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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要讨好自己

难哄之青梅

从小安舒窈就觉得只有乖女孩才可以得到爱,在爸爸打工的时候寄住的亲戚们就是这么说的,在她的童年女孩子只有足够的乖足够的优秀才可以得到男孩子毫不费力得到的爱。所以她一直很优秀很乖巧,也习惯了忽略自己在意他人的想法,她很有礼貌对所有人都这样。可是那件事让她第一次贪婪地想要得到一个人的爱

那件“小事”,发生在一个寻常的放学午后。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安舒翎习惯性地摸了摸书包侧袋,心里一沉——她忘了带伞。这在她有条不紊、力求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生活里,是极少发生的失误。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她熬夜帮班里一位同学整理笔记,精神有些恍惚。

桑延“没带伞?”桑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利落地把自己的伞撑开,一把巨大的、印着张扬篮球图案的深蓝色雨伞。

安舒窈安舒翎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垂下眼睫,轻声说:“没关系,雨不大,我跑回去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一带,整个人已经被笼罩在了那片深蓝色的晴空之下。

桑延“啰嗦什么,一起走啊。”桑延说得理所当然,把伞面明显地向她这边倾斜了一大半。

狭小的空间里,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雨水敲打在伞布上的噼啪声。安舒翎的身体有些僵硬,紧紧贴着书包,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范围,生怕碰脏了他干净的外套。走过一个水洼时,她为了避让,肩膀还是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手臂。

安舒窈“对不起。”她立刻道歉,声音细若蚊蚋

桑延桑延却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她碰到了他,而是因为她这近乎本能的道歉。“喂,安舒翎。”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眼神里是少有的、不容她闪躲的认真,“你走路干嘛老缩着?道什么歉,这路是你家的也是我家的,你大大方方走不行吗?”

安舒翎愣住了,抬头撞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她常见的怜悯、客气,或者审视,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困惑和……关切? 她张了张嘴,习惯性的“对不起”几乎又要脱口而出,却被他下一句话彻底堵了回去。

桑延“还有,”他像是憋了很久,语速快了起来,“你不喜欢那个谁……就是坐你后面那个男生老是借你的橡皮,你就直接说不借啊!你不喜欢吃香菜,上次在我家吃饭干嘛硬着头皮全吃掉?脸都皱成一团了,当我瞎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一带,整个人已经被笼罩在了那片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肩头洇开深色的水渍。他的话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心上那把沉重的锁。

原来……他看见了。看见了她所有小心翼翼的掩饰,看见了她所有不为人知的勉强。

她一直以为,只有完美地满足别人的期待,藏起所有“不合适”的喜恶,才能被接纳,才能被爱。可这个吵吵闹闹的桑延,却似乎偏偏想把她从那个坚硬的“乖”壳里拽出来。

那一刻,安舒翎看着少年被雨水打湿的肩头,看着他脸上那副“你这笨蛋真是急死我了”的表情,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妈妈我好像被人看到内心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或害怕,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暖流,猛地冲撞着她的心防。

安舒窈吸了吸鼻子,在他惊讶的注视下,非常非常小声地,却清晰地反驳了一句:“……你很啰嗦。”

桑延桑延明显怔住了,随即,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像是阴雨天里忽然蹦出来的太阳。“嘿!这就对了嘛!”

从那个雨天开始,有些事情悄然改变了。安舒翎依然安静,依然礼貌,但她会在桑延第N次抢走她正在看的课外书时,气得拿笔戳他的手臂;会在他不分场合地大声喊她“小茉莉”时,红着脸瞪他;甚至有一次,当后座的男生再次习惯性地向她借东西时,她深吸一口气,学着桑延那有点拽的语气,说了句:“不借,自己买。”

说完之后,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预想中的指责和厌恶并没有到来,那个男生只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而向别人求助了。

原来,拒绝并不会让世界崩塌。

她开始尝试着,在桑延面前,一点点卸下伪装。她会告诉他,她其实不喜欢看热血少年漫,更喜欢安静的文艺片;她会在他嘲笑她体育课跑得太慢时,偷偷在他的水杯里加一大勺盐作为报复。

这个过程很缓慢,也很艰难,像幼鸟初次尝试振动翅膀,带着恐惧和笨拙。但她知道,身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吵吵嚷嚷地鼓励着她,或者说,是在“逼迫”着她,走向更真实的自己。

她似乎,终于开始学习,如何“讨好”那个被遗忘了很久的、真实的安舒翎。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那个雨天,和那个为她撑起一片晴空,并执意要她“大大方方走路”的少年。蓝色的晴空之下安舒窈她希望可以和桑延一直并肩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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