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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第二十三章

影视:为你救赎

去往上清观的路上,薛远率领兴武卫一路打了过来。

众乱党见状,纷纷提起兵器抗衡,喊杀声震天。

只见薛远一刀劈开面前一乱党,冷声道。

薛远:传令下去,叛党劫狱,犯下死罪,一律杀无赦!

众兴武卫领命,四处砍杀起来。

薛烨见状,急切道。

薛烨父亲,咱们既已抢在谢危前面,这便是立功的天赐良机!儿先带一队人马,去后山堵住他们的去路!让那贼首无处遁逃!

薛远略一思索,点头道。

薛远:好,小心行事!

薛烨应是,带人而去。

远处,刀琴在一隐蔽处见到薛远中计,掉头离去。

谢危和剑书骑马而来,刀琴亦骑马从远处匆匆赶到,对谢危报道。

刀琴:先生,薛远那边都安排妥了。

谢危点点头,带着二人进了军营。

然而甫一进营,谢危便察觉到有些不对,遂翻身下马,抓住一士兵问道。

谢危(皱眉)怎么今日营中人手少了这么多?

士兵甲:早上来了个姑娘,说是有乱党的线索,将军点了兵随她入山去,已走了好一阵了。

谢危脸色微微一变,急道。

谢危姑娘,什么姑娘?(用手比划)是不是这么高,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

士兵甲点点头,思忖道。

士兵甲:她还说是燕世子的故人,说了好多世子的事,果真是熟得紧呢!

谢危一怔,身后剑书和刀琴对视,纷纷露出紧张神情。

剑书:怎么会,小宝不是应该按计划将安三姑娘……

谢危(打断,咬牙)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她既能来,就定是发现了不对!

谢危思忖片刻,对刀琴快速道。

谢危即刻点兵,轻装疾行,从后山夹击,一定要赶在冯明宇点燃火药之前,将人带出来!

刀琴急忙应是而去。

话毕,谢危亦翻身上马,却忽然急速咳嗽起来,没能上马。

剑书惊恐道。

剑书:先生也要前去吗?您身子还没好,太危险了!

谢危对剑书伸出手,不容拒绝道。

谢危把药给我,快!

正厅内,冯明宇三人打的正激烈。

忽然,冯明宇猛地将黄潜和三娘子弹开,气极道。

冯明宇:还打什么!睁大你们的眼瞧瞧,那张遮现在人可还在?!

黄潜和三娘子方才停手,回头一瞧,彻底傻了眼。

黄潜:(慌)这……定非公子也不见了?

冯明宇:蠢材!他们二人分明是一伙的!薛定非早投靠朝廷了!

黄潜错愕,三娘子震惊,乱党甲忽然从外跑进来急道。

乱觉甲:将军,不好了,兴武卫突袭,已杀上山门来了!

黄潜三娘子一愣,诧异道。

三娘子:不是让小宝在山下盯着吗?他人呢?

冯明宇:(沉声)慌什么!我早说了有所计划!兴武卫又如何,今日统统都得葬在这!

黄潜脸涨的通红,倏地起身拎刀欲出道。

黄潜:我去跟他们拼了!

冯明宇阻拦道。

冯明宇:站住!急什么!你们两个,都随我来!

说罢起身而去,黄潜三娘子闻言,忙跟上前去。

薛定非一路带着张遮奔逃,张遮不解,冷声问道。

张遮你到底是效忠于平南王,还是朝廷?

薛定非:(急迫,不耐烦)有什么等下了山再说,眼下逃命要紧。不然等他们回过神,咱们就跑不掉了。

张遮闻言甩开薛定非,站在原地,认真道。

张遮若就这么走了,那些兴武卫的性命,和军营里的无辜之人怎么办!

薛定非无语至极,生气道。

薛定非:你有什么办法?就凭你,一个文弱书生,现在回去姓冯的先得宰了你。

远处传来砍打之声,张遮一听,急忙循声追上前去,薛定非一咬牙道。

薛定非:要找死,我可不陪着你!

说罢转身向山下跑去。

山林B处,薛烨与兴武卫追着几名乱党而来,只见兴武卫三两下将乱党包围其中。

薛烨见状得意道。

薛烨给我杀!一个也不能放过

张遮横里从林中冲出来,薛烨一愣道。

薛烨张大人?

张遮(喘气,急切)国公在哪?我有重要之事要同他说!

薛烨(冷笑)不就是乱党窝点吗?方才我爹一路追击,将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用不着你管,这次兴武卫定为圣上立下平乱之功!

兴武卫人多势众,乱党不敌,彼此使了一记眼神,分别朝着林中深处而去。

薛烨见状挥刀大喊。

薛烨追!

薛烨作势要追,张遮急忙劝阻道。

张遮莫去!小心有诈!

薛烨(轻蔑)张大人要是怕了,就在此地等着!(对众兴武卫高喊)跟我追!

