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令人心碎的是予安需要收拾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陪同尔豪再次前往李家…
一来为伤害可云道歉,二来为擅自带走可云道歉,三来告知喜讯。
李家
李正德蹲在栅栏门前,手指间烟丝燎成了云雾,火苗烧到他手指也不为所动。
李嫂出来劝,可他直接摔打脚边那杆铁锄头…
沧桑的脸上多出了两条泪痕。
李副官“秦家势力遍布上海,你把可云交到他们手里,你就不怕我们晚上看见的是一具尸体吗!?”
“秦小姐人不坏,哪里有你说得这么严重。”
李嫂不知道那礼物是白狼送来的,也没人告诉她这件事。
李正德也不想和她多解释,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他失去女儿心痛,若是晚年再丧妻他这辈子最后定然得拼出个道理。
就在李正德即将提锄头去遇安别墅,巷子转角跑来一个人,冲他们招手欢呼,还喊着可云记起来了。
李嫂两眼含泪,赶紧撤走李正德手里的锄头。
李副官“玉真,你信他们吗?可云状态那么不好,这一天时间她就记起来了?”
这时,可云清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可云“爸,妈!”
闻言,李正德不敢相信地转身,可云的回忆日渐回笼,有时他们教她认,她都喊不出。
可云身旁站着的不止书桓,还有予安和尔豪。
“可云,你真的记得尔豪了,真的记得尔豪了?”
依萍兴奋地拉过可云,要她认哪个是尔豪。
可云害羞地看向尔豪,又看向他们,但娇羞的笑容下一秒就演变成了害怕。
她抓着李正德不断认错,只是这一次没再提起关于孩子的事。
可云“我真的很喜欢尔豪,我就是没有办法,我就是很喜欢尔豪啊!”
看着可云好不容易记起来,李正德坚硬的心终究软下来,他缓缓靠近,说不怪她。
李副官“可云,爸爸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爸爸原谅你了。”
可云欣喜确认,听到爸爸真的不再怪她,她激动去找尔豪,复述她渴求已久的结果,情难自禁地扑进了他怀里。
吓得陆尔豪立马把她推开了。
深知真相的几人脸色变得有些僵。
秦予安目光看向别处,方才一瞬间,一股强烈的难过席卷了她全身。现在光站着都要她完全集中注意力。
可云“尔豪,你不开心吗?爸爸原谅我们了,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但很快,她意识到不对。
可云“尔豪,你在保护我对不对,如果九姨太知道这件事,她会打死我的。对,我们去找司令大人,司令大人会保护我们的!”
她拉着尔豪就要走。
李嫂拉住她,说司令大人也原谅她了。
可云不相信的确认,看到大家都点头,她陷入了不安的迷茫。
大脑空白着,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周围的环境也变得陌生。
她紧张到了极点,奇怪到了极点。
李嫂见状,安抚她是太累让她休息好了再想。
带她去屋里休息,她甚至在不清醒时都记得的台阶磕绊了。
依萍头都要大了,询问可云这样丢三丢四要怎么办。
书桓劝她不要急。
但尔豪可管不了了,不顾众人会有何眼光,他打横抱起秦予安。
陆尔豪“你们有对策来遇安别墅,我先带予安走了。”
依萍想说什么,可看着秦予安脸色惨淡,睫毛上沾的泪珠,她点点头。
陆依萍“你照顾好她,我们先自己想。”
回到遇安别墅,盛介文已经从盛公馆回来了。
看见秦予安对他强装出来的笑容,他上去就扭了一下她脸。
盛介文“怎么回事,你们今天一天去哪了?”
陆尔豪如实说完,盛介文差点没遏制住拳头。
盛介文“你们早不唤醒晚不唤醒,一定要挑我回盛公馆才背后偷偷进行是吧?”
秦予安疲乏地抬起眼皮,微微扬起的笑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脆弱。
秦予安“哥,你也知道,这两个月李副官只在晚上外出忙工,我们根本找不到机会,所以尽管我们早早将计划制定得仔细,也需要找到这难逢的机会。”
陆尔豪看她这副模样,心都在滴血。
陆尔豪“介文哥,予安她今天累了一天,回来的路上又在车上睡着,我担心她着凉。”
看着秦予安头一偏,像破碎的瓷娃娃一样虚弱无力合上眼睛,盛介文强行吐出一口哽在喉咙的怒气,说:
盛介文“你先送予安上楼。”
等陆尔豪安顿好予安从楼上下来,已经两个小时以后了。
盛介文坐在客厅沙发看申报,身侧多出来副拳击手套。
他头也没抬,
盛介文“两个月前我和白正擎脸上的伤,我觉得你应该不想同时出现在自己脸上。”
陆尔豪没说话,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抗击盛介文带给他的压迫上。
那是一种令人双腿直打颤的恐怖,就好像迎面看见驶来一辆汽车,人身体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因为恐惧身体会瞬间僵硬而无法动弹。
嘴巴也是一样。
盛介文那双眼睛从下移的报纸露出半截,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完全似一条传说中的眼镜王蛇,致命毒液在他口中随时致人死地。
忽然,予安提醒他的话在他脑海响起。
「尔豪,宁惹正擎哥也不要惹恼介文哥。」
他当时还问为什么,予安让他回想抓私会的那一晚情形。
可毕竟他当时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只感叹盛介文手段狠厉。
现在正面强压,这气势截然不同于白正擎。
一个太阳下的王者,一个暗夜里的主宰。
陆尔豪“介文哥,可云她没有完全恢复,我想之后的疗程你务必参与,我也不会再辜负予安一丝一毫!”
盛介文“…看你表现。”
盛介文继续低头看报纸。
陆尔豪大汗淋漓半跪在地上,总算松了口气。
比较白正擎初次施压,刚刚盛介文虽然盛怒下恨不能直接弄死他,但转眼就放过他了。
或许…因为予安吧。
尔豪勉强站起身,向盛介文道过谢后,双腿蹒跚着上了二楼,同时他又一次深刻体会了自己距离保护予安的程度究竟差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