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启的瞬间,严浩翔的目光便与车内后视镜里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他微微一怔,显然没预料到后座还有人。
兮诺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地解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兮诺董事长,他是我弟弟,想去S市陪我一段时间,我就把他带上了。打扰您了。
“弟弟”这个称谓让刘耀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又是弟弟!
这个身份像一层无形的枷锁,将他隔绝在她更亲密的世界之外,令他烦躁不已。
兮诺可以...吗?
她看向严浩翔,语气带着请示的意味,那份对上司的“毕恭毕敬”落在刘耀文眼里,更是点燃了他心头无名火。
兮诺敏锐地察觉到严浩翔的脸色似乎不太对。
这辆顶级定制的迈巴赫是他的私人领域,以他那众所周知的严重洁癖和对私人空间的极度重视,会允许一个“陌生人”进入吗?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然而,严浩翔只是微微一挑眉,随即用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口吻,振振有词地说道:
严浩翔没事,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他刻意加重了“你弟弟”三个字,仿佛在强调某种归属关系,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严浩翔但是,你陪我坐后面,让他坐前面去。
兮诺好。
她立刻应下,没有丝毫犹豫,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对严浩翔习惯的顺从。
刘耀文凭什么啊!
刘耀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少年人的不满和占有欲喷薄而出。
刘耀文我要和我姐坐!
他固执地重申,眼神紧紧锁着兮诺。
兮诺耀文,别任性,这是董事长的专车,我现在在上班。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安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提醒,强调了她的职业身份和此刻的界限。
严浩翔😏
严浩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好整以暇地看着刘耀文。
刘耀文姐姐~
刘耀文试图用撒娇软化她,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兮诺耀文听话,我现在是在工作。
兮诺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刘耀文赌气般猛地推开车门,大步跨下来,站在兮诺身边,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怨气。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委屈和控诉,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那副模样竟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他的姐姐何时需要这么听别人的话了?
等严浩翔姿态优雅地坐进宽敞的后座,兮诺替他关好车门,这才转身安抚身边这个闹别扭的大男孩。
兮诺我总裁有非常严重的洁癖,对私人空间要求极高。他同意让你乘坐他的专车,已经是破例了。他只是习惯和我一起坐在后面,这样他比较自在。你不要多想。
她耐心解释,试图化解少年的心结。
刘耀文好。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那份不情愿依然写在脸上。
刘耀文吧。
他又小声补充了一个字,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妥协。
车内,严浩翔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两人在车外低声交谈的身影,心头那股莫名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又开始作祟。
他降下车窗,声音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
严浩翔该走了兮诺。
兮诺噢噢噢。
兮诺快上去吧耀文。
她连忙应声,催促刘耀文。出于习惯性的教养和礼节,她下意识地伸手,准备为刘耀文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刘耀文姐姐!
刘耀文却先她一步,动作敏捷地拉开了车门,同时语气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想要证明什么的急切。
刘耀文开车门的事情应该由我来做,你是女士,我应该绅士点。
他认真地看着她,试图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成熟和体贴。
严浩翔...
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鼻音,严浩翔的目光扫过刘耀文,带着一丝审视和不置可否。
车辆平稳地驶上高速。途中,严浩翔不动声色地用手机给特助希黎发了一条加密指令,要求她即刻详细调查刘耀文的背景。
希黎的办事效率堪称业界顶尖,当路程过半时,一份详尽的资料已经悄然发送到严浩翔的私人终端。
他指尖滑动屏幕,一行行信息映入眼帘:
刘耀文,就读于落座于A市的省一中——这所蜚声国际的顶级学府以其近乎苛刻的入学门槛闻名遐迩。
硬性要求:家庭净资产不低于百亿,且直系亲属中至少有一位拥有海外永久居留权或外籍身份。
核心筛选:极其严苛的学术能力评估和综合素质面试。全校实行超精英化小班教学,仅容纳五百余名学生,每位学生配备专属的学业及生涯规划导师。
严浩翔(看来这个刘耀文也是个人物。)
严浩翔眼神微凝,心中暗道。
这学校的学生,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盘根错节的顶级人脉和资源。
更关键的信息紧随其后:报告中明确指出,刘耀文与兮诺在校期间关系异常密切,两人的“绯闻”曾是校园里人尽皆知的谈资。
不过,报告同时提到,与兮诺关联更广、传闻更多的,是另一位风云人物——宋亚轩。
严浩翔(宋亚轩?宋家的公子?那个在医学生物学商学三界根基深厚的宋家?居然和兮诺也有如此深的联系。兮诺…你身边还真是群狼环伺,抢手得很啊。)
严浩翔的指尖在“宋亚轩”这个名字上停顿,眸色转深,一丝冰冷的占有欲悄然蔓延。
报告继续详述刘耀文的家族背景:父亲刘振廷,知名跨国集团掌门人,旗下控股或参股企业三十余家,希黎甚至贴心地附上了主要产业名录和简要批注;
母亲苏晚晴,享誉国际的米兰高定设计师;
祖父祖母均为M国顶尖学府M大的终身荣誉教授,桃李满天下。
看到这里,严浩翔不禁微微侧目,视线透过座椅间隙,投向副驾驶座上那个正望着窗外风景、似乎还在生闷气、微微嘟着嘴的少年。
严浩翔(呵,弟弟?)
他心底发出一声冷嗤,对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有了全新的评估。这份“弟弟”的身份,此刻显得如此单薄而充满讽刺。
紧接着,严浩翔再次给希黎下达指令,要求她以最高优先级,立刻准备一份关于宋亚轩的深度调查报告,尤其聚焦于他与兮诺在初高中时期的所有交集细节。
很快,新的信息涌入。
邮件里充斥着各种校园传闻:图书馆的偶遇、艺术节的合作、运动场边的加油、甚至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亲密瞬间”。
然而,报告末尾清晰标注:大部分信息源于校友回忆或校园论坛,具体细节及真实性需当事人确认。
严浩翔(传闻?)
严浩翔盯着屏幕,那些模糊暧昧的文字描述如同细密的针,扎在他心头。
正是这种无法辨明真伪的朦胧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让他内心翻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躁和占有欲的灼痛。
真相被迷雾笼罩的感觉,远比确凿的事实更令人难耐。
本就因宿醉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在阅读完这些报告后更是如同被重锤敲击,钝痛加剧。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随即身体看似不经意地向左侧倾斜,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将头稳稳地靠在了兮诺纤弱的肩膀上。
他需要这片刻的支撑,也需要宣告某种存在感。
副驾驶座上,刘耀文的目光恰好扫过后视镜,将这一幕——那个男人亲昵地倚靠在姐姐肩头的画面——尽收眼底。
少年紧握的手背瞬间青筋暴起,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