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崩坏,王默等人没有回到仙境战场,而是落到一个由机械表盘组成的地方。
白光莹好似受了伤,一直依靠庞尊行动,面色煞白。
庞尊直接在上空撕裂一道口子带走白光莹,从他的举动中,几人不难猜出这个地方在哪里。
罗丽在表盘中间游走,转了一圈回来肯定道:“这是时间公主的四时钟。”
“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不是在灵犀阁吗?”铁希紧紧跟着罗丽,像个小尾巴,每当罗丽想制止他的行为,他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不忍拒绝。
“不知道呢。”罗丽耸肩,看三人迷茫的样子,给她们普及四时钟的知识。
“四时钟是时间公主的住所,也可以算是时空尽头,所有时间从这里流出,最终回到这里,形成一个闭环,就像一天有二十四小时,一年有365天一样,一年四季,四时不同,所以产生了四时钟这个地方,时间公主也因此诞生。”
“这么说,时间公主是仙境最老的仙子咯。”文茜蹲在一个钟表盘前,转头问,她的头发长,就这么一下落了些在表盘卡齿间。
卡齿忽然犹如有了生命,嘎吱嘎吱开始转动,速度快而急,文茜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已经转入卡齿轮轴,连带着她不断靠近表盘。
她着急大喊:“叶罗丽魔法,金银铜铁!”
铁希的金剑瞬间出现在文茜手中,她尝试斩断头发,可剑太长,她和表盘间的距离太近,没有发挥空间,只能一下把剑丢出去。
“铁希!”
铁希会意,捡起剑擦着表盘边缘砍下。
长剑与卡齿间剧烈摩擦,竟然擦出火花,还留在齿轮上的头发迅速燃烧发出焦臭的糊味,文茜心有余悸跑开。
她抓了抓参差不齐的头发,恼怒的解开另一边的马尾。
“铁希,帮我把这边也弄短吧,太丑了。”
“噢噢。”铁希乖乖提剑。
解决了头发,文茜靠近蹲在表盘附近的王默罗丽,不过之前卡住头发给了她阴影,不敢靠得太近。
她踮起脚,往里瞥,“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王默摇摇头,神色凝重,“这里的表盘有问题,但我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
罗丽也说:“是呢,文茜在这说了几句话,齿轮就开始转动,可我们也在这说话,却没有动静。”
想了想,罗丽拽着王默往后退了两步,放大声音:“时间公主一点都不不漂亮。”
话音刚落,四时钟所有表盘疯狂转动起来,嘎吱嘎吱机械摩擦转动的声音格外渗人。
那些表盘似乎有生命,转动速度越来越快,竟隐约有朝中心逼近的趋势。
四人见状,退至唯一一处空旷地。
四时钟三面墙壁由机械表盘组成,只有一处靠水,只是水不像水,乌压压黑漆漆,看不见水下有什么,充斥着未知与神秘。
盯着河水久了,王默不知不觉想要伸手鞠一捧水,手还没碰到水,耳边传来罗丽的呵斥:
“不能碰!”
王默迷茫回头,眼中不复清明,黝黑眼眸不知何时染上一层薄紫。
精光闪过,远处缓缓驶来一艘小船。
撑船的是一个浑身被机械包裹的人,或许那不是人,是一具机械,动作僵硬,除了手臂身体其他部位从没有动过。
几人还在犹豫,却见机械表盘墙加快速度,马上临近最后这处平安地,便赶鸭子上架,一个接一个上了船。
接到客人,机械人开始划船,机械表盘回到原本位置,安静得好像一切没有发生。
“你要带我们去哪?”文茜真诚发问。
机械人没答,划船的速度不减,甚至快上几分。
罗丽皱眉,戳了下铁希胳膊,示意他去交涉。
铁希乐颠颠去了,可他从没有跟别人交涉过,哪里知道要怎么做,干脆扛着之前文茜召唤出来的剑,一手去推机械人肩膀,颇有种混黑道的气势。
“我们要去哪?”虽然气势不足,但那副架势足够让机械人开口。
果然,机械人开始说话了。
“去时间尽头,四时钟。”
王默差诧异:“这里不是四时钟吗?”
