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感受到灼灼目光的草儿知道该是有人看她,她心下想着应该只能是旧人,那两个人,足下却是丝毫不停,赶在大当家起身前,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大当家脚边,手里端正的呈着一封信。
大当家打小丫头走近,就浑身戒备起来。当这个丫头突然跪下的时候,她反手运气,已是做好随时袭向她的打算。
这个丫头是个心思极重的,不说儿子讲个那件事的始末。就说她方才恰好在寨门顶喝酒赏雪,暗处打量时,她就发现这个丫头,虽然眼睛没有乱转,可是旁光一直在四处打量。
好巧不巧,他们布置暗流的位置都被她若有若无的扫到了。
借着另外一个好奇心旺盛又冰雪聪明的小女娃玩弄守流的心绪的空挡,她已经套出来整个寨子的大部分信息。
那些信息看似小细,但拼凑起来却是可以深挖的。如今各地招兵买马,他们寨已经许久不曾放子弟下山历练了,如今一个个心思太纯了。
眼看着守流的子弟快被坑出更重要的信息,她不得不出门,对付这两个在雪中凭空出现的两个女娃娃。
这么对比,她能在自己那般落魄时,留着她儿子的那颗虎牙并在摆脱落魄后,凭着这个虎牙找来他们白虎寨,都显然把她的才智摆低了。
然而越是聪明又越有心机的,就越得防。之前她看这个丫头表示的想法似乎没有恶意,她便也好好招待,结个善缘总比埋隐患好。
然而她手下一顿,人也一怔。她是万万没想到,最后这个她千防万防的丫头会直接下跪,近乎直接用利刃割破遮羞布的做法,把一切赤条条展现出来。
直接了当,干脆利落。
她手伸向信,毫不犹豫。
几下子展开信纸,哗啦哗啦几下把信看完。
看完之后她心下大骇。
她看向小丫头,小丫头依旧跪着,不过抿唇笑着,眼睛在对上她的眼时,陡然闪着光,看起来又乖又狡黠。
但她只记得热意翻滚,看到了一腔赤诚。
就像这个丫头,从头到尾其实都没说半句油嘴滑舌,东扯西扯的废话。
只是用那干净又纯粹的眼神告诉她,她相信他们。
不是无条件的信任。
是肯定的后的相信。
她相信他们的实力能做镖局的活。
她相信他们的道义能指使他们能做好镖局的活。
不过……
从信纸上,赵庄主所言,这个计划的启动来看,时间确实紧迫。不过一旬过后,便要开工。
“不过丫头,上面时间紧啊,你别装出老谋深算,用一副心有灵犀的看着我,搞得好像下一秒我就要马上就要拍案定下来似的。”
“我不同意。”
“太赶了。”
“大费周折,不要。”
草儿看着她,眨眨眼。
“让利四成,大当家舍得?”
“大名鼎鼎的赵家产业的合作啊。每单成了,让利四成啊。”
“所以……押镖费没有?”
“那点小钱我们大当家怎么会看的上?我们是做大事的。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商道走顺了。只有商道顺了,才能财源广进,发大财。再说,大当家也想让寨中子弟出去转转吧。毕竟只有游走过江湖天地间的,才能炼出真本事,才是真正的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