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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第二十二章

影视:为你救赎

谢危三人骑马而来,却见破庙之中,已是空无人烟。

刀琴抚摸了地面上熄灭的篝火道。

刀琴:先生,炭屑已冰,人约是走了三四个时辰了。

谢危点头,剑书拿着一卷纸从庙中跑出道。

剑书:先生,小宝这小子果然机灵,藏了信在佛像下面,险些没寻到。

谢危展开,只见上面用墨笔几笔勾勒出一个女子形象,旁边还有长长短短一些墨印(密码)。

谢危面色微沉,郑重道。

谢危是安三,看来真跟他们在一处

剑书指着墨印道。

剑书:这上面说了什么?

谢危终于露出一笑。

谢危小宝说,冯明宇这边本已怀疑,但薛定非到底还是帮着做了证。(合了信)不过如此一来,以张遮之心,怕是会怀疑起我是如何将计划布置到薛定非身上的了

剑书:(冷声)先生,此人性命不可再留,待去了通州,一定要将他除去!

谢危面色沉了沉,没有接口。

刀琴:先生,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谢危先去通州,咱们快马赶路,定是比他们早到的,届时速速在通州搜寻,找到冯明宇布置火药之处,才能洞察先机

剑书刀琴领命称是。

薛远勃然大怒,砸了笔墨纸砚。

谋士乙上前劝解道。

谋士乙:事关乱党,圣上或许只是小心了些,并非有意欺瞒。

薛远强压住怒意,阴鸷道。

薛远:走了个燕牧,却又来了个谢危。沈琅如今年纪大了,心思也深了,早忘了当年是谁救他的命,扶他上皇位了!

谋士乙闻言紧张道。

谋士乙:国公慎言。

管家入内报道。

管家:国公,宫里来人传旨了,说是让您点兵,即刻前往通州,助谢少师平乱。

薛远闻言,不由冷笑道。

薛远:谢危一介文官,到底不中用。你去叫上烨儿,这次兴武卫必得立下大功!

管家领命而去,谋士乙却担心道。

谋士乙:国公且慢,小人觉得此事还需慎重!谢少师如今立场不明,前去通州您就要受他调造。咱们这些年养着兴武卫的粮偏不少都牵扯到那边,要是被谢少师发现,可就麻烦了。

薛远面露深思,皱眉道。

薛远:你说的对,此子在冠礼上便与我作对,不得不防!

山林中一行人朝前赶路,冯明宇、黄潜和薛定非骑马领路,小宝和三娘子赶着马车跟在后面,姜雪安与张遮则坐在马车内,其余乱党步行跟在后面。

姜雪安撩开窗帘去看,薛定非趁机挤眉弄眼道。

薛定非:好妹妹,这马车不错吧?荒郊野外的,若是骑马可得把你颠坏了。

姜雪安冷了脸道。

姜雪安谁是你妹妹!

薛定非笑嘻嘻地凑了过去道。

薛定非:张先生是我拜把子好兄弟,我可不就是你的好哥哥吗!

姜雪安佯装生气,摔了窗帘,张遮担忧地看向姜雪安,姜雪安却是低声严肃

姜雪安张大人,我觉得有些不对,虽然都是山林,但这地方半个时辰前就来过了,他们好像在带着我们兜圈子

张遮皱眉,亦撩开另一侧看了一眼,皱眉道。

张遮通州距京城不过一日左右的路程,他们不急着过去,究竟在等什么?

姜雪安忽然想起什么,道。

姜雪安适才那冯将军说,通州此事事关重大……莫非他们要在通州展开什么行动?

张遮一滞,低头沉思道。

张遮若是这行动是对朝延不利,那我们必须查清才行

马车外,黄潜策马靠近冯明宇,小声问道。

黄潜:冯将军如此行路,可是还有所顾虑?

冯明宇:(沉吟)那一对男女来路不明,还是小心些为好。

黄潜:(忧虑)但咱们行的如此缓慢,若是耽搁了炸毁军营之事……

冯明宇:(冷笑)不必担忧,此事我自有计划,你且听我安排,见机行事便是。朝延才流放了燕牧,只会派兴武卫来追,薛氏一族这些年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对上他们还不一定谁胜谁负。

黄潜点了点头,觉得冯明字说的有理。

身后,薛定非暗中看着这二人窃窃私语的样子,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

忽然,一旁传来咳嗽声,薛定非转头,却见车前小宝正看着他,并微微点头示意。

薛定非收到信号,故意夸张道。

薛定非:哎哟,这马骑的老子腰酸背痛的,累死了,此地风景极好,不如停下来用饭?

