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寂无笑了笑,“这是我家娘子,认生,黏人了些。”
说完他还不忘回过头看看她是何反应,装的一副歉意模样,但叶冰裳还真信了。
摆了这么一上午,还真挣了不少银子,虽说大多数都是被叶冰裳吸引来的,但这让公冶寂无多了些压力,怎么这么多人都觉得她貌美啊?明明都遮起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生出这种私心,公冶寂无不懂,只觉得自己与寻常男人变得没什么两样,通通存了一番龌龊心思。
是的,他只觉得自己龌龊。
叶冰裳起身来到他跟前扯下面纱后,公冶寂无又觉得自己生出这样的龌龊心思也正常。
因为真的很美。
当初他只是无意间瞥到她簪花带笑的模样就像被迷了心智似的的跟了上去。
他也不懂,这便是凡人所说的一见钟情。
叶冰裳拉着他的手,“寂无,走吧?”
公冶寂无目光流转,“你不怪我吗?”
她佯装不知道:“怪你什么?”
“怪我方才……说你是我……”公冶寂无越说越觉得羞愧惹得她一声轻笑。
她拉着公冶寂无缓缓走在去往戏班子的路上,“不妨事,我嫁过你的。”
周围吵吵嚷嚷,公冶寂无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本想再问一遍,但想着万一她真的生气了,还不如不问的好。
这一趟下来赚的钱可比他平日里给人算上三日赚的都多,所以公冶寂无定了个上房,还给叶冰裳买了许多零食,说吃不完也不要紧,带回去继续吃就是了。
叶冰裳拒绝不了,于是打趣他,“想不到赫赫有名的衡阳宗大师兄要考坑蒙拐骗赚钱呀?”
公冶寂无蹙起眉,有些激动,“没有坑蒙拐骗,我真的会卜卦!”
“而且我平时帮人抓妖也可以赚钱的,只不过钱财乃身外之物,非特殊情况,我也用不着钱啊。”
“特殊情况?”摇光转过头看他,“那带我来看戏也算特殊情况吗?”
公冶寂无哑然,原来那些师弟们所说的攒家底娶老婆不是假话,是真的要多攒点。
于是他摇摇头,这副呆愣愣的模样把她惹的心花怒放,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等戏开场还要许久,闲来无事,叶冰裳又忍不住想捉弄他,“不如寂无替我算上一卦吧?”
公冶寂无立马答应,“好啊,摇光想算什么?”
“嗯……”叶冰裳故作苦恼的思考片刻,“姻缘吧。”
“姻,姻缘?”公冶寂无慌了,但不知自己为何要慌,“摇光,为什么想算姻缘?”
“自然是有了喜欢的人,寂无先帮我算算吧。”叶冰裳目光如炬,她知道公冶寂无无法拒绝自己,无非就是想看他什么反应罢了。
但是她忘了眼前这个人惯是喜怒不形于色,前世那几次情绪激动还是知晓她成为了他的母妃。
所以她专注的盯着公冶寂无的眼睛,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没有贪欲,没有戾气,有的只是让人甘心沉沦的漩涡,深不可测。
公冶寂无只顾着为她看卦象,他想看看她心悦何人,那人值不值得她喜欢,她与那人之间已经有了多深的羁绊,想看看她与那人的结局会如何。
但第一项疑问被解答的那一刻,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她,叶冰裳却还浑然不知他为何如此,“如何?算出什么来了?”
公冶寂无眼中的雾气腾升,让她连其中的涟漪都能看的清楚。
台上第一声铜锣响起,她又被那声响吸引了去。叫好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他说,“不如怜惜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