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禁地,周遭惟余阵阵蝉鸣。他们只是相拥着,缄默难言,是滔滔不绝的思念。
萧平旌此时本应在关外回京面圣的路上,他一人一马,根本等不及同浩浩荡荡的大军一同返回,日夜不停地赶路,又提前让京中的亲信送来了写下二人约定的小笺,才能在中秋与阿姐相见。
阿姐不知道。
阿姐更没必要知道。
他只是做了,出于自己的心,并不需要阿姐为此承担什么。
“阿姐,”萧平旌埋在萧姝颈窝,声音有些闷闷的,“你身上的香换了么?”
他的声音浸润着晚间的沁凉的露水,湿润的,粘腻的。
肩颈处热热的,是萧平旌的体温。
“没有,”萧姝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像安抚那只两人一同养过的小狗,“阿姐的香从没换过。”
萧平旌突然有些恶意地顶了顶萧姝放在他头上的手,更委屈了,“可是阿姐身上的味道同从前不一样。”
“阿姐用的香产自花间阁,平旌你知道的,时间太久,或许你记忆里的香味已经有些模糊了。”
不会的。
萧平旌没有说出口,却否决了这个答案。
正是因为阿姐常用花间阁的香,他才去逛过花间阁,闻上去就让人觉得清冷不可接近的味道,他不会记错。
那家铺子的小二介绍他也没忘,那人说调香师调的是自己心中的谪仙之气。
后来在军营时,萧平旌身上常常带着这样一盒香。
这样的香,同萧姝极为相配。
初遇时,她身上的味道,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所以,是谁的味道呢?
“今日的宴会上,阿姐同谁一起?”
若是他嗅到的只是寻常脂粉香气,萧平旌大概不会这般在意。
可这样的香,身上泛着深切的冷寂,是焚香,又同萧姝常用的焚香味道有些不一样。
他很担心,也很有危机感,阿姐身边是不是有别人了。
“同谢少师在殿外遇上,叙话一会儿。”萧姝没觉得有什么,平旌很多疑,没有安全感,多问几句总比他埋在心里好太多。
“你别担心,他不是坏人。”萧姝从萧平旌怀中退出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阿姐,你太单纯了。
“我知道了。”
他平静地应了一声,谢危其人,他常年在外,并不熟悉,也不关心。
只是这人离阿姐太近,他不喜欢。
这是平旌的阿姐。
萧姝又嘱咐道,“这些日子宫中不会太平,若我真有事,你不要担心,相信我。”
前世,玉如意牵扯出了不少的事情。
萧姝从来不能独善其身。
萧姝只想着,姚惜与张遮定下了婚事,已经让仰止斋过得很不太平,姚惜不能从自家父亲那儿下手,便想败坏张遮的名声让张遮退婚。
姜雪宁对张遮有着莫名的在意,她对姚惜以及撺掇姚惜去造谣张遮的尤月都没有好眼色看。
勇毅侯府被抄家的日子日益逼近。
宫中,郑皇后对萧姝的态度很是暧昧,上次她去询问郑皇后冷脸的态度,让人不解。
暗流涌动。
这只是山雨欲来前的风平浪静而已。
萧平旌眉眼低垂,有些不服气,“阿姐,你可以多依靠我一些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
我不在乎。
你要把这些秘密藏在心里,但我便不过问半分。我只希望,你可以多依赖我一些。
“阿姐很厉害的,你不要太担心。”
萧姝再一次安抚道。
萧平旌答应了,可心中有湖春水搅动,泛起涟漪,他并不满足,他费尽心思让自己变得强大,便是为了保护阿姐,保护萧家。
欲念已起,又怎么平复呢?
干涸的树有大纲,但是不多。写着写着觉得萧平旌值得我写超级多,沈玠突然失去了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