冯明宇不满回头看薛定非道。

冯明宇:定非公子,咱们这是逃命,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薛定非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薛定非:废什么话,反正我是不走了,你要走自己走便是!

薛定非一面说着,一面径直下马。

冯明宇生气欲骂,被黄潜拉住,冯明宇硬忍了气。

众人升起火堆,在草地边煮水,准备吃饭。

薛定非本躺着偷懒,小宝在远处招呼他道。

小宝:定非世子你要没事做的话就来帮我一下,我一个人抬不动。

薛定非抬眼看了小宝一眼,无奈地爬了起来。

二人抬着行李来到一僻静处,薛定非松手,认真道。

薛定非:你实话说吧,让我帮着张遮蒙混过关,谢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宝收起天真神色,低声道。

小宝:那位姜姑娘本不该在此,是昨夜生的变故,先生有令,让我想办法将姜姑娘带出去,剩下的事,就交给你见机处理。

薛定非一听大急道。

薛定非:怎么又找我?我本来只答应了谢危说服他们劫狱,现在早该跑了才是……如今已上了你们的贼船,等回去金陵,你让我如何跟王爷变代?

小宝冷冷道。

小宝:这些话你留着跟先生当面说吧,两面三刀之人,不会有好下场。先生能让冯明宇死在通州,也一样能要了你的命。

小宝言罢转身便走,薛定非脸色难看。

冯明宇正跟手下悄声嘱咐着什么,手下领命离开。张遮在一旁看着,而露怀疑。

张遮踱步来到马车边,伸手在轮子上一模,沾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张遮放在鼻尖闻了闻,心头一跳,轻声道。

张遮硝石?

张遮趁四下无人,又钻上马车,仔细察看,果然发现在车壁角落里都留有硝石,张遮正目露深思,忽然薛定非一撩车帘进来,笑眯眯道。

薛定非:张先生一个人偷懒,怎么也不叫上我?

张遮脸色微变,将手藏在袖中,正要下车,薛定非拉住他,低声道。

薛定非:张大人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帮你吗?

张遮(淡淡)无论你是何缘由,眼下已是做了伪证。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路上你也只能继续帮我掩藏身份

薛定非:(挑眉)你这是威胁我?

张遮(平静看向薛定非)不是威胁,而是合作。定非公子不如将你的目的说出来,或许张某可以助上一臂之力。否则,假使在下不慎暴露了你的背叛之举,只怕公子会有性命之忧

薛定非一愣,气结道。

薛定非:眼下分明是你弱我强,我是惜命不假,张大人也不会为了与我作对,放着你的任务不管了吧!

张遮眼神一狭,反问道。

张遮你是谢危的人?

薛定非瞳孔骤缩,面上笑道。

薛定非:什么谢危?从未听过。

张遮(沉稳)否认也无用,阁下既知道我的“任务”,就代表朝延中一定有你相识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命你来相助之人。除却谢少师,我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薛定非咬牙,故作轻松道。

薛定非:随你怎么说,反正接下来的路,张大人最好小心些,冯明宇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张遮(点头)多谢提醒

说罢,张遮转身下车。

张遮走后,薛定非这才露出懊恼的表情,愤怒一拳砸在软垫上,咬牙道。

薛定非: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比狐狸还精!

草地上,姜雪安正帮着三娘子烧水。

但她没用过这样的工具,直接去拎壶,烫了手,情急之下不慎把所有的水都打翻在地。

众人纷纷侧目,张遮急忙上前,紧张地牵起她的手查看。

姜雪安不好意思地对三娘子道。。

姜雪安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要麻烦三娘子重新烧了

张遮(皱眉)现在还想这些做什么,走,我先带你去溪边处理一下

说着张遮二人离去,黄潜欲跟上去看,三娘子拦住道。

三娘子:你少去破坏人家,还说什么是妹妹,分明就是小两口。

姜雪安在溪水里泡着手,张遮从一旁拿来儿片树叶,用小石头砸碎,而后给姜雪安敷在手上。

张遮捧着她的手担心道。

张遮此地没什么药物可用,只暂用薄荷叶镇痛消肿,待入了通州再找大夫

姜雪安(意外)若不是这次,我竟不知道张大人会辨识草药,不仅如此,还会修缮瓷器,好像什么都难不到你

张遮(垂哞)在下自幼家贫,这些都是在打零工时学的

姜雪安看了眼张遮,抬起手看了看,转移话题道。

姜雪安我的手没事了,不过倒也是因祸得福,总算能好好说说话了

张遮顿了顿,认真问姜雪安道。

张遮晨间在庙外,你是怎么知道通州军营之事的,可也是谢少师告诉你的?