说罢薛烨不容分说地带人跟上,张遮无奈,只得也快步跟了上去。

后山山谷之中,薛烨和张遮二人一路追捕乱党而来,眼见乱党越发深入山谷之中,张遮警惕,拦住薛烨,严肃道。

张遮穷寇莫追!此番明显是诱敌深入之计,冯明宇他们有火药在手,此处两面有山,若是引爆,难以幸免!

薛烨不听,一把推开张遮,反讥道。

薛烨胆小怕事,文官出身,懂什么兵法,闪开!

说罢提刀冲杀进人群,忽然,两边山崖间黑压压探出许多乱党,冯明宇在其中一岩石上俯视着张遮和薛烨大声道。

冯明宇:好啊度钓先生!谁是朝廷的走狗,如今已是一目了然,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遮闻声望去,皱着眉沉默,薛烨抬头,猖狂地指着冯明宇道。

薛烨一帮贼子,还敢叫嚣,现在束手就擒,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冯明宇:(冷笑)不知死活,来人,放箭!

众乱党齐齐放箭,薛烨一惊,众兴武卫连忙上前掩护着薛烨和张遮撤退,兴武卫甲道。

兴武卫甲:世子!敌众我寡,他们又占据高位,这样下去只怕不利!

薛烨(急忙)怕什么,我这便放信号!待我爹来了,我要他们好看!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烟花筒,准备点燃。

与此同时,张遮一直暗中观察着冯明字几人反应,却见冯明宇嘴角噙笑,急忙抓住薛烨拦阻道。

张遮(着急)不可!他们手中有火药,又故意将我们引来此处,定是要在此地设伏!若是通知国公前来,则兴武卫尽要毁于此地……

高处,冯明宇悠然拿起弓,故意朝着薛烨头边射箭,薛烨惊恐四窜,根本听不进去张遮所言,立马点起信号弹。

“砰”一声炸响,烟花升空。

冯明宇露出得逞笑容,高喊道。

冯明宇:来人,送他们上路!

话毕,数乱党从山坡冲下,直击薛烨带的兴武卫,两方混战一处。

山林内,燕六正带着姜雪安四处搜索着,姜雪安对燕六喊道。

姜雪安怎么样,燕将军?

燕六:(摇头)此山我等也是第一次前来,这么多人找下去太慢了,不如我先带一队斥候去救张大人。

姜雪安不行!乱觉将他带来此处,山中定有据点,你们若分散开,孤军前去会有危险。(琢磨)乱党在此肯定还有阴谋,我们不仅要救出张大人出来,也得要阻止此 事才行!

忽然一名士兵在远处朝着此处高叫道。

士兵甲:将军!

姜雪安闻言急匆匆上前探看,却见薛定非被众士兵围绕当中,姜雪安愣道。

姜雪安是你?

燕六:(疑惑)姑娘认识他?此人鬼鬼祟祟,一间却说自己是张大人,我瞧着怎么都不像……

薛定非眼珠一转,忙道。

薛定非:误解了!我是说,我是找人去救张大人的!

姜雪安(急切)他在哪?安全吗?

薛定非正要说话,只见天空烟花亮起。

燕六:(一愣)是兴武卫的传讯信号,去看看!

兴武卫将张遮和薛烨护在当中,张遮亦从地上捡了刀,跟薛烨一起抵挡着乱党袭击。

就在此时,左右两边的入山之路正赶来两队人马。左边是薛远率领的兴武卫,另一边则是燕六姜雪安率领的燕家军。

薛烨遥遥看见左边山路烟尘已起,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登时激动大叫道。

薛烨爹!我在这!

薛远听到薛炸呼救的声音正要动作,又警觉地抬眼看着山上一众乱党,不禁有些犹豫。

冯明宇见状冷笑一声,拉弓放箭,精准射在了薛烨的腿上,薛烨惨叫一声,薛远顿时大急,来不及思忖,即刻率人赶入谷中。

张遮忙高声道。

张遮国公小心!莫要乱动!他们要点燃火药!

只听上方传来冯明宇得意大笑声。

冯明宇:(断然)来不及了!

说罢取出一支短笛,吹出锐响,回荡在山谷之中。

紧接着,从山脚处传来爆破的巨响,接着是震天隆隆声。

众人脸上皆是警惕,张遮大急喊道。

张遮快撤出去!

冯明宇:(冷笑)下山的路已经被我炸毁了,你们无路可退,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山岩隐蔽处忽然冒出黑压压一片乱觉,将张遮和薛远一行围困在山谷之内。

薛远环视四周,面色一黑,冯明宇得意大笑,下令道。

冯明宇:给我杀!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众乱党高喊着从四面八方俯冲下来,与兴武卫厮杀成一团,兴武卫猝不及防,慌乱应战。

薛烨紧张地躲在薛远身旁,惊慌道。

薛烨他们怎么这么多人,爹,咱们中计了……

薛远:(怒斥)住口!(冷声对冯明宇)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本公岂会败给区区鼠辈!

说罢拉弓,射中一乱觉眉心,乱党直直倒地,薛远高喊道。

薛远:众兴武卫听令,不想死在这里的,就给我杀出条血路来!

