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与谢危勉强算是同路,说是与谢危同行,其实只是借口。
萧姝看着谢危出了宫门,清冷的身影被沉重的夜色吞没,繁华深处,落尽无限萧瑟。
八月十五,已经到了她与那人约定好的时日。
萧姝走向宫道深处,那日借赏月之名她便去了与那人约定好的地点。
重华宫。
重华宫荒废多年,少有人进出,门前生了杂草,庭前破败,还有虫子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身上罩了一件夜行衣,宽大的帽檐下藏着不想让人窥见的面容,离丛中太近肩上落了几滴晶莹的露水。
萧姝走近,素手落在衣上,拂去这更深露重的寒凉之气。
男人如她所料地回头。
“平旌,许久不见。”萧姝言笑晏晏地看着他,眸中流光潋滟,熠熠生辉。
萧姝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软烟罗裙,衣裙绮丽衬得姝色更娇艳几分。
“阿姐。”萧平旌喜形于色,见到面前的人,已然有几分抑制不住思念。
他被阿姐救下以后便与阿姐作伴,后来在琅琊阁习文练武,熟读兵书,已有许久未与阿姐相见。
这些年两人靠书信笔墨相系,字字句句情浓意深,即便远在千里之外仍然未让他俩疏远半分。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你性子跳脱张扬,伯父叫你在那琅琊阁学习,日子未免太过无趣。”
“我听闻了你的捷报,做得很好,”萧姝伸出手,萧平旌自然而然低下了头,任由萧姝揉揉头,十分乖巧。
“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看错你。阿姐从前便说,平旌会一身戎装,战功赫赫,绝不过从前遭人看不起的日子。”
“阿姐一直相信你。”
萧平旌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将阿姐拥入怀中的心思,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他的头抵在萧姝的颈窝里蹭了蹭,很是亲昵。
“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替我担心,只是阿姐,我很想你,一万分地想你。”
萧平旌习惯了称呼她阿姐,事实上两人出生时间不过相差了两三个月而已。
萧平旌身为旁支之子,加上父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功勋,他的降生在族中平平无奇,并不引人注意。
小时候,哥哥蒙眷圣恩,日子好不容易有所起色,哥哥却英年早逝。
家中到了这一代本就败落,哥哥去世,他在同族的子弟中没少受人欺负。
那时是萧姝出现,厉声呵斥赶走了那些嘲笑讥讽他的人,向瘦弱自卑的他伸出援手。
待在阴暗的角落里许多年,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沐浴着这样纯粹的温柔的光,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
她说,“我相信你,你会像你哥哥一样优秀,让那些人刮目相看。”
家中败落,他的地位在族中子弟中几乎位于底端,任人摆布,疼他爱他的哥哥死于政治斗争,家中又遭到了政敌的打压。雪上加霜的是,父亲因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哀恸万分,没过几年也撒手人寰。
萧平旌是一个平生十几年都在经历着风雨的人,上天待他不公,可有一个人伸出了手,让他在风雨交加之时有人撑伞庇佑。
世人点香敬神明,而他在青灯古佛面前跪坐,双手合十时,心中或许也只剩万分亵渎之意。
他不信神明,他只信萧姝。
干涸的树只是借用了萧平旌的名字,其他的和《琅琊榜2》无关,旁支以及家中的兴衰也是我自己编造的。
干涸的树对萧烨这种小纨绔实在喜欢不起来,所以萧平旌出现了,真正的姐控,唯爱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