姜雪安一愣,陷入沉默。

张遮见状心中大致有了答案,遂郑重道。

张遮适才我试探薛定非,发现他应该也与谢危相识。可奇怪的是,谢大人从未向我提起过,姜姑娘不觉得,谢少师与乱觉的牵扯太深了吗?

姜雪安闻言看向张遮,认真道。

姜雪安或许谢危身上有很多难以解释之处,但他一定是个好人

张遮姜姑娘此言差矣,在朝为官,无论什么缘由,都不应与乱党牵批甚密。评价好坏,不能只以其心而论,这世间大多数错事,起初都有理由,有人为复仇,有人为报恩,可无论目的如何,错便是错

姜雪安眼前想起过去的画面。

【回忆】

宫墙下,张遮转身离去。

狱中,张遮在牢房中背对着姜雪安,不愿看她。

【回忆结束】

姜雪安有些黯然,轻声道。

姜雪安所以在你心中,一旦犯过错,再怎么弥补也没有用了,对吗

张遮未察姜雪安的情绪,皱眉道。

张遮谢少师究觉有没有错,现在说还是为时尚早,眼前之事更为重要。我在路上已经想过了,在进入通州之前,都是山路,就算侥幸逃脱也一定会被很快制服

姜雪安认同点头道。

姜雪安你说的对,那就在进入通州之后再设法逃脱,在此之前,我们先想办法摸清楚冯明宇的计划

张遮(摇头)此番将你牵扯其中,我已十分有愧,不能再让你身陷险培。所以等进入城内之后,可以由姜姑娘装病,设法前去水定药铺,那里会有朝中之人接应

姜雪安(一愣)那你呢?

张遮(平静)我会跟着冯明宇,查清乱党所有的窝点,再将消息传给朝廷

姜雪安(急)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没有照应,一定会有危险!

张遮我答应了老师,一定要趁此机会为朝延平乱

姜雪安还要再劝说,黄潜的声音忽然传来。

黄潜:张大人、张姑娘,饭已经好了。

张遮作势向回去的路走去,轻声道。

张遮回去吧

姜雪安无奈,只能跟上。

军营内,谢危主仆三人朝着营帐内走去,四周本在练兵的众人,此时都虎视眈眈看着三人。

剑书余光注意到不怀好意的目光,小声道。

剑书:先生,我怎么觉得他们的态度,并不信赖于咱们啊。

谢危(轻声)我们奉皇命而来,于他们眼中,朝延是赶走燕家的人,看待我们自是来者不善

说话间,远处几名士兵,故意射箭而来,幸而剑书眼疾手快,砍掉了飞箭,上前两招将射箭的士兵制服。

剑书:(怒)你干什么!

那士兵混不吝道。

士兵:我在自家地界射箭,何错之有!一介白面书生,也配来执掌军营,真是笑话!

剑书生气欲动手,谢危叫住了剑书。

谢危剑书!

话音刚落,远处燕六行出,众士兵纷纷行礼,谢危亦看了过去,与燕六相互见礼。

燕六不卑不亢,对谢危正色道。

燕六:之前燕侯留下的信已经收到了,谢大人在哗变之事上对燕家军有恩,所有人都记在心里,可也希望大人明白,燕家军始终属于燕家。

谢危谦和一笑道。

谢危他明白,他也从没有想要改变这些

燕六:(狐疑)你不是替圣上而来?

谢危是也不是,燕侯如今被流放,可迟早还会回来,我要做的,就是在完璧归赵之前,让燕家军不沦于定国公府之手

燕六:(惊讶)侯爷当真还能回来?

谢危(认真)一定如此,只是时机未到

燕六:(不解)什么时机?

谢危一场大战,待朝中无兵可用之时,便会起复。至于眼下……还请燕将军助谢某一臂之力

燕六满是疑惑地看着谢危,谢危解释道。

谢危我收到消息,平南王的人要在通州作乱,可否请燕将军在军营周围排查,看看是否有暗中埋下火药的痕迹

燕六:(震惊)火药?他们竟是想炸毁军营?

谢危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小心些没有坏处

燕六点点头道。

燕六:我这便吩咐下去,您先在此处稍作休息,我去让人给您安排个营帐。

谢危摆了摆手道。

谢危不必,我还有事在身,要入城一趟

马车上,姜雪安昏昏欲睡,忽然马车猛地急停,姜雪安的头砸在了张遮肩膀上,姜雪安惊醒,急忙对张遮道歉。

姜雪安对不起,张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车外,薛定非看着远处的冯明宇,不耐烦开口。

薛定非:我说冯明宇,你要是年纪大了骑不动马,可以让我们先行一步啊,通州城就在眼前了,照你们这断腿的走法,猴年马月才能到啊!

