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天幕现世,你是否注意到,盛家六姑娘对你们母女可是充满了敌意啊!她是天幕认定的女主角,想来气运不凡,倘若你们母女继续留在盛家,和她免不了会有利益纷争,届时,你们要如何做?”
“是向从前看不起的人俯首称臣,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呢?林氏,你比你女儿聪明,应当知道,或折了风骨,或断送性命,这两个选择皆是下策!”
“可若是你跟了我、跳出盛家这盘棋,立刻挣脱天幕所说的命运,不过是轻而易举,更甚者,有朝一日,地位彻底反转,也并非绝无可能!”
阿瞒声音轻轻,说的这番话,乍一听,更是充满了诱惑力。
当然,他是挺喜欢林噙霜的容貌和性情,但更重要的是,做出“君夺臣妾”这样的事情来,不就能完成一次对大宋士大夫阶层的服从性测试吗?
到时候,哪些人是忠义正直之辈,哪些人顽固不化,哪些人口蜜腹剑、乃奸佞小人,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林噙霜并不知道,她对阿瞒而言,还有另外一重作用。
所以,在她看来,只凭着容貌,就想在阿瞒那里争得一席之地,恐怕并非易事。
可是,转念一想,从她背着盛老太太和王若弗、同盛紘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就已经是在靠着容貌去争、去抢了吗?
既如此,这方面,也算是她擅长的地方了!
不得不承认,阿瞒画的饼当中,对林噙霜最有吸引力的,还是最后一句!
她这辈子,年轻时投奔盛老太太、寄人篱下,后来成了盛紘的妾室,在他面前要伏小做低、尽显温婉柔顺,在大娘子王若弗面前,更是要时时刻刻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上。
弯腰的时间太久,到今日,她其实已经想不起来,挺直腰杆、甚至趾高气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妾曾仔细观察天幕,的确发现,若是现实按照天幕所言发展、让六姑娘明兰得势,妾会落得个被送往庄子、药石无医的下场,我儿墨兰,也将会整日在多情的夫婿、不省心的妾室、高傲的婆母之间消磨心力。”
“盛紘乃一家之主,我们母女又多年得他偏爱,若说我们落得这样的下场,盛紘没有冷眼旁观、或是没有为盛明兰撑腰,妾是不相信的!”
“多年情谊,竟能因盛明兰得势而做到这样的地步,足见盛紘此人心性之凉薄自私!”
“良禽当择木而栖,若赵大人不弃,妾愿委身,只求大人能让我们母女逃离那虎狼窝、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处!”
当年,林噙霜作为闺阁女子,能够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主动勾搭盛紘,已经能够说明,她这个人的果断了!
眼下,亦是这样的道理,见墨兰张口欲说些什么,林噙霜不着痕迹地拽了拽她,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既然决定要离开盛家、离开盛紘,甭管眼前这位赵大人能对她上心多久,至少他姓赵,就足以对盛紘形成威慑了。
林噙霜心里打着算盘,赵大人虽然看起来衣着朴素,但气势不凡,估计家底丰厚,跟着他的这段时间,她若能讨得他的欢心,恐怕从他指甲缝儿里漏出一点,就能让她们母女过上安稳且富足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