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当日是同姜雪宁共寝的,两人一同睡在萧姝的房中,趁着夜色昏暗、熄了烛火在床上说些小话。
外人只道她俩怎么突然关系好成了这个模样,尤其是尤月,她对萧姝与姜雪宁二人都很是不喜,看见她俩走到了一起,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仰止斋里虽说都只是十几岁的少女,但都有各自的小心思的。见惯了府门宅斗,勾心斗角,不可能单纯如斯,真的是未开化的小姑娘。
恰如姜雪宁,娇艳出色冠绝众人的美貌与长公主明目张胆的偏爱,引得伴读们颇有些羡慕嫉妒。
“尤月,我可以把你摁进去一次,也可以摁进去第二次。”姜雪宁脸色中噤着冷意,尤月这些年似有若无的孤立她看在眼里,尤其是还联合着姚惜一起,这两人曾经想着要编排张遮,新仇旧恨一起算,姜雪宁看不惯她们许久了。
萧姝在一旁隔岸观火,并不发话,没人不知道她同姜雪宁近些日子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她说不说话态度都摆在那里。
尤月此人,惯是落井下石,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眼高手低,还以为自己是高贵的伯府千金,可清远伯府早已经破败多年了。
其余有几个伴读,萧姝现在都还不大记得她们的名字,因着这几人出身远远比不过话题中心的几人,但她们同尤月平日里玩得还是不错,融入了以尤月为首的小团体也孤立了姜雪宁,忌惮着萧姝却也不敢贸然站队。
哦,其中有个人叫什么蓉蓉来着的。
说话不太好听。
萧姝做惯了上位者,昨日夜间二人小话时便有意想让姜雪宁好好整治一下仰止斋里这些不安生的人,让她自己立威信。
尤月气得脸都红了,姜雪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发难是尤月没有想到的,侍郎家的女儿本来远远比不上她尊贵,但父亲势微、姜伯游又护驾有功,算来算去尤月竟然不能轻易得罪了姜雪宁。
“你……!姜雪宁,我何曾与你有过节了?是你欺人太甚。”尤月欲为自己狡辩,毕竟这么一闹,闹得别人都觉得她是泼辣狠厉的人,坏的是自己的名声。
公主的伴读,首要的便是怀卧瑾瑜、德行美好,若连品行都不端了,也别想留在宫内了。
而被赶出去,那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更有失家中颜面,甚至影响到伯府女眷以后的婚嫁。
“你联同别人孤立我,我只是不在意,不是说我不知道。”姜雪宁顺势扫过另外几个和尤月走得很近的伴读,她们唯恐被迁怒,低下头去不敢同姜雪宁对视。
“因着姚惜要退婚,你便出馊主意想抹黑他未婚夫张遮的名声迫使张遮退婚,我也知道。蓄意毁谤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姜雪宁眸中果决,一想到张遮上一世白白遭人骂名,被冠上克妻克母的帽子,她便忍不住心疼。
一旁的姚惜莫名被扯了进来,她一双眸子圆溜溜瞪着姜雪宁,虽说她是有过污蔑张遮达到退婚目的的想法,但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还是觉得又羞又恼。
“姜雪宁,我与张遮好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我不喜欢他也有一纸婚书相系,你同张遮又是什么关系,竟敢在这里向我兴师问罪,为他打抱不平!”
没有人会明白张遮与姜雪宁之间有着何种羁绊,明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姜雪宁却死死护着,即使是她制止了姚惜,关于张遮的流言也不会在京城中少个一两句,但姜雪宁还是做了。
“够了。”萧姝款款走出,以警告的眼神看向姚惜与尤月,“还嫌闹得不够难堪?”
“张大人一心为民,深得百姓爱戴,皇上也深为器重。”
“有些话,说不得,有些事,做不得。”萧姝说得已经够明显了。
谁让她跟姜雪宁站在同一边呢?
干涸的树存稿清零了,周末刚刚考完试,接下来两周应该还有两场考试,留点时间给自己调整心态和备考,大概调成两三天一更的模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