冯明宇冷眼朝马车一看,淡淡道。

冯明宇:才劫了狱,又杀了人,通州城内安不安全还未可知,你如此火急火燎,是有什么急事吗?

薛定非嗤道

薛定非:废话,要是没事我多余问你这一句?

冯明宇生气,怒视薛定非,黄潜忙干笑打圆场道。

黄潜:定非公子有什么事,不如说说看,让进城打探的前哨代您料理了?

薛定非:(冷笑)本公子急着进城嫖妓,你代我去一个试试!

车内,姜雪安扑哧笑出声,张遮一眼望去,姜雪安立刻板起脸道。

姜雪安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兄长别听

张遮无奈,撩开车帘而出,对冯明宇道。

张遮出了什么事,为何不走了

冯明宇:前面就是通州城了,咱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城,太过危险,不如兵分两路,先生跟着我,张姑娘跟着黄将军。

姜雪安皱眉,撩开窗帘反对道。

姜雪安不行!这么多人我只认识见长,就算要分批入城,为什么偏要让我们二人分开?

薛定非嗤笑道。

薛定非:还用间吗,肯定是冯明宇小人之心,怕你们二人合起伙来跑了,不信任呗!

黄潜尴尬,连忙解释道。

黄潜:那倒不是,我们也是担心城门处查验身份文书时会出什么乱子。你们兄妹情深,按理说应当一道,可正因如此,一旦一人被拦,另一人关心则乱,也进不了城,倒不如兵分两路更为妥当!

张遮点头表示理解道。

张遮没关系,就按你们说的安排。只是请你们护好舍妹

姜雪安听张遮这么说,有些无奈,但也只得妥协。

城门处,姜雪安三人穿着百姓的服饰准备入城。

守城军官拦住几人,肃声道。

士兵:站住,干什么的?

黄潜赔笑着塞了点银子给士兵道。

黄潜:我是鸿蒙酒馆的伙计,您看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守城军官收了钱,看了黄潜一眼,摆摆手放几人入内。

城门附近一旁茶摊上,谢危与剑书隐藏了身形,坐在暗处喝茶。

谢危远远姜雪安等人入城而去,露出放心神色,剑书禀告道。

剑书:冯明宇带着张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刀琴现在那边盯着,燕六将军也带人搜了山林,不过暂未发现火药的线索。

谢危(皱眉)现在不知冯明宇究竟准备何时行动,安三留在那里实在太过危险,(想了想)先通知小宝,今夜想法子把安三弄出来

剑书点头称是,随后又问道。

剑书:那兴武卫那边怎么办?不知道冯明宇埋藏炸药的地点,就无法将兴武卫引过去,错过这次机会,只怕再想对付薛远就难了。

谢危沉吟片刻道。

谢危让薛定非盯着,冯明宇那边一有异动,即刻来禀

剑书领命而去。

酒馆内姜雪安焦急地来回踱步,三娘子与小宝端了茶出米,三娘子见姜雪安一口没吃,不解道。

三娘子:姑娘怎么不吃?

姜雪安(摇头)我不饿

黄潜边吃边劝道。

黄潜:(一笑)分批入城好歹也要个把时辰,张姑娘稍安勿躁,倒不如在此用了膳食,等他们来。

三娘子也上前劝说道。

三娘子:是啊,你就先尝尝,看看饭菜合不合胃口。

小宝趁着几人说话,偷偷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物,下在姜雪安的茶杯里,递过去道

小宝:姐姐先喝点水吧。

姜雪安不察,一饮而尽,而后坐下拿起筷子象征性夹了几口菜。

黄潜眼神一闪,忽然探问道。

黄潜:张姑娘与先生一母同胞,性子却格外不同?

姜雪安(平静)我们是表兄妹,我姓姜

黄潜:(意外)原来是姜姑娘啊!那不知姑娘小时候可否也是在金陵长大?家住在何处啊?

姜雪安冷淡扔了筷子道。

姜雪安我说你们累不累,一路上百般试探我兄长的消息,快将我家查个底儿掉了,只等着冯将军来了,你们好对口供吧?

