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操劳了一夜的池渊也睁开了眼,并在看见不远处的沈苑,以及她脖间的一颗红梅,以及昨晚上发生的一切时,心中暗喜。
“阿渊,昨晚上是朕的错,是朕………”
可是他含情脉脉的话都未说完,便看见沈苑满是带着恨意的猩红瞳孔瞪了过去,随后快速的将那件早已被撕碎得不成样的外衫披上往外跑去。
“阿渊,朕………”当他想要去将她追回来的时候,却在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时停下了脚步。
并走到先前沈苑站着的等人高水晶镜前,并伸手抚上胸前的几条红痕,不过眼中却飞快的闪过一抹疑问。
昨晚上和他抵死缠绵的好像是一个女人,而不是男人。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或者说阿渊其实是一个女人?
这个念头哪怕只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一瞬,就跟扎了根似的在难以移动,并且迫切的追寻着昨晚上发生的一切。
前面接着怒意跑出来的沈苑看着外头天色尚且亮起,便随意寻了个小黄门将她给带出宫去。
同时在她离开后,池律也刚坐马车离开皇宫。
而那位状元郎衣衫不整从宫里出来的消息,宛如清风吹大地,处处生根。
可是这些当事人尚不可知,就连脑海中想的都是等回到家后,一定得要好好的洗个澡才行。
守在大门外的岫烟见她回来后,马上迎了过来,并面带担忧道:“少爷你回来了,陆公子坐在正厅里等了你一夜。”
“等了我一夜吗?好,我现在就过去。”沈苑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等她来到正厅的时候,隔着大老远便看见了那一抹不染纤尘的白衫。
陆修郢见到她的时候,马上放下手中喝到一半的浓茶,快步朝她走来道:“阿苑你回来了,你昨晚上一晚上没有回来,你是去了哪里?还有昨晚上那位陛下可是刁难了你。”
“我昨晚上只不过是因为醉酒,就在宫里借宿了一夜,若是那位陛下真的刁难了我,你说我会是那种不懂得反击的性子吗,反倒是忱之可是一夜未睡。”若不是因为这样,他的黑眼圈怎么会变得那么的重。
“我之前小恬了一会儿,又怎会真的一夜未睡。”可这句话,注定是假的。
“嗯,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里睡觉了,毕竟这宫里的床再好,也睡得不如自己的狗窝香,还有你等下也得要回去好好睡一觉才行。”哪怕他说了,也不见得沈苑就会真的相信他说的。
“可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嗯?你说?”被他拦住去路的沈苑眉头微挑了挑,倒是有些好奇他等下会说什么。
可是当她真的停住了脚步的那一刻,陆修郢却是有些不敢开口了,直到过了许久,方才看见他郑重其事的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
“我娶你可好,苑苑。”
沈苑听到的时候,先是愣怔了一下,才蹙眉道:“为什么那么突然?”
“自然是因为我喜欢,喜欢到了想要将你给藏起来,藏到一个谁都不会发现的地方,属于苑苑你嫁给我可好。”而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说出如此孟浪的话,却也是他第一次大着胆子,对她说出他的心里话。
他陆修郢喜欢他沈苑,很喜欢很喜欢。
原本他以为他鼓起勇气就能收获到她的回应,谁知道会迎面接来一盆冷水。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
“因为我前面已经给过了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都没有抓住,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决定想要放弃你了,还有我现在很困了,要回去睡觉了。”
她虽然还喜欢他,可是有时候这种相处的氛围却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喜欢的双向奔赴,而不是她一直追在一个男人的背后,好祈求她那一点儿可怜的爱意,哪怕她知道这个男人也是喜欢她的。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你之前不是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吗,苑苑。”此时的陆修郢就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之中,并且试图想要弄清楚她为什么不喜欢他的理由。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何况人的决定都会有变化的,又不是像一滩死水那样毫无变化。”说完,她便将她的抽离他的手腕。
可尚未等她的手离开,并再一次被男人给紧握在手心之中,并对上他苦苦哀求的目光:“我知道之前的我很混蛋,可我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更害怕我会失去你。”
“所以像我们现在这样正好,因为只有这样,你从未得到过,又何怕失败。”
“那你能不能继续喜欢我,我知道我这个条件很自私,可我还 是希望你能喜欢我,或者让我喜欢你好不好。”
眼眸半垂的沈苑从未想到会见到他苦苦哀求她的一幕,亦连此刻的嘴里都蔓延出了苦涩的味道,随后道:“你喜欢我是你的事,而我决定不喜欢你是我的事,而且这天底下喜欢我的人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可我………”可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可是此刻的他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时,竟是在难以伸出什么挽留的心了,更觉得他心脏口一抽一抽的疼。
是他,是他亲手将苑苑推开了,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而前面离开后的沈苑也同样不好受,不但心里满是苦涩,就连眼睛也是涩涩得难受。
明明她不想要和他说这些的,可是那些话却不自觉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同时她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有时候与其留着那个流脓的伤口继续不时的折磨自己,还不如直接用刀子将她剜掉。
不过好在,以后就好了。
先前在门外虽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的柳烟,却也隐约能猜出他们大概发生了什么,更知道现在应该是要让少爷一个人静静待着,而不是去打扰她才对,偏生她的手,她的脚,她的嘴全然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