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内焚香袅袅,一派静谧祥和。
众人都道赐婚旨意下来之后,连那高不可攀的圣人也不免落入凡尘,有了几分烟火气息。
至于这圣人,此刻正言笑晏晏地看向一侧蜷在榻上熟睡的女子,连手上的《战国策》也止在某一行字,未翻上几页。
卸下防备与算计,二人的相处倒真藏着几分旖旎暧昧的心思。
到底是城郊别院里,生了难舍的情。
萧姝睡得迷糊,不必在谢危这装什么知书达礼的闺阁女子,便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剑书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自家先生眸中带笑借着书本掩饰的模样,可他一双眼却全要落在萧姑娘身上了。
剑书常日不苟言笑,可如今见自家主人这样,再榆木脑袋也懂得了吕显此前的撺掇,谢危对萧姝不是什么虚以委蛇,而是情根深种。
“先生。”
正欲禀报之时,谢危却忽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走向清闲安宁的院落。
直至院落,离文渊阁稍有一段距离,确保了萧姝不会被吵醒,剑书才开始禀报。
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如今连沈芷衣都定下了和亲这事,临淄王那边自然就有人惦记上了。
萧太后最初知晓自己培养多年的侄女没有如愿嫁入临淄王府,勃然大怒,把萧姝曾送去的名贵之物全都让人从库房中取了出来,能摔得都摔了个一干二净。
可萧姝明面上仍是她的好侄女,且与谢危结亲这事萧远是实实在在点了头的,饶是萧太后再有什么不满也只能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萧远有自己的打算,他并不愿意全心全意辅佐自己,这一点萧太后到如今才算明白了彻底。
如今便只能撺掇沈玠赶紧寻得王妃,那王妃还得是个听话的,像郑氏一样能为自己所用的。
谢危听后,眉头稍稍舒展。
沈玠早些定下婚事是好事,无论是出于盘根错节的朝政之事,亦或是圣人的私心。
*
“谢危……”
萧姝于梦中呓语,声音还带着几分朦胧的水雾之气。
似是梦见什么不祥之事,萧姝紧蹙眉头,手也跟着攥成拳头状。
她醒来,周遭还是熟悉的陈设,只是文渊阁里的焚香燃了三分之二,提醒着她已小憩有一会儿了。
萧姝想起了前世。
*
谢危的脸上染上了血,大抵是某个反对他的大臣留下的,只是谢危并没有多么在意,连血滴也没来得及擦拭干净。
他的腕中刀常年藏在袖口,以备不时之需,即便更多时候,刀琴和剑书便能保护他安然无恙。
可谢危是被寄予厚望的小世子,怎么可能只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
她那时已听说了有关谢危身世之事,是以谢危踏进撷芳殿时,萧姝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是取人性命而已。
草菅人命的事情萧姝在后宫没少做过,手上沾染上的血这辈子怕是都洗不干净了。
如今,也轮到她这个奸妃伏诛了。
谢危只是将刀扔给了萧姝,刀刃掷在进贡的羊毛毯上并不响亮。似乎连亲手杀了她都让谢危觉得污了自己的手。
可萧姝只是看了他一眼,戚戚地笑。
“一振高名满帝都,归时还弄峨眉月。我听说,先生在起事前焚琴斫心,如今,却又想将那些东西拾回来么?”萧姝嗤道。
人之将死,萧姝说话并不如从前顾忌。
“可惜,您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谢危神色淡淡,只当在看着自己的仇敌似蝼蚁一般妄图挣扎。
萧姝俯下身,捡的干脆利落,又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其实这么死已经算是便宜她了,以谢危的性子,实在是做不出来将她千刀万剐这样的事。
*
怎么会梦到这些?
萧姝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干涸的树更一下,代表我还活着,没有鸽。
干涸的树热度降了,看的人少了,再加上最近准备期末,期末之后还要上课,有点累了,更新频率会减慢。
干涸的树本来觉得寒假能够完结,但两条线真的有点吃力,还是着重更贴原著的谢危线,和亲线的情节或许会相对单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