三娘子面上尴尬,去瞪黄潜。

黃潜不好意思道。

黄潜:也不是我等小人之心,只是实在想不通,姜姑娘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先生怎舍得将您带出米,若是路上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姜雪安冷笑一声道。

姜雪安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与兄长乃是两情相悦,无奈家中不允,此番也并非全为了任务,而是我们二人的私奔!

黄潜一震,不可置信地回头与三娘子对视一眼,三娘子尴尬道。

三娘子:原来……是有这么个缘故。

姜雪安不然呢,你以为度钧先生为何一贯神出鬼没,你们又为何没有接到王爷的传讯!兄长爱惜羽毛,本不愿与你们多说,可你们倒好,一直喋喋不休问个没完,怎么,如今效命王爷的,还要查起这些私事了?我俩的事,又碍着你们什么了?

姜雪安一扔筷子,转身朝后而去。

三娘子见状对黄潜生气道。

三娘子:我早说了让你不要问,现在得罪了度钧先生的妹子……啊不,未来的夫人,等回了金陵我看你怎么办。

黄潜讪讪道。

黄潜:谁知道先生还有这等秘密呢!

张遮看着冯明宇将通关文书收入怀中,微微有些疑惑。

薛定非看出来张遮的心思,故意问道。

薛定非:我怎么没听说,王爷在通州也有如此经营?连通关文书都能到手?

冯明宇:(得意)你不知晓的事多了。区区通关文书算什么,要不了多久,整个通州城都是咱们的。

张遮眼底一闪,暗自心惊,试探道。

张遮燕家大营驻守通州,王爷若要行事,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冯明宇:(一笑)燕家军再骁勇善战,也敌不过我这手段。先生就别操心了,明日就有好戏给你看。

张遮一愣,追问道。

张遮明日?明日有什么事?

冯明宇笑了笑,并不作答。

张遮几人一入大堂,薛定非便吵嚷道。

薛定非:饿死了,吃饭吃饭!

几人在桌前坐下,黄潜端米饭食,古怪的看着张遮。

张遮一愣,不动声色道。

张遮怎么了?

黄潜有些尴尬,赔笑道。

黄潜:没什么,那个……姜姑娘担心你很久了,先生不如先去同她说几句话吧?

张遮奇怪地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姜雪安,点点头走了过去。

冯明宇:(警觉,低声问黄潜)怎么了?是那丫头有什么不对吗?

薛定非一面扒着饭,一面凑近了来听。

黄潜:(尴尬)你就别问了。总之我看他们兄妹二人没什么问题!咱们还是别打听了!

另一边,张遮在姜雪安身旁坐了,余光瞧见不远处窃窃私语的冯黄两人,严肃道

张遮发生何事了?

姜雪安忍笑,用筷子夹了花生米吃,耸肩道。

姜雪安没什么,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张遮(郑重)冯明宇一路盘问,黄潜这边也应如是,还请姜姑娘如实告知,我也好有个准备

姜雪安(犹豫)你……当真想听?

张遮点头。

姜雪安老老实实道。

姜雪安也没什么,就是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如此凶险的行动,你又为何会带我

张遮(不解)这问题我们路上不是已商议过了?

姜雪安咬了咬嘴唇,眨了眨眼作无辜状。

姜雪安商是商议了,可我临时换了个更好的说法,我告诉他,咱们表兄妹情意相投,乃是私奔……

张遮微微张口,僵硬原地道。

张遮你说什么!

姜雪安以为他没听清,又大声道。

姜雪安我说,咱们两个是私奔出……

张遮急忙捂住姜雪安的嘴,薄怒道。

张遮胡闹!

一瞬间,大堂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对上张遮目光后,所有人又急忙低头,佯装不在意。

姜雪安可怜兮兮眨眼,张遮刚要松手,见姜雪安作势要说话,复又捂住,板着脸道

张遮不许胡说!

姜雪安连连点头,张遮这才松开手去拿碗筷,却慌乱打翻。

姜雪安忍俊不禁,故意装作紧张道。

姜雪安我怕言多必失,索性想了这个借口堵住他的嘴,是我说的不对吗?

张遮无语。

姜雪安低下头,故作委屈道。

姜雪安那我能怎么说嘛!一时半会想不到好借口,万一坏了你的事怎么办!

张遮分明瞧见她的促狭,索性转过去不理会。

姜雪安有些慌神,悄悄提了他衣袖摇晃道。

姜雪安都怪我都怪我,往后我再也败坏你名声了,你让我说什么就说什么,别生气了!