“是,这里都是四时钟的领域,不过主人在四时钟最深处,没有主人允许,没有人能见到她。”
罗丽压下想打铁希的心思,记下前进路线。
机械人口中的主人应该是时间公主,可时希分明在外面好好的,这里怎么会还有一个?
她有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仙境不了解,否则怎么不知道四时钟最深处还有一个时间公主。
罗丽想起仙境流传的关于时间公主的传言。
高冷漠视一切的仙子,实力强悍却总把自己关在四时钟,偶尔能看见她的踪影还是在灵公主的茶话会,两人都是出了名的“神明”。
尽管一个是时间公主,一个是生命之母,可对仙子依旧是无视的,外表看起来和蔼可亲,温柔无害,说是善良,可善良总是被隐藏起来,任谁也看不出来。
从两人口里听到最多的词就是代价。
代价啊,有时候很大,大到可以要了一个人甚至很多人的命,有时候又很小,小到什么都不用失去。
无论传言再怎么夸张,罗丽始终没有相信过,只有那次……
罗丽晃了晃头,把不好的情绪晃出脑外。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船下的河水不是别的,正是时间长河的具象化。
她尝试撒下带香味的粉末,不知道是嗅觉问题还是时间长河溶解了香味,罗丽一点味道也没闻到。
没办法留下痕迹,罗丽干脆放弃,靠在王默肩膀上小憩。
文茜自然是看见罗丽的小动作的,见她也没办法,随即放弃自己的心思,开始跟头发做斗争。
铁希的剑不能用,她变出一把小巧的剑,很是锋利,用着也趁手。
慢吞吞修理好头发,船也划到目的地。
岸上是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纯黑墙壁里透着星星点点光点,宛如星空。走进了看才知道,组成墙壁的是一个个不同的数字,1到24不等,无数黑色数字堆砌在一起,星星点点是从缝隙透出来的灯光。
宫殿大门悬吊一根时钟垂摆,左右有规律地摇摆。
机械人轻松绕过钟摆,往宫殿里去,几人快速跟上。
宫殿里更是钟表的海洋。
挂钟、摆钟、电子钟……几乎所有肉眼可见的东西都充满了钟表元素。
房门是落地摆钟形状,钟摆是门把手,上下翻动打开大门,地毯上印满时钟样式,座椅是圆形闹钟,几根指针加宽当做桌子,上面摆着茶水。
中央安置一个四方形电子时钟,整时整点出来报时,跟只报时鸟一样。
最上方的时钟座椅里窝着一个女人,身上盖了块毛毯,依旧遍布时钟图案,银白头发团做一团。
机械人出声叫醒她,她才拽下毛毯,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
女人很年轻,或者说年轻过了头,和外面表现出来的时希毫不相干。
时希醒了会瞌睡,打起精神和几人说话。
“你们来了啊,请坐吧。”
时希嗓音还很青涩,带着少女的稚嫩。
王默四人坐下,纷纷猜测时希这是打算干什么。
没想出个所以然,时希再度开口,“之前对你们做的事是我不对,我在此向你们道歉。”
时希喝了口茶,见几人没反应,轻笑:“不必紧张,外面的时希和我都是时希,她们做的事我有所感,不过因为不在一个时空,没办法管。”
闻及此言,文茜咬咬牙,问:“您的意思是无数个时希最后的记忆会回到你这?”
眼前这个时希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同于她们见过的时希,文茜下意识带上敬称。
“唔,可以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不收回所有时希?”
“哈哈,你想太多了,我是时希,也不完全是时希。时希有很多,但每个时希最后的归宿都是四时钟,无论她们死在何方,都会回到这里,回到我的身体,我只是她们的根。根可以送出去无数时希,却不能干涉时希的选择,每个时希离开根就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生活在不同的时空,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选择,我从不干涉她们,更别说收回了。”
“可人不该只有一个吗?”文茜不懂时希的做法,她一向贯彻独一无二的原则,认为世上的人是独立个体。
“当然了,傻孩子。”时希笑眯眯的,完全不像是个声音青涩的少女,倒像是看破红尘经历丰富的指导者。“所以我没有干涉其他时希,正如你所说,人只有一个,每个时空的时希也只有一个啊。”
文茜嘴笨,说不过时希,便将求救的视线放到王默身上。
王默冲她摇摇头,问时希:“你为什么把我们引过来?要我们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