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急,只能一点点瓦解他心中的壁垒,一点点唤醒他灵魂深处的羁绊。
神女(路招摇)“你腰间的战甲内侧,是不是刻着一朵小小的共生花?”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那是三万年前,我亲手刻上去的。我说,这朵花会守护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澹台烬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魔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摸向战甲内侧,那里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形状与路招摇腕间的共生花纹一模一样。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从未有人知道。
魔神(澹台烬)“你……怎么会知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神女(路招摇)笑了,泪水却滑落下来:“因为我是路招摇,是那个刻下花纹,许下承诺,跨越三万岁时光,也要找到你的人。”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还要面对天界的追杀、魔界的质疑,还要一次次承受他的冷漠与伤害。
但她不会放弃,就像他当年等她失忆归来一样,她也会等,等他想起一切,等他回到她身边。
而此刻的澹台烬,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泪水,看着战甲内侧的共生花纹,心中的壁垒,终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出现,注定会打乱他的一切。而这场关于记忆与宿命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冰封殿的寒玉床凉得刺骨,路招摇后背的仙箭伤还在渗血,苍凛带来的魔兵守在殿外,如临大敌。
魔神(澹台烬)走后,只留下一句“安分待着,若敢乱跑,吾斩了你”,语气冰冷,却没再提杀她的事——这已是她眼下能抓住的唯一转机。
她没再急着唤醒记忆,那些翻涌的过往于此刻的他而言,不过是胡言乱语。
路招摇太懂澹台烬了,无论是般若浮斯里隐忍的冥夜,还是万路门里温柔的他,骨子里都藏着一份孤独,一份对“特别”的渴求。
她要做的,不是逼他回忆,而是让他在当下,重新爱上她
魔宫的饮食粗粝,多是带着腥气的魔物肉羹,澹台烬送来的疗伤药更是苦得钻心。
路招摇皱着眉喝了两日,终是忍无可忍,趁着守兵换岗的间隙,溜到魔宫后院的乱石堆里,寻了些能中和苦味的魔植浆果。
她蹲在石缝边剥浆果时,裙摆被碎石划破,指尖也沾了泥泞,活脱脱一副落难神女的模样,却笑得眉眼弯弯——这才是她路招摇,哪怕身陷囹圄,也绝不会委屈自己。
魔神(澹台烬)“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冰冷嗓音在身后响起,路招摇回头,便见澹台烬立在不远处,黑袍扫过地面的碎石,眼底满是不耐。
他显然是察觉到她的气息异动,特意寻来的。
神女(路招摇)没起身,反而举起手里的浆果,冲他晃了晃:“这东西能解苦味,你的疗伤药太苦了,我可咽不下去。”
魔神(澹台烬)挑眉,魔气在周身流转,带着压迫感:“吾给你药,是让你疗伤,不是让你挑三拣四。”
话虽如此,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沾了泥的指尖,还有裙摆上的破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