众兴武卫闻言重新振作起精神,怒吼着与乱党死一搏,薛远和薛烨也纷纷拔刀迎战。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只见右侧山路上,姜雪安正着急地朝这边跑来,口中高叫道。

姜雪安张大人!

张遮一回首,瞧见了姜雪安和她身后的燕家军众,急忙大喊。

张遮别过来!

冯明字:(大喜过望)真是天助我也!燕家军竟也来了!

燕六一挥手,燕家军立即冲上前去帮着兴武卫屠杀乱觉,三方势力混战一团,乱觉眼见死伤惨重。

冯明宇见势不妙,冷笑道。

冯明宇:本想先困杀了兴武卫这帮狗贼,再腾出手来处理你燕家军,想不到你们竟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甚好,今日我便与你们同归于尽!

三娘子:(紧张)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拉着我们也一起陪葬吗!

冯明宇:(甩开三娘子)贪生怕死,如何能成大事!这山上各处皆已埋下了火药,只要我笛声再响起一次,整座山都会被炸毁!无论是这些人,还是山下的军营,一个都跑不掉!

冯明宇眼神逐渐癫狂,说着从袖中掏出方才的短笛来。

黄潜和三娘子心慌意乱,黄潜急忙制止道。

黄潜:一下死这么多弟兄们,你准备怎么跟王爷交代!

冯明宇:(仰天长啸)交待?王爷大业将成!整个金陵都会记住我的名讳!

三娘子:(对黄潜吼)跟他废什么话,他现在已经疯了!不把笛子抢回来的话,咱们都得死!

黄潜心乱如麻,三娘子已经径直上前一把夺过冯明宇手中短笛,冯明宇脸色难看,去与三娘子搏斗起来。

冯明宇:(愤怒)你们也要背叛王爷吗!

黄潜不说话,加入战局帮着三娘子。

一乱党出现在薛烨背后,趁其不备高举起刀,站在他身旁的张遮几乎来多思考,下意识地推开薛烨,自己的洛膊却被乱党砍伤,鲜血沁出衣袍。

姜雪安见状惊恐大喊道。

姜雪安张遮!

而后不管不顾地穿过激战的人群朝张遮飞奔而去,扑到张遮身旁。

张遮双目通红,愤然拉开姜雪安,厉声斥道。

张遮你回来干什么?!

姜雪安(咬牙)说了一起走,我就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

远处,燕六见状一声令下。

燕六:保护姜姑娘和张大人!

燕家军领命,其中几人结成阵型将张遮和姜雪安护在后面。

燕六边打边退到张遮身旁,将他一把架起,而后引着姜雪安向旁边撤退。

燕六:(高喝)姜姑娘!这边!我先带你们绕到另一侧撤出去再说!

另一边,兴武卫也掩护着薛远,拉起薛烨准备撤退。

高处,冯明字一刀杀了黄潜,三娘子夺了短笛欲逃。

冯明宇大急,飞身将三娘子扑倒在地,短笛滚落一旁。

三娘子猛地踹开冯明宇,起身便要去够地上的笛子,不料冯明宇拽住三娘子的双脚,向后一扯,三娘子被甩到一旁。

眼见冯明宇就要拿到笛子,三娘子飞起一脚,冲着冯明宇扬起沙尘,冯明宇大叫一声,双眼刺痛。

待冯明宇再次睁开眼时,三娘子已然夺走笛子,正向山坡下跑去。

一旁手下指着薛远一行高叫。

乱党甲:将军!他们要逃了!

冯明宇:现在想走,未免太晚了!放箭!

乱党弓箭手上前就位,漫天箭羽密集而下,众人无处可躲,在箭雨中被射穿,一时倒下一片。

谢危一行方才上山,山脚处便发生了爆炸,火药的引爆导致山体剧烈震动。

小宝引着谢危一行骑着马向山上逃去,不料前方不断有石块纷纷滚落,朝下砸去。

小宝躲避着落石,向前一指道。

小宝:先生,他们就在前面!

谢危几人本是骑马而来,忽然一阵地动山摇,马受了惊失去控制。

刀琴:(紧张)先生,下山的路被炸毁了,山上恐还有火药埋伏!

谢危看着远处心中一痛,挥手道。

谢危下马,步行,快些过去!

剑书:(担忧)先生身子不好,就在此地等吧,我们一定将姜姑娘带回来!

谢危听不进去,已然翻身下马,一意孤行道。

谢危不要多话,快些赶路!

山谷中,姜雪安脸色难看。

姜雪安我们受制于敌,实在被动,再拖下去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张遮紧紧揽住姜雪安,对燕六冷声道。

张遮将军不必管我们,只要能设法阻止冯明宇给出信号,大家就还有机会撤离!

燕六:(紧张)好,你们几个护好大人,剩下的随我前来!

