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王清韵写完作业,已是11点。
那一晚,袁一光纠结半天,第二次主动发消息给王清韵,告诉她桂圆很好吃,也想问她今天状态怎么不好,可惜,王清韵手机没电。
瓢泼大雨,偶尔来几道雷声,凉飕飕的。
王清韵迷迷糊糊从地上爬起,顿感寒冷,发现自己只穿了睡衣,躺在没有遮挡物的平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燥的。她艰难仰起头,映入眼帘的显眼几个大字——z市民政局。
“你们确定要离婚吗?”房间无比肃穆,工作人员庄重且严肃地提问。
“确定。”王妈妈毅然决定,脸戴口罩。
王爸爸点点头,表示默许。
王清韵走进大厅,旁边是离婚办理室,控制不住往里探,看见妈妈爸爸坐在桌前,工作人员询问他们。
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王清韵说不出话,她想说不要离婚,你们还有我啊,不要离!
王清韵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爸爸领到离婚证,目中已无上次来时的喜悦兴奋之情,留下的之后冷漠,失望,就此别过。
她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呆呆站着。
雨停了,梦也醒了。
王清韵控制不住心中的悲苦,惧怕,郁闷,泣涕零如洪水。她不能放声哭,因为不想外婆听到,捂住嘴哭。
因为钱,全是因为钱。
本来是美好幸福的日子的,还出去吃饭了,吃的好饱。
夜晚十点,妈妈喝醉了,爸爸也喝几杯。妈妈如同往常一样和爸爸打闹。外婆不在家。
迟迟未结的几万块生意,妈妈去催老板结账老板却要自己陪他睡觉,这怎么行,家要没了。
爸爸的洗脚水翻了,妈妈不小心,爸爸生气了,每月不见踪影的工资,快被掏空的钱包,无止境的垫钱。
爸爸觉得妈妈看自己不顺眼,滚出去,妈妈伤心,推爸爸,还手,妈妈的脸磕到椅子板上,有人伤害自己,保护自己,妈妈拿起剪刀,王清韵握住剪刀头,叫爸爸快走,爸爸不走,摔酒瓶,王清韵拦不住,妈妈去打爸爸。
王清韵跑出去,报警,手上黑乎乎,是血。妈妈回头找自己,哭吼都是我的错,塑料漱口杯使劲砸手,手肿了,警察来了。
警察问王清韵,王清韵恳求不要爸爸妈妈坐牢,留前科,妈妈说要告爸爸,要离婚,警察说这样会影响孩子考公考遍,影响孩子前途,妈妈放弃了,不告了,开车送爸爸妈妈去医院,妈妈不理爸爸,爸爸打电话来管管妈妈。
天又下雨了,王清韵去医院找妈妈,妈妈坐在花坛旁,不愿去包扎,跟王清韵哭诉,要离婚,我要离婚,王清韵哄妈妈回家,妈妈和王清韵回家,爸爸也到家,妈妈在车上,爸爸的背很痛,王清韵拿海绵垫在下面,熬过一夜。
清早五点,妈妈在车上和王清韵说,妈妈什么都可以不要,就只要我的孩子,痛哭流涕,王清韵也哭了。
王清韵回床躺一个多小时,上学。
几个星期,王清韵睡不好,吃不香,话少了,愁眉苦脸,生气全无,反倒成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