张遮目光扫过那手,心下一软道。

张遮张某的名声算什么,姜姑娘往后是要嫁人的,女儿家的名节坏不得,如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姜雪安撇了撇嘴,小声道。

姜雪安要什么体统,反正旁人我也不想嫁……

张遮(一叹)好了,这些不打紧。适才我在路上听冯将军所言,只恐乎日他们就要行动。姜姑娘,事不宜迟,今夜你就佯装生病吧

姜雪安忽然脸色一沉,撑着桌子表情痛苦起来,张遮以为她是不愿,温和劝道。

张遮我知你放心不下,但此地危险,你滞留在此,张某更难心安。姜姑娘,我答应过你,一定让你平安回到京城,既有此诺,我绝不会食言

张遮抬眼,却见姜雪安脸色发白。

张遮(一愣)怎么了?

姜雪安痛苦不已。

姜雪安(虚弱)我……好疼……

张遮紧张万分。

房间内,姜雪安昏迷在床,三娘子上前查看。

张遮坐在床头,拉着姜雪安的手,担心不已道。

张遮三娘子,舍妹如何,还请据实已告!

三娘子脸色一变道。

三娘子:我瞧着姜姑娘这样子……像是中毒。

张遮面色一沉,瞪向黄潜,冯明宇也偷偷看向黄潜,黄潜大急,急道。

黄潜:看我做甚!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一介女流下毒啊!

张遮(冷声)此处乃是你们的据点,客栈内外皆是你们的人!二位一路上百般怀疑试探在先,要张某如何相信!

冯明宇:(苦笑)先生莫急,我等的确有试探之心不假,可若是真有杀意,这内外上下都是我们的人,又何须如此?当务之急,还是先为令妹诊断解毒才是啊!

三娘子:这会子天都没亮,去哪里找大夫?

门外,小宝忽然闯进道。

小宝:有的!永定药铺的“谢大夫”就住在铺子里,我们把姐姐送过去就行了!

张遮猛地看向小宝,小宝却人畜无害的朝他眨眨眼。

三娘子:(为难)可咱们明日还有要事在身,这一去只怕来不及赶回。

几人沉默下来,小宝道。

小宝:要不,我带姐姐去看病?

张遮的目光近乎森寒的落在他身上。

黄潜:(拍手)就这么办,再派两个人跟小宝同去,若是遇上了城里的官差,也好有个照料。

小宝上前,直视张遮眼睛,拱手一揖道。

小宝:还请张大人放心,小宝一定照顾好姐姐。

张遮将姜雪安抱上车,小宝在车厢内帮着将姜雪安扶了进去,临下车前,张遮与小宝对视,小宝会意,郑重点头算作承诺,张遮这才退下。

两名乱党坐在前车辕,一扬马鞭,车子缓缓驶离。

马车正在巷间行走,车厢内忽然传米重物落地的声音。

乱党两人一愣,一人唤道。

乱党甲:怎么了?

车厢内无人回应。

乱党甲擦开车帘去看,一道寒光闪过,他脖颈上出现一条血线,竟仰面栽下去。

旁边驾车的乱党乙一愣,正要去抽腰间佩刀,身后小宝握紧匕首,从后直刺入他后腰。乱党乙还要挣扎,小宝面无表情连刺数刀,那人便没了声响。

小宝在乱党乙身上擦了擦手,将其推下车去。

小宝钻入车厢内,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倒出一粒塞进姜雪安口中。

姜雪安猛然睁眼,吐出药丸,扬起手中早己握着一只发簪,狠狠朝着小宝扎去。

小宝一惊,闪身避开急忙道。

小宝:安三姑娘,这是解药!

姜雪安一愣,错愕道。

姜雪安安三……你是谢危的人?

小宝不答,再次喂她吃下药丸,扶着她坐起身来。

姜雪安审视着小宝,皱眉道。

姜雪安是你下的毒?

小宝:(一笑)权宜之计,还好有惊无险救您出来了。

小宝从怀中掏出一只钱袋,塞进姜雪安手中道。

小宝:这里有些盘缠,一会还请姑娘去街对面的客栈住上一夜,无论明日街上发生何事,都不要乱走,接下来自会有人来接你。

姜雪安抓住小宝道。

姜雪安那张大人呢?他怎么办!

小宝顿了一下,笑道。

小宝:姑娘放心,张大人那边有定非公子跟着,不会有事的。

姜雪安(震惊)他也是谢危的人?!

小宝笑笑,不置可否道。

小宝:永定药铺有布置您也知道,朝中早有天罗地网,只等救张大人出米!

