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娇滴滴地藏在绿茵下;雀跃的各种的鸟啼声,叽叽喳喳得悦耳动听。
早晨七点,熠熠生辉的晨光朝气蓬勃。升旗台上的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呼啦作响。
斗志昂扬的校园里,早读的朗诵声郎朗悦耳。
早读课一下课,王之子一如既往地与同桌兼好友——杨俊鹏,在走廊里玩耍奔跑,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教导主任,正站在前面,挺着大肚子,直勾勾地瞪着他。
直到跟在身后的杨俊鹏突然刹住了脚,变得满眼敬重地对“自己”喊了一句“主任好”,他才立刻站定在了原地。
身后的视线愈发强烈,就好像身后有一只随时都会爆发的猛兽,见状他连忙转过头,对教导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慌忙大喊,甚至还破了音:“主任好!”
“王之子同学?!”
李主任怒火中烧地吼道。
他那如同猛兽般的吼叫响彻云霄,惊吓得周边嬉笑玩闹的几个学生,慌忙收了声,悄悄地躲进了教室。即便不是自己的班级。
“是!”王之子猛地站直了身子,又是对教导主任郑重地行了少先队队礼。
李主任见他行首挺胸地行了礼,眼里却是戏弄,一副假不正经的样子,他彻底大发雷霆:
“别以为瞎对我鞠个躬,敬个礼,就能没个正经!装成这副鬼样子,身板子挺得再板直,我也得请家长!
一下课就到处乱跑,撞到其他同学你怎么负责?!这里是二楼,要是有其他身板小的女同学给你撞下楼,摔坏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被训斥得不成人形的王之子,满脸不服气地还想着辩解,可教导主任哪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立马冲二人吼道:“王之子,你跟我过来!还有你,高一四班的杨俊鹏是吧?你俩都给我写三千字检讨!限你们今天放学之前,交到我手上!
严禁上课时间写检讨。王之子,出列!”
难躲一顿家长痛骂的王之子,冲杨俊鹏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等教导主任转过身,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插着兜背着身,抬手对身后的人摆了摆,表示与杨俊鹏告别,随后颓丧地跟在教导主任身后,偷偷冲眼前比自己矮五公分的教导主任,做了个鬼脸。
“李主任好。”
走廊边路过的同学,都对自己跟前的男人鞠躬问好,王之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等他在办公室被电话里的父亲一通臭骂后,他才姗姗地回到教室。
周一的高一四班第一节课是上英语。
他们的班主任也正好是位身材曼妙、年轻美丽的英语老师。
王之子从后门探头探脑地看了进来,见讲台上空空如也,老师还没到的样子,就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对面最后一张课桌前,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王之子的座位虽然如同其他文学作品中的主角儿一般,坐在最后的位置还靠窗,但是他的身后,还有一堆扫地用的扫帚和簸箕,和一个没倒干净的垃圾桶。
他闻着身后不论怎么清理都臭气熏天的小角落,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王之子因为身高只能坐在后面。
他无奈又憋屈地看着其他人都没那么靠近垃圾桶的座位,难免心理不平衡。不过还好座位是流动式的,等下周就能坐到第一组的位置去。
这已经是学生们上高中的第二学期。
距离开学也已经过了两周。
王之子这个高一新生,没少给班里的老师惹麻烦。
上学期因为逃课打篮球,被去操场锻炼的校长逮个正着,结果就是被罚在操场上灌篮二十次,还被要求写两千字检讨,那也是王之子第一次被请家长。
