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进卧室时,游子意摸着发间的玉簪醒了。云慕正坐在床边看文件,晨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影。他伸手碰了碰簪头的梅花,指尖忽然触到个细微的凸起——簪身内侧似乎刻着字。
“怎么了?”云慕放下文件,看见游子意对着玉簪皱眉。两人凑在台灯下细看,用牙签轻轻挑开簪身缝隙里的灰,露出几行极小的字:“樱园西,老井旁,藏旧章。”
“樱园?”游子意想起母亲照片里的樱花树,“林晚秋说过,她和我妈常去城郊的樱园散步。”云慕把玉簪小心收好,拿起手机查路线:“今天正好有空,去看看。”
樱园的樱花早已谢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按玉簪上的提示找到老井时,井口围着半圈青石板,上面长着厚厚的青苔。云慕蹲下身清理石板缝隙,忽然摸到个金属物件,抠出来是枚铜制印章,印面上刻着“游氏产业印”五个字,边缘还沾着点红泥。
“这是游家的公章!”游子意的指尖抚过印章,“我妈说过,这枚章当年被游明诚弄丢了,原来藏在这里。”云慕用纸巾擦干净印章,翻到背面,刻着串日期——正是游子意外公去世的当天。
两人拿着印章去找林晚秋时,古董店刚开门。林晚秋看见印章,手指微微发颤:“这是你外公的私章,当年他怕游明诚乱用,特意让你妈藏起来。”她从里屋拿出个账本,“这是游氏当年的资产明细,用这枚章盖过才作数,游明诚手里的那些合同,都是假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风铃响。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看见云慕和游子意,愣了愣:“你们就是子意和云先生吧?我是沈知言,沈曼殊的儿子。”他把纸袋递过来,“我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说是能帮上忙。”
纸袋里是份银行流水,上面显示游明诚曾多次向一个境外账户转账,收款人名叫“陈雪凝”。“陈雪凝是游明诚的情人,”沈知言说,“我妈当年在国外留学时,见过他们在一起,这个女人手里,还有游明诚挪用公款的证据。”
云慕拍下流水发给张律师,转头看见游子意正对着印章出神。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别担心,很快就能彻底了结。”游子意靠在他怀里,指尖与他相扣,掌心传来安稳的力量。
离开古董店时,苏晓发来消息,说周瑾在蜂场给温棠搭了个观景台,木头都是他亲手锯的。两人驱车过去,远远看见温棠站在观景台上拍照,周瑾蹲在台下,手里拿着扳手,正往栏杆上拧螺丝,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层金边。
“小心点,别摔了。”温棠低头喊,声音里带着笑意。周瑾抬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放心,我手艺好着呢。”苏晓抱着画夹坐在花丛里,笔尖快速移动,将这一幕画进纸上,嘴角弯起的弧度藏不住。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云慕牵着游子意的手往家走。路过甜品店时,他停下脚步,买了份双皮奶,递到游子意手里:“刚做好的,还热着。”游子意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奶香混着甜味在舌尖漫开,两人相视而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夜里,宝宝睡熟后,云慕在书房整理证据。游子意端来杯热牛奶,看见他对着印章和账本忙碌,便走过去坐在他腿上,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累了吧?”他的呼吸拂过云慕颈窝,带来一阵痒。
云慕放下笔,转身把他抱得更紧。月光透过纱窗落在两人身上,像层薄薄的银。他低头吻住游子意的唇,动作轻柔,带着珍惜的意味。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交织,在寂静的夜里,酿成最甜的时光。
“睡吧。”云慕抱起他往卧室走,脚步轻得像猫。游子意把脸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皂角香,嘴角不自觉弯起。窗外的月光正好,未来的日子,也会像此刻这般,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