姜雪安这才松了口气道。

姜雪安那就好,有劳相救了

小宝:(抱拳)您客气。

鸟叫声隐隐响起,雾气弥散在林间。

薛远父子骑着马,率领一众兴武卫而来。

薛烨(焦急)爹,这林子这么大,乱党到底在哪?要是被谢危抢了首功,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薛远烦躁,思忖片刻对两名兴武卫道。

薛远:你们去四下搜搜,可有什么线索。

几名兴武卫领命而去。

高处林间,刀琴与谢危骑在马上,暗中观察着一切。

剑书来至,上前低声道。

剑书:小宝已将安三带出来了,薛定非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天还没亮,冯明宇就引着他们往上清观去了。

谢危(琢磨)看来那里便是冯明宇安置火药之处了,这倒是奇怪,他不针对燕家军,在一处道观设伏做什么?

剑书:那我可要去通知薛远前往上清观?

谢危(摇头)薛远为着军功,刚愎自用,不会听信咱们的。刀琴,你去假扮乱党,留下些痕迹,让他们自己追查过去

刀琴领命,骑马而去。

谢危(淡淡)张遮已经察觉了我的身份,今日……一定要趁乱除掉他

剑书:(抱拳)是!

客房内,姜雪安焦急的探出头朝路面看去,却见街道上百姓一如往常,十分平静。

姜雪安思忖道。

姜雪安(0.S)小宝是谢危的人,薛定非应该也是。既然如此,谢危为何不早将这些告诉张大人?难不成是怕张大人怀疑他与乱党有所勾结?

姜雪安踱步,忽然觉得不对,脸色一变道。

姜雪安(0.S)若真如此,谢危让小宝带我出来,岂不是将自己暴路在张大人面前,以他的缜密,绝不会犯如此纰漏,除非……

小二端着茶盘入房内,姜雪安焦急问道。

姜雪安今日城中可有什么动静?比如说……军营出兵,或是官府剿匪?

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道。

小二:不曾听说啊,往日若是官府有行动,自是会提早下发公文,通知我等生意人的。

姜雪安(疑惑,0.S)小宝昨夜带我出来,说明朝延已经准备行动了,可如今两个时辰都过去了,为何还没有动静?不行,我得去问问!

姜雪安转身夺门而出。

通州街头,一派和谐,车水马龙。

姜雪安慌乱的抓住路人。

姜雪安请问,永定药铺在哪?

路人摇摇头,有些害怕的甩开姜雪安离开。

姜雪安又抓住一人。

姜雪安您知道永定药铺在哪吗?

路人甲:哪有什么永定药铺,我在通州城住了二十年了,从没听说过!

姜雪安脸色惨白,绝望松手。

姜雪安没有……他骗了我?不,是谢危骗了他……什么……

姜雪安眼前闪过谢危的笑容,张遮的神情。

姜雪安是谢危……是他想要杀人灭口!他从没想让张大人活着离开通州!(四下询问)燕家军营在哪!

四周百姓奇怪的看着姜雪安。

姜雪安(历声)我问你,燕家军营在哪!

一座破烂道观坐落山间高处,一条蜿蜒小径通往,两侧夹道皆是密林枯树。

众人沿路而行,冯明宇向张遮四处指点介绍。

冯明宇:此地本是荒废的道观,我等一年前暗中前来,占据此地,一面练兵,一面搜集着军营与朝廷的消息,时至今日,已有不小规模。

张遮看着四处不少的乱觉,心生担忧。

薛定非:(故意)老冯,看不出你竟如此深藏不路,在通州弄这么大的动作,我竟半点未闻。

冯明宇:(一笑)这些年王爷北上受阻,早有疑心,起先我等还以为是度钧先生叛降了朝廷,是以一路行来多有防备,还请见谅。

张遮颔首一笑。

张遮冯将军为王爷立下汗马功劳,谨慎些不是坏事。只是不知,今日将军要给张某看的好戏,在哪里?

冯明宇高深莫测一笑。

冯明宇:(别有深意)好戏当然要留到最后开场,先生又何必着急呢?里面请。

众人脱了外裘,搓手坐下。

门外两名叛军用托盘端进来数碗烈酒,众人皆是痛快饮下。

冯明宇端了一碗递给张遮道。

冯明宇:听国先生素来雅量,在金陵时量爱姑苏黄酒,可惜这里没有。

张遮正要接过,薛定非笑道。

薛定非:你哪听来的消息,度钧山人喜读道经,算是半个清心寡欲的方外人,酒什么的,自是不沾的。

冯明宇干笑两声,张遮手已悬在半空,却是接过酒碗道。

张遮无妨,今日天寒,偶饮一二也无妨

冯明宇见状,笑了笑道。

冯明宇:想不到先生性子如此豪爽,颇合咱们脾性,正巧今日有一桩难断的事,说给大家伙听听,也好拿个主意。

众人不解看向冯明宇。

冯明宇:咱们离京之后,在下一直在暗中留下人手,观察朝廷的动向。没过多久,便收到消息,朝廷拍了定国公,带了大批兴武卫前来剿匪,一路直奔通州而来。

众人面色一变,薛定非急忙去看张遮,却见他神色淡淡。

黄潜:(焦急)冯将军既知此事,为何不早些告知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啊!