不过因为王之子的父亲以在外打工为由没来,母亲也因为上流水线班没办法请假、无法抽身,王之子暂时躲过一劫。
上学期还因为把杨俊鹏架在肩膀上模仿舞狮,一个没稳住把他摔得个脸着地,赔了五百块钱,回家后被父亲一通臭骂后,还用竹鞭抽屁股,疼得他有段时间只能站着吃饭。
王之子的父亲又似乎对那“送”出去的五百块钱耿耿于怀,又罚王之子在地上跪搓衣板跪到腿软,这才心里舒坦了些。
刚上高一没多久,因为睡得晚起得也晚,频繁迟到,被老师罚抄写英文单词和语文课本的古诗词每遍十次。
高一刚放寒假,王之子因为找同学去网吧开黑,玩了三天三夜才回家,被父亲用竹鞭狠狠地抽打了两条腿之后,肿得两条腿有一星期下不了床,被关禁闭直到开学才让出门。
脑海像是开启了走马灯的王之子:这些悲痛的回忆就别再去想了。
想想都觉得令人流泪。
王之子趴在桌子上犯困地看着英语课本,一如既往地无聊。
“王之子同学。”
原本昏昏欲睡的王之子,被头顶上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笑脸盈盈地对英语老师道:“……老师好啊。”
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她也对这位问题少年露出“和蔼”的笑容,随后便轻声细语地让王之子站在讲台下,面对着所有学生罚站。
被美女老师罚站,他也不恼。乐呵呵地对老师扯出勉强的笑脸,拎着英语课本往讲台下的一处空地上走去。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
英语老师一改刚才柔和的语气,中气十足地对台下的同学们大声道。
虽然台下安静了许多,但是还有那么几个声音在下边小声议论。
英语老师也不想这么反差啊。
但是面对王之子这么个问题学生,还是个看起来人高马大、被惹怒后随时都可能暴走的学生,她若是语气不随和,生怕王之子哪天不服气误伤了自己。
现在这个时候的学生,还处于莽撞的青春期,没啥社会经验,自尊心又强,要是用强硬的态度可能会惹事上身。
班主欲哭无泪:要是不教这个班就好了。奖金不指望了,可我的薪水啊……
王之子呆若木鸡地看着上学期那些被罚抄了十遍的英语单词,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但他这个成绩,依旧只是班里的中下层。
他们这所学校叫“英才二中”,是这个城市小有名气的重点高中。
高一有十个班,一个班平均下来五十五个人。
而王之子所在的班级是高一四班,算是这十个班级里的重点班之一。他们班就有五十七个人。而王之子的座位号就是最后一个。
高一的一二三班都是尖子班。在第二学期还划分了文理科。
反倒是从四班开始,学生成分没有划分得这么清明。
王之子的同桌叫杨俊鹏,跟他同年,比王之子小两个月。
他们班一共三个组,三桌为一小组,六七排为一列。
由于男女比例30:27,除了前排几名个子矮的女生为三人一桌,剩下的就是男女混坐或者三个男生一桌,除了杨俊鹏和王之子两个人为一桌,还有个第二组的胖子一人一桌。
每个人的桌子都是独立的,每两周换座位时也不用那么麻烦地搬书。
等王之子从上课站到下课,他便匆匆忙忙地回到座位丢下书,往厕所跑去。
当然,由于刚好被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的数学老师——“老刘”给撞见了,难免又要被训斥或是罚抄。
“王之子,你怎么总是到处乱跑。下节课检查你‘一次函数’,在我检查之前要是没背懂就给我抄十次。”
王之子闻言,哭丧着脸对老刘悻悻道:“别嘛~老师,我着急上‘撤shuo’才用跑的,你再跟我说话我就要拉裤裆啦。”
老刘听他这么一说,看他满脸窘迫地捂着屁股,似乎就快外放的样子,赶忙让他进了厕所。
等王之子上完厕所回到班里,数学老师已经开始了抽查。
而自己的屁股刚进教室还没沾到板凳,就被老刘点名说出一次函数的定义。
根本没怎么碰过新书的王之子心中暗自吐槽,他还没来得及翻课本复习呢。
结果可想而知,自己的三千字检讨还没动笔,这下又多了一项抄写数学知识点十遍。
等熬到放学,王之子趴倒在课桌上哀嚎连天:“苍天啊!大地啊!没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