说罢,燕六领着一路士兵,杀上山坡,燕家军与山坡上的乱党交战一处,燕六则直朝着冯明宇而去。

薛远拖着薛烨趁乱撤离,兴武卫与拦路的乱觉厮杀,硬生生从旁开出一道血路。

张遮眼见此状,对着逃离的薛远高叫道。

张遮国公爷,眼下不是逃窜之时,还请下令让兴武卫冲上山去,支援燕家军,否则我们都难逃一死!

薛远止步,回头看向高处激战的两方和依旧不断的箭雨,眼中有些纠结,又看了眼身旁薛烨瘸了腿的惨状,犹豫片刻,断然挥手道。

薛远:莫要理他,趁现在他们分身乏术,先撤出去!

兴武卫领命,掩护薛氏父子飞速撤离此处。

姜雪安瞧着这一幕,生气道。

姜雪安大战在前,他们却只想着撤退!

张遮(对薛定非,郑重)薛公子,你有功夫在身,还请你带姜姑娘出去!

薛定非正要来拉姜雪安,姜雪安生气对薛定非道。

姜雪安你敢!

薛定非:姑奶奶,你再不走,我可要走了!

张遮拉住薛定非,薛定非头痛地回视,几人僵持着。

这时山坡上,冯明宇拦住三娘子,两人缠斗一处难分高下,冯明宇怒道。

冯明宇:你这贪生怕死的蠢妇,还不快把笛子给我!

三娘子:(咬牙)黄潜命丧你手,我与你拼了!

山崖上,忽然又响起一道喊杀声。

三娘子一惊,回首去看,谢危带着部队赶来。

冯明宇抓准三娘子一瞬的分神,抢过短笛把一刀将三娘子劈下山坡。

张遮见状一把将姜雪安拉入怀中,惊呼道。

张遮燕将军!

燕六闻言不管不顾地飞扑向冯明宇,试图抢过短笛,却反被冯明宇砍伤。

谢危见状,从刀琴身上抢过长弓,对着张遮身后方向拉满弓弦。

姜雪安一惊,以为他要杀张遮,下意识将张遮护在身后,焦急喊道。

姜雪安谢危!别杀他!

张遮抬首仰望,与谢危对峙,没有半分退让。

谢危双目一狭,弓弦一声震响,箭矢破空而去,发出尖锐的啸响,姜雪安来不及思考,猛然回过身扑在张遮身前,紧紧抱住张遮。

刀琴、剑书二人见状瞬间变了脸色,谁料那箭以迅雷般掠过了姜雪安和张遮的头顶,径直射向了他们的后上方。

只见冯明宇整个人被射得向后翻倒在地,短笛也随之滚落,场中所有人皆是一愣。

谢危慢慢垂下手臂,刀琴在错愕间回过头来,见谢危的指腹竟已被弓弦割伤,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谢危冷声道。

谢危拿下

剑书急忙带人冲下去,团团围住仰面朝天的冯明宇,却见他瞪着大眼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燕六惊喜抬头,高喊道。

燕六:少师大人!

谢危(淡漠)所有乱党,杀无赦!

士兵们领命冲进人群,一时间乱党被砍杀得惨叫连连。

至此,场上形势急转,乱党彻底溃败。

山谷中,薛定非惊喜地对着高处的谢危大呼道。

薛定非: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没命了!

谢危不答,一双眼睛紧盯着相拥的姜张二人。

与此同时,山坡上,燕将军也已将乱党尽数制服。

薛定非见状欲趁乱离开,刀琴察觉,飞身一跃,堵住了他的去路。

张遮拉开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姜雪安,沉声道。

张遮你没事吧!简直胡闹!

姜雪安一笑,摇了摇头。而后心虚地缓缓回过头朝谢危看去。

只见谢危面如寒箱,姜雪安怔然,顿时紧张瑟缩,不料肩头却被张遮定定握住,姜雪安看向张遮,张遮抬眼,与谢危对视。

院中,姜雪安端来药盘,肃声对张遮道。

姜雪安张大人,外面忙乱,军医一时恐难顾及周全,你流了这样多的血,必须得马上上药

说着抬手便要去解张遮衣服,张遮退避道。

张遮姜姑娘,还是在下自己来吧,这样于理不合

姜雪安一愣,有些尴尬地收手。

谢危进来,撞见二人共处一室,二人连忙起身,十分警惕地对着谢危。

姜雪安皱眉,有些意外道。

姜雪安先生怎么来了?

谢危瞥了一眼旁边的药盘,不悦道。

谢危怎么,我来不得吗?

姜雪安一怔,忙道。

姜雪安那倒不是,只是想着外面事忙,又是乱党,又是燕家军和兴武卫,先生定是分身乏术

谢危冷笑两声,姜雪安当即住嘴,不敢再言。

谢危看向张遮,冷声道。

谢危张大人,谢某已向京城传讯,将大人今日剿灭乱党,阻止通州山崩之功尽数详陈。定国公不服调遣,擅离战局之事,谢某也一并上书了,待返回京中后,还请大人做个见证

姜雪安忙看向张遮,张遮想了想,抬眼冷冷道。

张遮少师大人言重了,此番筹谋皆出自大人之手,张某不过局中棋子,不敢居功

谢危(一笑)张大人此言,倒像是有所深意?

