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逍遥宗出现一位风尘仆仆,浑身伤痕的男子。
澹台烬走进大殿,待他看清这名男子的面容,瞬间怔住,正是五百年未见的好友廿白羽。
而兆悠真人也有些惊讶,便把他的去留交给澹台烬。
廿白羽心中又惊又喜,他抬头望向澹台烬。
廿白羽“陛,主上。”
沧九旻“夷月族都还好吗? ”
澹台烬和廿白羽一前一后地走在廊下,与从前一般。
廿白羽神情一怔,眼神躲闪,他点点头。
廿白羽“大家都在。”
沧九旻“如此便好。”
澹台烬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转过身去。
沧九旻“待我有空,便会回去看看。 ”
廿白羽“主上。”
廿白羽“其实,我…”
廿白羽忽然后退一步,悄无声息地向他跪下。
听到扑通地一声,澹台烬的脚步一顿,但却并没有转头,他垂在两侧的双手不由地握紧,他的声音低沉。
澹台烬的声音沙哑,背对着廿白羽。
沧九旻“起来。”
沧九旻“如今我不再是景国君王,也不再是谁的主人。 ”
廿白羽“主上。”
他依旧跪在地上,眼神固执。
澹台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廿白羽。

沧九旻“廿白羽,你已守护夷月族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你已经足堪成为夷月族的首领?”
廿白羽“可我只是一个下属…”
沧九旻“从前是,但不代表永远是。”
沧九旻“廿白羽,如今你和我都一样,只是仙门的弟子。”
沧九旻“无论过去如何,如今能重新开始,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廿白羽“选择自己的人生…”
廿白羽顿时愣住,露出迷茫的神情。
沧九旻“你回去吧,以后你也不必再跟在我的身边,也不必再向我行礼跪拜,跟随听命。”
沧九旻“不管是留在逍遥宗还是离开,都只看你自己的选择。”
廿白羽“我想留下。”
澹台烬点点头,走上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月扶崖跟着黎苏苏从对面走过来,迎面就撞见廿白羽,廿白羽和月扶崖二人都呆立当场。
月扶崖先回过神,气得脸颊通红,对他拳打脚踢。
茶室中,香烟缭绕。
衢玄子正在悠然地煮茶,抬手为谛冕和兆悠真人斟满茶,兆悠真人依旧懒散地以手支头,斜靠在一旁。
谛冕“洗髓印,老兄准备如何处置?”
谛冕喝了一口茶,故作不经意地问出口。
衢玄子“魍之主倒是颇为关心魔器去向。”
谛冕“这是自然。”
谛冕笑了笑,他对衢玄子的警惕却不以为意。
谛冕“我只是怕那东西再落入姒婴和惊灭手中,为祸人间。”
谛冕“毕竟,这魔器非同小可。”
提到魔神洗髓印,兆悠真人的神色也不由忧虑起来。
魔器非同小可,非一二人之力可以封存的,兆悠真人准备邀各派掌门前来逍遥宗,合力将其封印魔器洗髓印。
谛冕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乘此机会,会将谛冕的事情,公告仙门各派,一同正名。
兆悠真人表示,隐居虽然清静,但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将此事过了明路,只有这样,谛冕从此以后才能好堂堂正正地在修真界里行走。
谛冕“多谢老兄。”
看着兆悠真人考虑如此周到,谛冕感慨不已。
兆悠真人“是我们仙门该多谢你才是。”
兆悠真人“若不是你在荒渊中为九旻和囡囡引路,他们还不一定能走出荒渊。”
衢玄子“眼下多事之秋啊。”
衢玄子“我虽日夜催促弟子修习,姒婴惊灭却也在聚集妖魔,蠢蠢欲动,不知如何防备才可万全啊。”
谛冕“眼下也只得以守代攻。”
谛冕蹙眉沉思。
谛冕“若有什么阵法或法器,能比寻常守护结界更坚实广阔…”
衢玄子闻言即悟,忽然转头看向兆悠真人。
衢玄子“兆悠!”
兆悠真人“干嘛这么大声?”
衢玄子“你门派中本有一样秘宝,名唤护心鳞,如今可还在?”
衢玄子越想越高兴,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衢玄子“衡阳宗有一术法,能借息壤无穷无尽之能将法器炼化放大。”
衢玄子“若能以此秘法,再借你逍遥宗天地洪炉之地势,炼化护心鳞。”
衢玄子“谛兄所说结界,说不定能实现。”
兆悠真人“有是有,只是这秘宝…”
兆悠真人爬起身来坐直,神色严肃起来。
兆悠真人“五百年前,便被掌门送去盛国作为一名王族外门弟子的贺礼。”
兆悠真人“听说后来流落到景国,如今多半在景国的国库中存放着,若是要讨回,恐怕不是容易的事。”
衢玄子“不容易也总要试试。”
闻灯“爹爹,让我去吧。”
三人闻声回头望去,闻灯端着水果开门走进来。
闻灯放下果盘,站起身神色认真地看向屋内的三位长辈。
闻灯“爹爹,仙门弟子中,恐怕没有谁能比我更熟悉景国。”
闻灯“就让我去吧,爹爹。”
闻灯“我一定会为你们,为四洲三界带回护心鳞。”
兆悠真人听到熟悉景国四字,表情有些困惑。
然而,当他抬头注视着女儿无比坚毅的脸,兆悠真人最终露出一个微笑,欣慰地点点头。
兆悠真人“好。”
——
“森么!我们的狗皮膏药蛋蛋烬当然要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