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宁……”
姜雪宁翩跹的衣角落入萧姝的眼中,她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于是便轻易弃了外头的喧嚣选择和萧姝一起。
明明是极致脆弱的盟友关系,仅仅依靠重生这一层为数不多的薄弱联系联结在一起的两人,却难得觉得对方才是能够肆无忌惮交心的人。
姜雪宁将手覆在萧姝的手背上,安抚道,“宝樱只是可爱纯善,心中却如明镜一般的。她那时便说是郑皇后有意陷害,原来真是这样。”
“对了,芷衣知道么?”
萧姝摇了摇头,这事被瞒得紧,更别说沈芷衣性子冲动,若让她知道那怎么得了。
沈芷衣是受宠,但女子不得干政,此事连萧太后都拿不准,怎么能让芷衣出面?
更何况沈琅对自己的妹妹,还是挺狠心的,能把人送到鞑靼和亲呢。
“你明白吗……我不甘心。”萧姝定定地看向眉头微蹙的姜雪宁,眸中充斥着凌厉与屈辱。
“我是被人踩在脚下,从前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但郑皇后,她不配,更不够格和我斗。”
上一世,除却让姜雪宁捷足先登成了临淄王妃以外,萧姝一路顺遂,直到谢危谋逆,天下改姓,她的一生仓促结束,无名无归。
这一世,她无心情爱,只想尽己所能保住亲近的家人与家族荣光,更瞧不上沈琅这样一个无为狂妄的皇帝,本就无心争夺,却被人当做了假想敌。
外头女孩们挑挑拣拣的嬉笑声透过窗棂清晰入耳,她们不知道里头的人在说什么,她们也并不关心。
仅此而已。
姜雪宁不一样。
上一世的敌对,这一世的彼此放过,二人早已经成为对彼此意义非凡的存在。不同于沈芷衣,沈芷衣或许是二人心中的一弯白月光,而姜雪宁之于萧姝,是自己心中的善念寄托。
萧姝本就算不得良善,生死有命,她不信什么人生来就有福泽深厚、命定良缘之类的鬼话,更不会为此苦扰。
所以她讲给姜雪宁听。
“国母寡徳,为什么……不能换一个?”何其大言不惭,萧姝却觉得,有何不可。
姜雪宁颇感震撼地看向她,萧姝口吻认真不似作伪,也不是单纯地被气着了说出的话。
她说的,是真的。
姜雪宁不知道她要用什么手段,她前世是在做了皇后以后才借着周寅之同前朝之事有了干系,废后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上一世周寅之抛弃了她转投在萧家门下。
她只是应下,毕竟是国公府大小姐,或许萧姝有自己的办法,“嗯,那位宸淑妃就很不错。”
萧姝浅浅地笑,想着师傅,眉眼更加温柔,“雪宁与我,心有灵犀。”
她已经能想到这话有多么大逆不道、惊世骇俗,女子干政本就不被世人所容,如今她想孤身操纵朝政,以她微薄的势力对上郑家,本就是难上加难。
大臣们最喜欢的便是一成不变,浑水摸鱼,有郑家权势立在那里,吴忧低微的身份自然不被他们瞧得上。
可这皇后又不是专属于谁,谁来不是入主坤宁宫?
江南歌女又怎样?
既然郑皇后可以,师傅也就可以。
她的师傅才是那天上星呢,才当得大乾朝的国母呀。
早就该变一变了。
干涸的树我知道,这里可能把萧姝写得太过强大了,但阿姝就是这么有计谋这么会玩弄心术的人,她能做到。只是可惜她不是男儿身,不能建功立业堂堂正正,否则继承世子之位的人轮不到萧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