张遮(沉声)深意与否,大人难道不知?张遮敢问一句,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朝廷的太子少师,还是另有其人!

谢危脸色一沉,眼底猩红色翻涌一瞬,深吸口气对姜雪安道。

谢危你先去寻剑书,我与他有些话说

姜雪安皱眉,却是拦在两人之间道,不肯离去。

谢危脸色难看,声音更冷道。

谢危安三,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害怕之事,真的发生

姜雪安心中一紧,知道他是在威胁自己要杀了张遮,更是不敢轻易离开,一时为难。

张遮轻声对姜雪安道。

张遮姜姑娘,你去吧,我正好也有些话想与谢少师说

姜雪安回头看着张遮,见张遮眼神肯定地点了点头,姜雪安只得妥协,难掩担忧地离去。

谢危瞧在眼中,脸色愈发难看。

姜雪安在门口犹豫,试探着将身子凑近大门,想要留下偷听,小宝从一旁上前提醒道。

小宝:姑娘,先生吩咐了,让我带您去休息。

姜雪安无奈,放心不下地望了望大门,最终也只得跟着小宝离去。

院中,谢危款款坐下,与张遮相对,肃声道。

谢危张大人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说

张遮(冷声)小宝是你的人?

谢危

张遮薛定非也是你的人?

谢危算是

张遮姜姑娘说,永定药铺并无朝廷接应。所以谢大人在京中告诉在下的,从头到尾都是骗局,你不想让我活着离开通州?

谢危(一笑)张大人觉得,在这盘棋局上,你的生死对谢某而言,重要吗?

张遮张某的确无足轻重,可一旦回到京城,便会成为大人的威胁,所以……

谢危(笑意更深)所以我就要杀了你?张大人未免自视甚高了。谢某从头到尾,从未说过自己是圣人,乱世之中,欲稳朝局,便要任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小宝和薛定非是乱觉,谢某在不信任的情况之下,如何能将此事宣之于口,可这一路行来,难道他们没有暗中护着你的安全?

张遮皱眉,思忖难言。

谢危起身冷声道。

谢危冯明宇能悄无声息将火药运来通州,这其中牵扯了多少朝廷命官,张大人想过没有?若你觉得,回京之后,将谢某之罪上达天听,便可让天下太平,那大可如此行事。可对谢某而言,你我所求的从来都是一致,不过是选择了两条路而已。我敬佩张大人,不愿与你为敌,但大人要如何做,是你的自由

话毕,谢危优雅行礼,转身要走,张遮却忽然站起身叫住谢危道。

张遮等等,还有一事,姜姑娘她是被迫卷入此局,还请大人……

谢危猛然转身,冷眼看着张遮,一笑道。

谢危安三是我的学生,自有我管。大人一路照拂,辛苦至极,本应是我谢过,然,有一句话,倒要问问张大人

张遮皱眉,不解地看向谢危。

谢危(冷眼盯着张遮)安三之于你,到底算何人?你待她,有什么心思?

张遮一愣,愤怒道。

张遮谢大人!此等言语,有损姜姑娘名节,还请……

谢危逼视,沉声打断质问道。

谢危她是个傻的,心事就写在面上。旁人瞧不明白也就罢了,张大人敢说一句,你当真不知?!

张遮窒住,回视道。

张遮我与姜姑娘如何,也是我们二人之事,谢少师凭何同我说这些!

谢危(冷笑)就凭我是她的先生,她的老师

张遮(握拳)师徒有伦

谢危可谢某无拘!

张遮(愠怒)你……

谢危(冷声)在京城之时,你若真的担忧,就不该将她带出城来!今日若非因你,她也不会身陷险境!张大人忠孝两全,乃是高洁之人,可“情”之一事,要的是全心全意!若你心有顾忌,便不要去招惹!(眼神阴冷)否则谢某不介意,真的杀你一次!

张遮不惧,朗声道。

张遮少师大人自负可以算尽天下,可姜姑娘是活生生一个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掌控的!

谢危闻言冷笑一声,甩袖而去。

张遮久久矗立原地。

空地上,几名军医正给爆炸中受伤的士兵疗伤、包扎,剑书和刀琴在旁帮忙,薛定非则歪在一旁恹地看着。

一燕家军甲忽然来至,对燕六报道。

燕家军甲:将军,定国公本欲率兴武卫下山求医,然道路尽被掩埋,只得原路返回观中,咱们可要帮着治伤……

话音未落,远处几名兴武卫已抬着痛叫连连的薛烨前来,然而军医们手中皆有伤患,薛烨见状怒骂道。

薛烨磨磨蹭蹭的是要疼死我吗!人呢!没看见我腿伤了吗!

