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好呢……
父亲……?不行不行。
平旌?那更不行了,他现在理应在赶路呢。
所以,萧姝想来想去,觉得稍微靠得住的,还得是谢危。
毕竟谢危和萧家可没关系,沈琅要发作也不能指着萧家来打吧,明面上萧姝可是实打实的受人冤枉。
再不济,她就去找沈玠。
“先生,我见您时便觉得您是个风光霁月的人,您也不忍心学生平白受了冤枉吧……您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吧。”萧姝扯着谢危的袖子,使出了很少用到的撒娇攻势。
反正谢危最近脾气好,中秋一叙过后谢危似乎已经真正放下了敌意,两人既是棋友,也是琴友,不过是下棋萧姝被单方面吊打罢了。
谢危静静坐着,任由萧姝扯着,不动如山。
“喵喵。”萧姝眼睛一亮,松开了谢危的袖子。
漂亮的白色毛发,特别招人喜欢。
是那只常常溜进奉宸殿的猫咪,这次居然跟着到了偏殿。
小猫很自然地跳到了萧姝怀里,萧姝给它顺毛,喵喵就很是惬意舒服地享受着。
谢危的瞳孔都放大了。
萧姝看着他惊惧却不得不镇定下来的神色,暗暗窃笑。
叫你不答应我。
“萧姝!”
谢危的语调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鲜明的怒气,甚至头一回直呼其名了,这对萧姝来说并不是什么吓人的事,反倒觉得他多了几分凡尘烟火气。
“我在。”萧姝揶揄的目光根本不能从谢危身上移开,这样的谢危太少见了。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鸦睫轻颤,谢危并不忍心对萧姝说什么重话。
萧姝稍稍收敛了自己幸灾乐祸的脸色,微微蹲下身将那可爱的小猫放了,才走向谢危。
谢危作势退后,冷冷地说,“你身上沾了味道,别靠近我。”
“要是学生偏不,先生打算怎么罚我?”萧姝的手已经扯住了谢危的袖子,幅度很轻地晃了晃,身躯挨得更近。
谢危蹙了蹙眉,终究还是任由了她这般撒娇的女儿作派。
似乎已经忘了,他是老师,而她是学生。
不过本来就是比简单的师生更加深刻的关系。
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个秘密,还是更适合藏在心里。
“萧姑娘出生世家大族,谢某罚也罚不得。”
谢危扣住她作乱的手,抚上萧姝分明的骨节,摩挲着她的手心。
恃宠生娇。
“谢先生不能帮我,那我只能另请高明咯。”萧姝并未挣脱,只是用另一只手在案上摸了一块酸枣糕,酸酸甜甜的滋味,萧姝很是喜欢。
“除了我你还想找谁?”
“父亲,舅舅,长公主,沈玠……”
谢危的声音霎那间冷寂,拉着萧姝的手更加紧了,“不许找他。”
谢危只是用了几分力,萧姝腕间已见红痕,盯着两人交扣在一起的手,萧姝似有所思。
萧姝想听一个答案,“不许找谁?”
谢危又不说了。
大抵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松开手,背过身去回了自己处理朝政的书桌旁,有些落荒而逃的窘迫。
“总之,不许找他。”
批阅着公文,谢危又重复了一遍。
萧姝笑了笑又靠过去,谢危坐的板正,如松挺拔。
堂堂谢少师也会紧张呢。
不过那日狱中谢危头一次露出这样警惕的神色,那时他提醒过萧姝,沈玠是靠不住的。
萧姝也就是说一说,激他一下而已,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沈玠。萧太后在世一日,沈玠便极易因为太听话太恪守孝道而将其他的事情都将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