧哗但不是吵闹。
宴兰朝记着戴上遮挡视线的东西后所走的步数,那人带路时的转向提醒,一下子记住这些东西可能正常人有些难,但是对于哨兵来说,这很简单,对于宴兰朝来说,这甚至是轻易的。
被取下遮挡视线的东西后,宴兰朝安静的站在一边,迅速观察四周环境,耳边是许程和那人交流的声音,更多的是卖家和买家的交流声。
战场上训练出来的快速捕捉信息的能力,在这个时候被发挥到极致,宴兰朝收集整理周围的所有信息,通过脑电波传输进光脑编辑成文案。
最后,许程和那人分开,并用光脑交易带路费,走到他的身边,拿一件大兜帽的斗篷给自己,宴兰朝一边给自己披上,一边听对方声音小小的说话,“基托路和厍榆没跟上来,他们在外面等我们,我们两个逛完就出去。”
宴兰朝颔首,大兜帽都跟着抖了抖,许程只觉得可爱,他们两人身高相差不大,可能小时候宴兰朝的营养没跟上,许程还比他高了点。
“这里人多,你拉着我的袍角,免得走散了,在这里走散了很危险。”
宴兰朝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袍角,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住了,不知道是对方身为皇嗣,还是对方是向导的身份占上风,宴兰朝不觉得自己一个哨兵应该和对方这么近的接触。
被带着找到一家零件铺子,宴兰朝一下子抛开了这些,专注的寻找金羽缺失的零件,许程也在帮他看。
扫视一圈,零件暂时没有找到,但是一颗晶莹剔透、拳头般大的石头吸引了宴兰朝的注意,摊主见他对这东西有兴趣,无所谓的捡出来,“兄弟你看上这东西了,便宜买你,毕竟这东西除了看着好看点,其他一点用都没有。”
宴兰朝接过石头,直接交了钱,把东西放进空间枢纽里,许程也找到了他所需要的零件,付了钱这里便不再对宴兰朝产生吸引力了。
跟着许程离开去其他摊位查看新鲜玩意,待他们离开后,摊主懒散的点开光脑,仅持有人可见的光幕上显示一个穿着一身洁白医师服,带着细框眼镜的青年男人的虚拟形象。
男人正低着头在纸上记录什么,头也没抬的询问,“什么事。”
“那东西卖出去了。”
男人写写画画的手一顿,抬了头,“卖给了谁。”
“对方穿着兜帽看不清,但是长头发露出来了,除了不知道长相其他和你描述的买家对象差不多。”
男人眯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知道了,钱一会儿会到你的账上,你没对那个东西做什么手脚对吗。”
“当然,我做买卖讲究一个诚实守信,你的东西我当然没动过,不过那是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男人说罢无情的挂断了通讯,摊主摊了摊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真是的,搞的那么神秘,那还不就是颗平平无奇的破石头。”
另一头的国家实验室内,挂断通讯后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纸张,从位置上站起,长腿交替而行,白色衣摆在他身后轻扬。
路过的行人看见男人,都停下说了声“欧内斯特博士好”。
男人微笑回应,一路穿过几个阻隔门,刷卡,指纹,测血,扫瞳孔,一系列操作打开一道又一道复杂的门锁,男人独自一人进入了许久无人进入的实验室。
感应到有人进入,实验室自动亮起灯光,仪器的启动声因为时间太久不曾被人使用过显得有些聒噪,男人静静等待着,仪器全部启动,空旷的实验室内一角,圆盘状的闭合门向两侧回缩,一个空间足以放置一个人的培养仓缓缓升起。
不曾更换的培养液经过时间的冲刷依旧如新,其中的物体依然清晰可见。
欧内斯特走到培养仓面前站定,望着培养仓内的东西。
那是一只上半身是人类少年模样,下半身却是白色玉石般的蜘蛛躯体,血红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纹理在足肢上攀延,胸腔中心有个拳头大的晶石坑洞。
——这赫然是死去的前任虫母,是上一任元帅击杀并带回的遗骸,欧内斯特曾研究过这具遗骸,现在除了他,没人比他更了解虫母。
虫母,一种战斗力与精神力共存的生物,它的外表或许没有二阶三阶虫族的高大,但比四阶虫族更加灵活小巧。
有着五阶虫族的幻形能力,和向导一般无二的对哨兵的向导素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