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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与天共舞

与兽共舞

“等等,等等,那日,我在斗武场上有意让你,今日若是你输于我该当如何?”月孤桐武艺不高但满腹弯弯绕,不知他又打得什么主意。

“你当如何?”我咬咬牙,生怕又着了他什么道。

“兄长作证,今日若是你输于我,便让我把这白虎带回巫咸,若我输于你,从此对你言听计从。如何?”月孤桐一副笃定的神情。

“君子一言。”

“四马难追!”

那海雒笙看着我手中的剑无奈地摇摇头。“贤弟莫要大意失荆州。”

我那日所持之剑众人多闻所所未闻,只见剑柄不见剑身。月孤桐开始只道是有何机关,在打斗之时按下机关便会出剑,谁知刚过了几招便惊呼不妙。原来昨夜那梦中师傅又来传教,只拿出一把剑柄让我练习。当时我还好生奇怪,提了那剑轻飘飘无甚感觉,耍了几招方知厉害。原来此剑竞然是靠剑气所凝,光线下则完全不见剑身,只是地下会出现影子,每日只会在落日时分出现剑身,怪道叫承影剑。梦中只记得师傅言道,

“算出你恐多事之丘,特赠与兵器防身!”

又看着我练习了数遍,方才离去。早上醒来便见案上赫赫然多了把承影剑。今日正好拿这太子一试。

那承影剑无影无形,令人防不胜防,不过十招,仗着那无影无形的承影剑,月孤桐便让我打得落花流水。我看着那纨绔子弟道:“太子,本公主也不为难你,我只一个要求,你可听得?”

月孤桐垂头丧气地站在那,翻着白眼道:“不公平。”我也不理会他。

“太子以后再不得打小白的主意,我便阿弥坨佛!”

那日被我堪破了月孤桐装病的秘密,月孤桐也不便在大长和国逗留,次日也起启回国。只有海雒笙确因有伤,加之父王挽留以表心意,便在我国皇宫养伤。

每日我与他便在苍山脚下的小溪边见面,小白和黄鹂自然成了给我们放哨的护卫。那日溪边海雒笙送了我一本剑谱《与天共舞》言:“此剑谱为我修道师尊所赠,双剑合壁,需两人合练,必得剑意相通,心意相通之人方可练到人剑合一,心剑合一的灭神境。”

也是那日我第一次与海雒笙在溪边练习《与天共舞》。可能是头次练习,他持湛泸剑我持承影剑,如何也不能同步。湛泸剑乃至阳之剑,剑气纯阳刚正,我的承影剑无影无形,至阴至柔,双剑合壁总是出现各种问题。把一旁的小白和黄鹂看了都急得直跳脚。

我记得那时海雒笙还安慰我,“天下剑谱哪有一次练成者,必是几经磨砺,千锤百炼方达炉火纯青之境。你我才初练,不得要领也是人之平常,侍小王回国必会寻干将莫邪剑,赠与公主,那时再一起合练《与天共舞》。”

“小灰虽未曾见过安王,但从姐姐言语中,可感知安王对姐姐的一番心意。”小灰人小鬼大。

“安王……能将此绝世剑谱赠与公主,必是真心。”每次说及重要之处,一向隐匿不见其人的星君便会现身。

“哼,真心?”我冷笑两声道:“怕是让他真心相待者未必只我一人。”

“原来……原来公主竟是如此误会于他?”星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误会?”我突地一下立起身,厉声道:“我与他只有误信,没有误会。”

眼见我与星君起了冲突,小灰忙与我二人各端出一碗花间的露水道:“姐姐讲了半日,也口渴了,且润润口,我家星君并无恶意,也只是想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

“有情人?”我端着那杯露水喃喃道,“那时我的的确确以为自己与他是有情人。干将莫邪乃上古名剑,也是挚情之剑,非情意相通者所不能持。他寻干将莫邪与我同练,一番心意我岂有不知。当时听罢只羞得我满脸通红,如今想来皆是套路。那民间的戏文里常说,女子凡爱慕男人,皆傻皆痴皆呆,此话细想,竟只字不错。若非我愚蠢到家,如何被他与阿娇二人诓骗得如此下场?

只叹当时,我捧了剑谱日日练习,素月几人还笑我说:“公主侍那些王孙公子一向冷淡,如今为安王苦练剑法,必是动了情,想必公主是红鸾星动,大喜了。”一想到此处,我便如万剑穿心,这哪里是大喜,分明便是大灾。

“原来,自……他离开后,你日日练习?”星君也端着碗露水凝视着我,似得了天大的喜讯一般,激动得竟然将碗中的水都溢了出来。

“哼,是啊,练好此剑便成了我当时心心念念之事。”言罢,我突地将一碗冰凉的露水一饮而尽,山间之露,凉彻肺腑,只一瞬便让我胸中怒火奄奄一息。

“他既赠与我绝世剑谱,我便回赠了海雒笙一枚孔雀翎制成的剑穗。那是我花了数日时间,亲手制成。曾有诗云:孔雀东南飞,向阳旭日追。”说到此处我又有些神思恍惚,仿佛往事尽现眼底。

“忍心羽灿烂,信盼爱相随。”立于一旁的星君仍端着那碗露水,喃喃念道。

“星君即知此诗,便知当时我心无旁骛的心境。”

“临行前,海雒笙与我说,不日便回国让他父王派人与我父王提亲,让我等他消息。那时我也从未细想过,天下各国如此多公主、郡主,如何他在一众人中偏偏瞧上了我,他说着我便听着,从未怀疑过,如今细想,这分明便是他为白民国附加的一道保险罢了。我与阿娇谁为白民代来的利益大,便会娶谁,这真情与否又有何重要?”我说得心灰意冷,星君听得却是振振有词。

“他……回国后确向自己父王呈请与大长和国结亲,无奈他……久在边关,朝中政局已变,不想亲王的小小婚事,却遭到以齐王为首一众朝臣的联合反对,生怕他因结亲大长和国,徒增势力,成为立储的筹码。又在五国和亲之事上推波助澜,联名上表阻拦,所以……才……出现了意外,导致他被困国内无法脱身,与长和的婚事久定不下,与你失约,他……实非得以!”星君眼露金光望向我道。

“星君乃神君,天下诸事,了然于胸,于他之事当然清楚,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时谁又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理,那时谁又曾想到千山暮的谋略志在天下?”我冷笑一声,都道人定胜天,如今看来,都不过竹篮打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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