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慌不择路往树林深处跑去,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景国的追兵。
闻灯忽脚下一空,毫无防备,跌了下去。
澹台烬一惊,忙伸手去抓闻灯,跟着跌了下去,护着怀里的姑娘。
眼前一阵旋转,闻灯咳嗽着撑起身,却发现自己正砸到了澹台烬身上,两人扭股糖一般拧在了一起。
澹台烬眼前发黑,嘶嘶抽气。
澹台烬“给我下来。”
闻灯低头,自己正压在澹台烬身上,他给自己当了肉垫。
闻灯连忙爬下来,把他拉起来,抬头观察了一圈四周,却发现这是个既深且光滑的洞坑,约有三尺高。
洞口圆圆的,甚至还能看到天上皎洁的月亮。

萧容“到底是谁啊,随地挖洞!”
萧容“我真服了啊!”
萧容“别让我抓到你!”
闻灯恶狠狠踢了一脚,撸起袖口,试图爬上去。
下一秒,一盆冷水泼下来。
澹台烬“别白费力了,这是山上猎户为捕猎挖的陷阱。”
澹台烬“别说是你我,就连野兽掉进来,也爬不出去。”
萧容“你不是会指挥飞禽走兽什么的吗?让它们叼根藤子丢下来,帮我们上去。 ”
澹台烬“这洞里有一只飞禽走兽吗?”
萧容“……”
闻灯闷头不再说话,倒是急得直团团转。
澹台烬忽感觉到头晕,面色惨白,再也支撑不住,喉中倏地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流出一股血迹,捂着胸膛,依着泥土虚弱地靠坐下来。
闻灯闻声回过头,随即皱着眉,神情担忧。
萧容“你的血怎么是黑色的,你到底怎么了?”
闻灯紧张地看向澹台烬,眼神有些着急。
萧容“澹台明朗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澹台烬“被澹台明朗下了毒,或许待会儿我就会毒发身亡了。
闻灯震惊,扑过去拎起澹台烬的领口。
萧容“你个混蛋,你怎么不早说!”
澹台烬“我早说有用吗,你是会医术还是有解药啊?”

澹台烬神情虚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闻灯满脸不可置信,手指脱力,颤抖着放开澹台烬的衣领,先前面前的少年还是一副生龙活虎,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不到,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少年缓缓靠在洞壁上,不再动弹,意识逐渐陷入了混沌。
无垠的黑色空间中,流动着是熟悉的扭曲光影。
“澹台烬,你真是太没用了。”
澹台烬“你不必激我。”
澹台烬“如今我中了澹台明朗的毒,很快就会毒发身亡。”
澹台烬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眸中毫无波澜。
“你难道就不想活下去,去找澹台明朗报仇吗?”
“在景国的王宫中,到处都是你的敌人,他们给予了你无尽的痛苦,却是毫发无损,纸醉金迷地活在世上,而你面临是毒发身亡,你真的甘心就这样吗?”
澹台烬“他们该死。”
澹台烬“可我已无能为力,不是我想死,而是我没得选,不甘心又能何如?”
“无能为力?你为何不睁开眼看看,不可否置,那蠢女人都比你努力,而你却懦弱到只会等死。”
澹台烬“……”
澹台烬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少女,顿时愣住。
闻灯不知忙活了多久,满身泥土,在洞壁上用手指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浅浅凹坑,踩着这些凹陷,小心翼翼地向上爬。
因为挖坑,指尖全被磨破,沾满泥灰和血渍。
由于洞壁的泥土松软,闻灯猛然跌了下来。
澹台烬一惊,大步上前,及时上前接住,二人一起摔倒在地。
萧容“还是爬不上去,这洞壁的土太松散了…”
少女重重砸了一拳地面,无能为力地攥紧了拳。
澹台烬“我们先歇歇吧。”
澹台烬“万一,等会儿就来人了。”
萧容“不行,我们能等,但你的毒等不了那么多。”
萧容“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闻灯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泥土,眼神坚毅。
萧容“一定能想到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澹台烬有些疑惑,他无法理解闻灯为何如此坚持。
有时候连他都想放弃自己,而她却很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