冯明宇:(平静)怕什么,上清观中兵力众多,又有大批火药在此,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在下只是想不通,我们一路上小心隐藏,定国公纵有通天的本事,又是怎么知道咱们在通州的?

三娘子一愣。

三娘子:你是说,有内鬼?

众人纷纷色变。

燕家军甲军营中,一名士兵匆匆来报。

燕家军甲:将军,外面有一个姑娘,说是小侯爷的朋友,吵嚷着要见您。

燕六将军:(一愣)小侯爷?还是个姑娘?

厅内,冯明宇看向张遮,眼神阴沉。

冯明宇:度钧先生足智多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遮(平静)消息都是冯将军说的,阁下不做说明,反倒来问张某,却是为难了

冯明宇:(冷笑)冯某上京之前,王爷便已怀疑阁下叛降了朝廷,如今看来,勾结定国公的只可能是你!

张遮(平静)清者自清,张某奉王爷之命办事,问心无愧。除了在下,冯将军难道就没有嫌疑了吗?

冯明宇一愣。

冯明宇:你什么意思?

张遮(缓缓开口)原本张某不敢确定,如今冯将军倒是自乱阵脚了。若你早在路上怀疑我,为何不与金陵通信,求王爷亲口验证,却在此挑拨是非?

冯明宇一噎,反驳起来。

冯明宇:金陵山高水遥,等信起到了,早己被你得逞了!

张遮转身对黄潜开口。

张遮我问你,你离开金陵之时,王爷可曾告诉你我已叛变,只叫你听命于通州冯明宇?

黄潜看了眼冯明字,狐疑起来。

黄潜:这……倒是没有!王爷只说京中的势力大多交给了……公仪先生与度钓先生。冯将军上京,是另有军务要办。

张遮是啊,我为谋士,你为将军。京中的暗桩大半在我手中,公仪丞手里的那些早己弃之不用。可冯将军出京城,入通州,如入无人之境,张某倒想知道,若非是投靠朝廷,你还有什么解释?

冯明宇倏地起身,急道。

冯明宇:那是因……

张遮抢先对着薛定非开口。

张遮定非公子,事到如今你还要袖手旁观吗?今日张某与冯将军已是不死不休,公子就不怕上面责怪吗?

薛定非眼神闪烁,难以拿定主意。

冯明宇以为张说的是平南王,抽剑出来指着他。

冯明宇: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待王爷之心绝无叛意!

张遮(冷声)你居于此地没有叛意,张某已栖身五品之列,若非忠于王爷,何至以身犯险,舍利禄来蹚这浑水?可你呢,有火药在手,为何不在路上埋伏兴武卫,今日将我等引来此地,难不成是要杀人灭口?

薛定非皱眉,黄潜与三娘子也警惕看向冯明宇。

冯明宇:(怒,急)你们别听他的!此山之下,乃是燕家军营,选在此地,乃是为了借着山体滑落之势,埋了军营!我这都是为了金陵大业!

张遮一震,心中焦急。

张遮(严肃)空口白话,以何为凭?定非公子,还不动手!

薛定非咬牙,抽剑刺向冯明字。

冯明宇:(大急)薛定非!你疯了!

薛定非:(咬牙)黄潜,你还等什么,等他引动炸药,咱们都得死在这!

黄潜与三娘子对视一眼,也抽出兵器。

黄潜:冯将军,我本不欲与你为敌,但……眼下形式混乱,能否请你二人束手就擒,先与我回金陵去让王爷裁断!

张遮(平静)如此甚好,还我清白,求之不得

黄潜:(点头)好!那就即刻动身,这里面是非功过,留予王爷来裁断!

冯明宇:(愤怒)不行!若让此巧舌如簧的贼子回去,还不知要在王爷面前如何抹黑,你可以走,此人必须留下!

张遮(冷笑)冯将军只怕是担心在下离开后,你无法向定国公交差吧!

冯明宇大怒,抽剑刺向张遮,黄潜与三娘子持刀与他相对。

薛定非见状,拉着张遮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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