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霍慎于并未大肆声张,只身前往晗光殿。皇帝亲临,下人们十分恭敬。
“不用通报了。”霍慎于示意那些下人们。
“遵命。”他们齐声道。
男人步子走的很轻,步入正殿,未曾见到人影,恍惚听到了水滴声。他沿着水声走,并不知此时楼阿琼正在沐浴……
他撩开一道道珠帘,随着脚声逼近,楼阿琼察觉到了,她跃出水面,快手拿过一件薄纱,轻转一圈披在了身上。
映入男人眼帘的是她如描似削的身材,鬓珠作衬,墨发如瀑……
眸子里天生携来的淡漠,傲似冬寒的独梅。脸上不见喜怒,眼尾还泛着红晕。
楼阿琼背对着他,头却是转了过来看着他,望眼过去是一张冰清玉洁的脸庞,随着视线向下扫,霍慎于将她洁白无暇的腰身看了个清楚,但那里却并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男人心里顿感震惊……
可眼下这情形也实在是尴尬,无奈只能暂时作罢。
霍慎于率先转过了身,轻轻地咳咳了两声。
“陛下这是何故?”楼阿琼穿好衣服走上前来。
“朕无意闯入,不知王女正逢沐浴,多有冒犯。”
“陛下言重了,这里是晋国,阿琼只是一介质女,自然任陛下安排。”
楼阿琼一缕一缕地玩弄着青丝,又道:“只是……陛下此番过来,是有何要事?”呵…她明知故问。
“昨夜有一刺客,在太极殿内行窃,丢了件宝物,不知王女是否知晓此事?”呵…他也明知故问。
男人面上很是平淡,楼阿琼知道他话中有话。
“哦?是吗?”她嘴角扬起一丝笑,“阿琼昨夜一直待在寝宫,这是阿琼第一次踏出国门,对这晋国自然是不熟的。”
“站着说话不太好,来,陛下,这边坐。”楼阿琼领着男人来到正殿坐下,她则是坐在了旁边,并且吩咐了胡越倒茶。
霍慎于把玩着精致的茶杯,眼神却是时不时地打量着她。他从未放下对她的猜疑。就算军事布防图失窃一事并非她所为,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相信她。
“是朕想的不周,王女初来乍到,是该好好熟悉熟悉我大晋。”他看着一旁的女子,“七日后,便是朕的寿辰,王女一并来吧。”
楼阿琼莞尔,“既然陛下这么说了,那阿琼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
霍慎于走后,楼阿琼心里暗暗决定要用缓兵之计了。他现如今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了,这段时间不能再贸然行动,此时皇城封锁,军事布防图一时也送不出去,静待时机吧……
太极殿──
“居然不是她?陛下,您确定没看错么?”徐戎震惊道。
“朕亲自看过了,她的后腰处确实没有伤口”霍慎于薄唇轻启。
“后腰?”徐戎咤异,神色惊变。
“呃…此事说来话长。”霍慎于脸上浮现几丝尴尬。
“陛下,此女还需观察,若真无异样,便不必投入过多的心思。”
“楼阿琼…朕倒是要看看你能演到几时。”霍慎于心里想着。
……
近日朝堂众臣们议论纷纷,也不知是哪里走露了风声,皇宫内都在商讨此事。
霍慎于大怒,直接赐死了那些嘴碎的下人。
今日朝堂多不太平,国相率先上禀此事。“陛下,军事布防图乃我国之重物,怎可让它流落贼人之手?”
“国相此言正是,臣有一惑,不知当讲不当讲……”,太尉走上前说道。
“爱卿说”,霍慎于心情愈发烦躁,整顿守城军早已焦头烂额,连着几日都未曾好好用膳。
“自打这楼兰王女入我大晋,这军事布防图随之被窃,这二者莫不会存在某些关系?毕竟从前可是从未发生过这般事情。”
此番话引起了殿内大臣的思考,随后纷纷称道是这楼兰王女使的诡计。
“朕自有定夺。”霍慎于一声令下,众臣便停止了讨论。
楼阿琼的事,霍慎于不想声张,只需背地里调查即可,传开了反而有碍他的计划。
不知为何,自打那日不慎撞见了她的身体,本无情无欲的霍慎于竟会想起那个画面,尤其是她那双淡漠的眼眸有时甚至会徘徊在他的梦境。
不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