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
桑延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温以凡的手顿在空中,一时不知所措
温以凡心想,他这句话是在做自我介绍还是在炫耀自己如今飞黄腾达了
正当温以凡胡思乱想的时候,桑延又缓缓吐了两个字,将她拉回神
桑延姓桑
温以凡明白了情况,平静的问
温以凡有什么事儿吗
桑延很抱歉,因为我们的失误给您造成的困扰和不便
桑延您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告诉我,另外,今天您所有的消费都免单
温以凡摇头,客气到
温以凡不用了,没关系
桑延那先失陪了
说完,桑延便朝安舒窈身边走去
温以凡桑~
温以凡头牌
本来低头想事的安舒窈,在听到“桑头牌”这三个字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看着桑延
此时安舒窈心想“桑延这是经历了什么,穷的没法活了,要卖身?”
看到安舒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时,桑延心想她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桑延回过身表情微怒的看着温以凡
桑延女士 ,你许是误会了什么,我记得我刚才说过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而且我们这是正经酒吧
听到桑延的解释后,安舒窈松了一口气
说完桑延转身向安舒窈走去,安舒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桑延不禁有些呼吸困难,心跳频率也有些加快
桑延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
安舒窈我也是刚回来,来不及告诉你们
桑延哦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许久
桑延我妈说说很久没见你,想你了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她
桑延说完那句话,目光仍牢牢锁在安舒翎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安舒翎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她垂下眼,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注视,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安舒窈…好,我找时间去看阿姨
桑延“不是找时间,”桑延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就明天,我送你回去
安舒窈我……”安舒翎想拒绝,她还没准备好再次踏入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更没准备好单独面对他
桑延“安舒翎。”桑延打断她,往前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酒吧里威士忌的醇香,是她记忆里熟悉又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躲了这么多年,还没躲够?”
他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安舒翎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愠怒,有探究,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期待
安舒窈“我没有躲。”她矢口否认,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
桑延桑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从你毕业不告而别,到现在突然出现,中间整整四年,音讯全无。这不算躲,算什么?”
他的质问让她哑口无言。是啊,当年是她像个逃兵一样,在他和温以凡的传言甚嚣尘上时,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离开。她以为时间和距离能磨平一切,包括那份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
安舒窈“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有些发热,她急忙别开脸
回忆-
安舒翎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由于生计问题,父亲总是辗转于各个城市打工,而她则像一件多余的行李,被暂时存放在各个亲戚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让她很小就懂得察言观色,将真实的自己小心翼翼地藏起来,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最末位,讨好着周遭的一切。后来在她12岁那年,父亲的工作终于稳定,也遇到了另一个愿意对他好的人。再婚后,一家人搬到了桑延家的对门。平心而论,安舒翎的继母待她极好,是真心想把这个沉默乖巧的女孩疼进骨子里。然而,童年早已将她塑造,那份深植于心的不安与卑微,让她不敢对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释放着善意的人,轻易表露真实的想法与情绪。她依旧穿着“乖顺”的外衣,如同穿着一层坚硬的铠甲,也像一座柔软的囚笼。
直到遇见了桑延。
安舒翎那个安静得近乎失声的世界,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一个特别吵闹的男生。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时,彼此都还带着些生疏的拘谨。可桑延见到安舒翎的第一眼,耳根就悄悄红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小茉莉,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瞬间击中了他少年心事里最柔软的部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和她做朋友。
两家人从刚见面时的客气寒暄,到逐渐熟悉起来。桑延和安舒翎的关系,也从最初的拘束,迅速演变成桑延一个人追在安舒翎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模式。他们开始一起上下学。起初,安舒翎只是将桑延定义为一个关系稍近的邻居或同学,在心理上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她习惯性地倾听,习惯性地微笑,习惯性地在他递过零食时礼貌道谢,却从不主动索取,也从不轻易表露烦忧。
她依旧在扮演那个“不需要让人操心”的乖女孩,直到那一次,一件突如其来的小事,像一束强光,骤然照进了她自我封闭的世界,让她固守的态度,开始有了松动的痕迹。那一次,让她隐约觉得,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一个人,让她不必那么努力地去讨好,也能安然地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