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昔热闹的集市上此时却空无一人,闭门不出。
奇怪,明明上次和黎苏苏一起来时候,这里还很是热闹,如今怎么却连一个人都看不见呢。
闻灯“奇怪,我有这么可怕吗?”
闻灯有些怀疑地抚上自己的脸蛋,也没什么东西啊。
走到一间名叫有凤来仪的客栈门前,闻灯上前轻轻叩响,却无人来回应,唯有风卷起街角上的落叶,格外萧索。
忽然,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惊恐的脚步声。
闻灯猛地回过头,却瞧见一位中年的小胡子男子,此时却如同看到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面色惊恐地倒退几步。
闻灯“这位大哥,请留步!”
中年男子见她的眼神注意到自己,顿时惊慌失措,他丢掉手心里的钥匙拔腿就想溜。
闻灯一愣,还是先连忙出声叫住他。
中年男子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白衣少女,见她并不像是什么坏人,试探着问出口。
客栈掌柜“你是何人,为什么在此?”
闻灯看出他的惊恐,立马换上一张无害的笑脸。
闻灯“我路过此地,想在此借宿一晚。”
闻灯“我却见这里的客栈都关着门,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客栈掌柜“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中年男子将信将疑地打量了闻灯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客栈掌柜“这里一入夜就有妖物横行,都闹得已经有大半个月,人心惶惶,哪还有人敢出门。”
客栈掌柜“姑娘你若想投宿,还是另寻一家客栈吧。”
闻灯“这是为何,难道偏偏就你家的客栈住不得吗?”
客栈掌柜“姑娘,你是有所不知。”
客栈掌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脸都已经皱成一团,望着少女满是疑问的眼神,掌柜还是耐着心解释着,好言相劝。
客栈掌柜“那妖物专挑落单的旅居之人下手,这条街上,也就我这间客栈还未遭它毒手,不过,我看也快了…”
客栈掌柜“再不关,我早晚跟着玩完儿。”
闻灯“这妖物如此猖狂,难道就没有捉妖的术士对付他?”
客栈掌柜“要不怎么说这妖物厉害呢。”
客栈掌柜“官府已经用尽手段去抓,可就是抓不到它呀。”
听到这里,闻灯紧皱着眉,若有所思。
掌柜心有余悸地捡起钥匙,打开客栈的门,推开一条缝,他又转过头好心叮嘱着门前的少女。
客栈掌柜“赶快离开此地,保命要紧。”
闻灯“欸,我还有——”
少女还想再问什么,掌柜却已闪身钻进客栈,关紧门。
只见他砰地一声关紧客栈门,刚走到景京就吃了闭门羹,闻灯撇撇嘴,只听客栈边上却有人扑哧地一声笑出来。
沧九旻“小师姐脚程真慢,让我好等啊。”

闻灯回头一看,就见狗皮膏药正抱臂站在一旁。
他一袭浅蓝色道袍,端的是翩翩白衣云端客,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闻灯此刻看在眼里,眼前一阵恍惚。
闻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澹台烬竟然会先到。
闻灯“哼!”
闻灯冷哼一声,不想理他,提着裙摆扭头就走。
然而,只见澹台烬也不说话,而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闻灯走几步,他就跟着走几步,跟一块狗皮膏药没有区别。
闻灯停下来,澹台烬也好笑地跟着停下来。
闻灯“哎呀,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闻灯终于忍受不了,扭头看向澹台烬。
闻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是。”
闻灯“你再跟着我,信不信回去我就让爹爹把你给赶出逍遥宗!”
沧九旻“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澹台烬也跟着停下,眼睛里带着一抹无辜的笑意。
沧九旻“我刚刚还在猜,也不知道我的小师姐还能忍多久。”
闻灯“沧九旻,你这样死皮赖脸跟着我和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沧九旻“小师姐,你这就冤枉我了。”
沧九旻“我不是再跟着你,我是在这儿等着你。”
沧九旻“就算过去五百年年,这景国王宫的大门也不会换地方,这条路你总会经过的。”
沧九旻“若真论起先来后到,也是小师姐你跟着我才对。”
澹台烬状似无奈地朝闻灯摊摊手,信步往皇宫方向走去。
闻灯一愣,反应过来咬着牙跟上他。
闻灯“澹、台、烬!”
听着身后传来少女气急败坏的嗓音,澹台烬的心情愉悦,他不由地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情意。
可他脚下还是放慢了脚步,和少女肩并肩走在一起。
二人一起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们肩并肩地走在傍晚的街道之下,澹台烬低头看着身侧的少女,他的眼眸底是快要盛不下的温柔。
闻灯“你在逍遥宗都学些什么啊,净学那些油嘴滑舌的功夫了是吧。”
闻灯“不好好修炼,出门在外就不怕被妖怪给抓走啊。”
沧九旻“没关系。”
二人对视几秒,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沧九旻“我的小师姐洪福齐天,罩着我。”
闻灯扭头和他错开视线,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闻灯“不跟你说了,先办正事。”
闻灯“姑奶奶我不陪你玩了。”
闻灯不想再理他,扭头就走,就见澹台烬低笑一声,看着少女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抬脚跟上。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肩并肩走在一起。
公冶寂无从空中翩然落下,望着四周。
公冶寂无“根据小师妹的灵力痕迹,她应该是路过这里。”
由于闻灯设下的障眼法,而在公冶寂无的眼中,他所看到的这路口只剩下唯一一条路。
公冶寂无毫无怀疑,直接走上通往绣坊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