听到薛烨的叫喊声,众燕家军眼含怒火,向其投去愤怒眼神。燕六脸色难看,但还是对一军医摆摆手,示意让他过去诊治薛烨。

军医领命,上前给薛烨脱靴,而后剪开裤腿,却不慎弄疼薛烨,薛炸一脚踹开军医,大骂道

薛烨你们燕家军连个伤都治不好吗!果然是一门子废物!

众燕家军大怒,纷纷起身作势要动手,薛烨单腿站起来,高声威胁道。

薛烨干什么!谁敢动我一下试试!告诉你们,勇毅侯抗旨不遵,那是朝廷都判下来的重罪,我动动手指就能弄死你们!

见燕六瞪着自己,薛烨挑衅地上前两步,用手指着他道。

薛烨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换个人给我疗伤!

燕六忍无可忍,捏住薛烨的手指,猛地将他推开。

薛烨一屁股跌坐在地,不敢置信地冲着兴武卫嚷嚷道。

薛烨还愣着干嘛,没看到他与我动手吗!

兴武卫闻言纷纷围上来欲对燕六发难,燕家军也冲上前护住燕六,两方相互推搡。

剑书上前欲劝,但双方情绪激动,根本无人理会。薛定非来了兴致,躲在一旁看着好戏,正当此时,薛远来至,他强插进众人间,将两方士兵分开,呵斥道

薛远:不许生事!

薛烨(不忿)明明是他们生事在先!

燕家军甲:(怒)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你们兴武卫打仗的时候跑的飞快,现在倒来耍哪门子威风!

薛远脸色一沉,转身用刀鞘打在燕家军甲的身上,将人打翻在地,众人皆是一怔。

薛远冷眼四顾,怒声质问燕六道。

薛远:好一个燕家军,是否你军中上下都已习惯了犯上作乱,目无尊卑!

谢危款款到来,温和一笑道。

谢危国公息怒,圣上已将燕家军暂交我统辖,有什么事,大可与我商量

薛远转向谢危,皮笑肉不笑道。

薛远:谢少师文官出身,如何管的好军务,今日险些酿成大祸,就是前车之鉴。

谢危(一笑)多谢国公良言相谏,谢某自知能力浅薄,今日全赖燕家军英勇作战,说来倒也奇怪,本不是与国公约好通州相见,怎么您先来了?

薛远哑然,薛烨嘴硬道。

薛烨我父亲也是剿匪心切,难不成非要听少师大人指挥才是?

谢危(淡淡)国公位尊,自然不用,不过今日孰是孰非,在下自当一五一十禀告圣上,奏请裁决

薛远脸色难看,与谢危对峙片刻,冷声对身后兴武卫道。

薛远:我们走。

两个兴武卫上前搀好薛烨,跟着薛远离去。

刀琴故意叫了一声。

刀琴:定非公子!

薛远忽然足下一滞,猛然转身,瞧见刀琴朝着远处薛定非而去。

薛远脸色发白,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

谢危看到,微微挑眉。

薛烨(不解)爹?

薛远转身,压住情绪,带人离去。同时,给了身边兴武卫甲一个示意去跟着刀琴。

谢危坐在厅中,燕六上前感谢道。

燕六:适才多谢少师大人相助。

谢危(肃声)我受候爷之托,理当如此,只是燕家军现在群龙无首,本就风雨飘摇,若被薛家寻到机会发难,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还请叮嘱下去,这几日若是碰上了,先要避其锋芒

燕六:(点头)明白,我定不会再让下面之人生事。不过……

谢危怎么?

燕六:(犹豫,低声)几个月前,侯爷曾追查过军营中军械失窃案,消息直指兴武卫中,如今薛家前来,我担心他们会进入军营毁灭证据。

谢危(沉吟)当日赵广随侯爷上京,遭遇刺杀,此番我来,也事想查清此案。劳烦将军,将相关的证据准备好,予在下一观

燕六应是,想了想又道。

燕六:乱党的火药只引爆了一部分,虽未造成太大伤亡,不过山体落石却堵塞了下山之路,我已命人前去抢修,可临近年关,诸事纷乱,这几日便要请诸位在此观中盘桓了。

谢危(点头)此事不急,托付于将军即可

门外刀琴带着薛定非入内,对谢危道。

刀琴:先生,人带来了。

薛定非不敢看谢危眼神,燕六见几人有话要说,遂抱拳道。

燕六:那我先下去了,大人有事吩咐便是。

随后识相离去,谢危起身,眼盯着薛定非,对刀琴道。

谢危刀琴,替我送送燕六将军

薛远神色严肃,低声问一手下道。

薛远:听清楚了吗?

兴武卫甲点头肯定道。

武卫甲:小人暗中跟着,听得十分清楚,谢少师那手下的确叫他做定非公子。

薛远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又问道。

薛远:那耳背后呢,可有一块新月形的疤痕?

兴武卫甲仔细一想。

【回忆】

薛定非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筋骨,转动脖子时恰好露出左耳耳背处新月形的疤痕。

【回忆结束】

兴武卫甲:(肯定点头)确有一块新月形的疤痕。

薛远:(一怔,缓了缓神)打听到此人是什么来路了吗?

