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微寒,冷风吹雨的天气也过去了。
空气中挂着几朵闷热的云,如海的云召唤出雪的时候。最爱他的季节,也随之出现。
我一直怀疑洁白的雪是他的双胞胎,他是个害怕严热的雪偶,我一直都不敢抱他。我从未等待那个要命的拥抱。
有一次,时往迅笑着告诉我:"我喜欢你身上的温度,可我暴晒在太阳下,就会融化。"我们不需要牵手。
我相信了,正如他说我是蝴蝶,有蝴蝶的印记。
"小鱼,我厌倦了寒冷的一切。"他从不会对我讲这种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只会很平淡的看待这一切。
我亲眼看着他因过度追求温度,心脏一点一点的融化。那天过后,他心的地方就多了一块透明的洞。
"会疼的吧。"我紧盯着他心脏处穿透的白色,喃喃道。
"当然不会,我今天有了太阳的温度了,小鱼也应该多晒晒太阳。"他轻描淡写的安慰着未缺失心口的我。
我看着我热爱的,不要命也追求温度的时往迅,准备随时面临侵蚀的雪偶。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支持他,不顾一切。
他会消失,时往迅会消失。
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后,我决定放开手中攥紧的冰绳。冰绳的另一头连接着一个人的生命,也连接着一个囚徒,他是一只自由的雪精灵。
我势必要这么做,我的手中布满霜雪冰花。无法消融,不会消散吗?
"时往迅,你选择在什么时候融化?"我们是一样的,都在追寻一种不要命的自由。当我开口问出这句话时,他沉默了。
为了更深刻的感受到太阳,他早已准备好献祭自己。
三个月后的12月7日,毫无征兆的追寻,使他断送了作为人的生命。
我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雪山之颠,天上雪坠落人间的场景不断上演,重播。假使这是他的坟墓,我将坐在坟墓上疯狂的大笑。替他狂妄的大笑,事实也就是如此。
时往迅自由的,如蝴蝶般飞走了。我哭不出来,他余下的只有笑。
我要站起身来大喊,我爱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或者精灵吗?
手上冰霜的印记慢慢消散,禁锢也随之消失。我眼神空洞的望着一座座雪山的消失点,我没准备好(就)冻死在这里。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也很温暖吧。
我紧闭双目,整个身体浸没在雪里。像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想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命题。
我要追求…爱吗?像他一样死掉吗?我不确定我只爱他自由的心。我爱你吗?时往迅,最后再回答我一次吧。
最后,只余下心脏残弱的呼吸着。
我必须去追寻…,心脏拼命的呼吸着。五感尽数消散,我强撑着意志,倒在了医院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