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清气朗,晨雾初散。
逍遥宗和衡阳宗一众师兄弟们送闻灯下山,送至山门处,黎苏苏和闻灯贴得最近,依依不舍地拽着闻灯的衣角。
兆悠真人手持着酒葫芦上前一步,面色有些凝重。
兆悠真人“囡囡,孤身在外定要多加小心。”
兆悠真人“切记,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闻灯“我知道,爹爹。”
闻灯手持着佩剑,乖顺地向兆悠真人点点头。
黎苏苏“都怪爹爹要监督我练功,不许我跟着你下山。”
黎苏苏“你若是见着了什么好玩的,千万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藏风“真奇怪。”
藏风“小师妹要出远门,四师弟怎么都没来送送?”
闻灯“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住了,不要紧的。”
澹台烬那个狗皮膏药来不了才最好呢!
闻灯“爹爹,那我就出发啦?”
公冶寂无站在隐蔽处,远远地看着,眉宇之间流露挣扎。
就在这时,澹台烬背着一个包袱的身影从人群中出现,只见他始终盯着眼前的少女,越众而出。
公冶寂无眉头一皱,不由地握紧拳。
只见澹台烬向兆悠真人弯腰行礼,微微一笑。

沧九旻“师父,当日在荒渊,正是晚辈和小师姐一道取回魔器洗髓印。”
沧九旻“今日护心鳞一事,晚辈也愿与小师姐同去,也算是善始善终。”
闻灯“……”
闻灯面上笑嘻嘻,实际在心中暗骂。
澹台烬这个混蛋,我下山本就是为了避开他和公冶师兄,好让他们彼此二人都冷静冷静。
他却忽然蹦出来要跟我一块去,根本就是故意的。
闻灯“取回护心麟我一人就能办到。”
闻灯“沧师弟,就不必劳烦你。”
沧九旻“事关炼化魔器,多一个人自然就会稳妥一些。”
沧九旻“届时,我都听小师姐的就是。”
看着澹台烬厚脸皮的模样,闻灯扭头看向兆悠真人。
闻灯“爹爹!”
闻灯连忙扯住兆悠真人的衣袖,眼神疯狂示意爹爹。
然而,兆悠真人好似没有注意到女儿疯狂递过来的眼神,望着澹台烬很是欣慰地点点头。
兆悠真人“嗯,多个帮手也好。”
闻灯“爹爹?”
望着闻灯震惊的眼神,兆悠真人摸了摸女儿的头。
兆悠真人“囡囡,你们速去速回。”
兆悠真人“若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及时传信回来,切莫逞强。”
闻灯“好吧…”
闻灯顿时犹如泄了气的气球,没精打采。
闻灯“诸位,告辞。”
闻灯一一拜别众人,赌气似的看都不去看澹台烬,立时给自己贴上一张符纸,隐去身形消失在空中。
澹台烬笑着摇摇头,立马跟上。
隐蔽在角落里的公冶寂无见众人都离开这里,这才从暗中走出来,他心底犹豫片刻后,最终迈步跟上他们二人。

景京郊外,闻灯忽然出现,她喘了一口气。
闻灯“前面就是景京,总算甩开澹台烬那块膏药了…”
闻灯走上前,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路口,有两个岔道。
正犹豫不定的时候,就见一辆拉着柴薪的牛车经过此地,闻灯心中一喜,连忙挡到牛车的面前。
闻灯“大哥,我请问一下这条路是通往何处的?”
樵夫“你是想去景京吧,走左边!”
樵夫“右边这条路是新开的,往前走只有一家绣坊。”
闻灯“多谢大哥。”
樵夫“别客气,小姑娘。”
话落,樵夫拉着牛车逐渐走远。
闻灯刚准备前往景京,脑海中却忽生一计,勾勾唇,望着两道岔路,只见她指尖凝出一股灵力,向着路口一指。

闻灯“有了这障眼法,澹台烬就算跟来,也看不见去往景京的道路,就不会来烦我啦。”
这种障眼法只对修仙之人有效,寻常人看不到。
闻灯“我可真聪明。”
闻灯倒觉得自己十分机智,拍拍手走向左边。
少女站在城门之下,望着城楼,流露出几分感慨。
闻灯“我竟又回来了…”
闻灯的手情不自禁抚上城墙,曾经的刀光剑影随风逝去,如今也只剩下一片斑驳,微风吹乱她的碎发,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护心鳞,遗落哪里不好,为何偏偏遗落在景国的王宫里…
闻灯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抬脚往城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