兴武卫甲:听人说,是谢少师安插在平南王军中的暗桩,此番平乱,此人也出了不少力。

薛远脸色难看,幽幽道。

薛远:我知道了,下去吧,(叮嘱)此事不准对旁人提起。

兴武卫甲应是离去。

薛远陷入沉思。

薛远(0.S):他…他怎会还活着。

屋内安静下来,谢危走进薛定非,逼视着他道。

谢危小宝告诉我,张遮怀疑你的身份,是你自己说漏了口的?

薛定非脸色一变,忙争辩道。

薛定非:我那是口误,我怎知一个刑部小官,竟如此难缠!

谢危(冷声)我叫小宝传令与你,让你在过程中杀掉张遮,为何没有动手?

薛定非支支吾吾地尴尬道。

薛定非:当日是我向冯明宇作证,说他是度钧先生,现在又反水,不是摆明了是我撒谎吗,这让我以后在王爷那边如何交代。

谢危(斜眼)你还想着回金陵去?

薛定非忙摆手道。

薛定非:不敢不敢,冯明宇都被你抓了,我一定是跟着你过活的,不就是杀张遮吗,我现在就去,定让你满意!

说罢作势要开溜,谢危叫住道。

谢危不必了

而后坐下,漠然地看着薛定非。

薛定非眼神一闪,调转过身来凑近谢危,试探道。

薛定非:可是为了姜姑娘?你瞧见她为张遮可以豁出性命,所以你怕了!

谢危冷冷抬眼看着薛定非道。

谢危我叫你来,不是同你说些废话的。冯明宇折在通州,王爷一定会行动,大战在即,容不得你蛇鼠两端。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薛定非闻言,收起往日玩世不恭,沉下声来。

薛定非:我不是你,没有你的心机本事。我只想活一日,便享荣华,配富贵的过一日。你要走的路太险,我不敢。

谢危看定薛定非,正色道。

谢危平南王想利用薛定非这个身份行事,却又担心我会背叛他,是以找你顶着这名字,做我的替身。但傀儡的下场,你我皆知,一旦事成便没有了活路。可若你投靠我,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只要做完我该做的事,这个身份可以永远给你

薛定非与谢危对视,沉默下来。

谢危起身,寒声道。

谢危你且想想吧,离开通州之前,给我一个答案

客房之中,姜雪安端来晚饭,放在一旁,柔声对张遮道。

姜雪安燕将军说,山路被阻,要在此地再住几日了,我怕你的胳膊用膳不便,是以端来给你

张遮温和一笑,道。

张遮多谢姜姑娘

姜雪安微笑,在张遮身旁坐下,与他对坐吃饭。

姜雪安边夹菜边假装漫不经心道。

姜雪安下午你与谢少师说了什么?

张遮拿着筷子的手一停,眼神几变,而后垂眸道。

张遮没什么,一些公务罢了

姜雪安犹豫片刻,还是放下筷子开口道。

姜雪安先生虽然阴晴不定,但他心怀正义,是个好人。我知道,这一路来有许多解释不通之处,可今日还是他救了我们。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将那些事告诉朝中?

张遮也放了筷子,问姜雪安道。

张遮你与谢少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雪安坦然直视张遮双眼道。

姜雪安师生关系

张遮点点头,又道。

张遮仅是如此吗?

姜雪安一愣,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有些意外地看着张遮,不知所措。

张遮(垂眸)京城天牢之中,在下本应放弃任务,将姑娘留下,可身负皇命,却将你卷入其中。此事是张某之过,向姑娘赔罪

说着,张遮起身向姜雪安行礼,姜雪安急忙摆手道。

姜雪安此番乃是千载难逢之机,你也是为国行事,我又怎会怪你?

张遮坐下,缓缓道。

张遮张某今日身陷险境,你不顾生死前来相救,少师长弓之下,也是姑娘舍命相护。可张某所为,却不足姑娘万一,着实有愧

姜雪安闻言,顿了顿,随后起身还礼,正色道。

姜雪安玉如意案之时,是你救我性命,燕临冠礼上,也是你仗义执言。若非是你应了我替燕家查明谋反之罪,还之以公道,又怎会卷入此事,要说有愧,也该是我有愧!

张遮抬眼看定姜雪安道。

张遮诗有云,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姑娘如此相待,张某不敢相负。只要谢少师不做出危害朝廷之事,张某可以不说,因为,我信姑娘

说罢,张遮对姜雪安笑了笑,拿起筷子示意姜雪安吃饭。

姜雪安眼中闪过欣喜和感激,遂重新落座,拿了筷子,抬眼与张遮对视一眼后,含着笑意扒了口饭。

夜色下,谢危眉头紧锁,坐在石亭之中,用力按着额角。

剑书担心上前道。

剑书:先生,金石散药效已过,您需要多加休息。

谢危停手,看着空茫夜色,轻声道。

谢危睡不着,倒不如在此坐坐。你替我取了披风来

剑书领命而去。

花园不远处,薛远正带着一名大夫匆匆而来,薛远担忧地叮嘱道。

薛远:小儿日后是要从军,他的脚伤不容有失!

那大夫连连点头,跟着薛远消失在黑夜中。

谢危坐在远处看着,不禁回想起曾经。

【回忆】

平南王发了狠似的将小薛定非一把拎起来,高举着走到城墙边,对着城下高喊。

平南王: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的太子!若你再不收手,我便要了他的命!

小薛定非看到薛远,眼神一闪,口中下意识喃喃道。

小薛定非:(害怕)爹……

平南王一怔,意外地看向下面的薛远,只见薛远看到小薛定非的瞬间,微微一愣。

平南王顿时领悟,恼羞成怒道。

平南王:竟敢用冒牌货来骗我!(咬牙切齿对薛远大喊)薛远狗贼!还不快速速撤兵,交出真正的太子,否则我便让你也尝尝丧子之痛!

薛远冷笑一声,高声道。

薛远:我的儿子,生为大乾而生,死也该为大乾而死!想拦住我兴武卫之铁骑,痴心妄想!

说罢,薛远举起长弓,箭尖直指薛定非。

薛定非的眼中,盛满了惊恐绝望。

城墙下,薛远一箭放出,直朝着小薛定非眼前而来。

【回忆结束】

谢危扶着栏杆,头痛欲裂,接着剧烈咳嗽起来。谢危哆嗦着从袖中掏出药,想往嘴里塞,却不小心打翻在地,谢危颤抖着站起欲捡。

却见一只手己然将药捡起,谢危猛然抬眼,发现来人正是姜雪安。

见谢危咳嗽不止,姜雪安将药递给谢危,关切道。

姜雪安先生,你怎么了?

谢危不答,抢过药塞入口中。

姜雪安扶着谢危坐下,皱眉道。

姜雪安你脸色很难看,剑书他们呢,我去找他

姜雪安转身要走,谢危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姜雪安一怔,回过头,见谢危冷冷盯着她道。

谢危你每次见了我便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战战兢兢,哪儿来的胆子不顾自己安危去军营搬救兵、援张遮?

姜雪安(皱眉)那是因为……人命关天

谢危(冷笑)人之存世,先利己,后利人。我瞧着你在宫里,步步小心谨慎,只当你是头脑清醒的。今日却对自己的性命如此儿戏!记不记得刚入宫时,我对你说过什么?

姜雪安(低声)先生让学生听话,莫惹您生气

谢危甩开姜雪安,冷冷道。

谢危倘若这次不是我,你死了十回也有余了。安三,你就那样在意他,在意到要给他陪葬?

姜雪安辩解道。

姜雪安我……

话一出口,姜雪安脑海中响起方才张遮的话语。

【回忆】

张遮抬眼看定姜雪安道。

张遮诗有云,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姑娘如此相待,张某不敢相负

【回忆结束】

姜雪安心绪复杂难言。

谢危见状更气,质问道。

谢危说话啊!往日不是牙尖嘴利,怎么如今一遇上他的事,便装聋作哑!

姜雪安握拳,也有些生气地抬眼道。

姜雪安学生是想听先生的话,可您呢?您敢说从头到尾,您没有想杀张大人!先生与乱党之间,本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您从杀了公仪丞开始,就是在布局,一步步,所有人都是您的马前卒,随时可以弃之不用,杀人灭口!

谢危气极了,怒道。

谢危你倒是说说,我利用了谁!

姜雪安被这么一逼问,情绪激动。

姜雪安(断然)您利用张大人查案,利用小宝薛定非实施计划,利用冯明宇针对兴武卫,又利用燕家军全了你的计划!甚至当初让我入宫,是不是也是为了利用我,帮你救下燕家!

谢危(大怒)住口!

话毕,谢危只觉胸中一股郁结之气,不禁咳嗽起来。

姜雪安努力平复情绪,深深回视谢危,劝说道。

姜雪安所有的事情,就在眼前,容不得我不信!学生胆子小,本不欲与你牵扯,可一路行来,您喜怒不定,从来让人难以看透!但……就算如此,我还是觉得……您是一个好人!若是好人,就不该滥杀无辜,也不该与虎谋皮!

谢危一把抓过姜雪安,将她扯向自己,姜雪安害怕地闭紧双眼。

谢危眼中尽是阴冷,森然道。

谢危你那张大人是好人,可我不是!安三,你记住了,这世上人,坏的该杀,蠢的更不能留。不管你愿不愿意牵扯,你已经在我身边了,若再有下次搅入局中,坏了我的事,我先收了你的命!

姜雪安内心冷寒,与谢危对视。

远处剑书拿了衣服快步而来。

谢危猛地将姜雪安甩开,厌恶道。

谢危滚回去!

姜雪安脸色难看,转身大步离开。

剑书见状,担忧地上前,将衣服披在面色煞白的谢危身上,不料谢危扶着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突然之间,竟是呕出一口鲜血。

剑书大骇,惊呼道。

剑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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