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阿琼再次见到霍慎于已是三日后,这天天气正好,阳光高照。
原本她正在院内弹着琵琶,这把琵琶她弹了十余年,正是从楼兰带来的,琴身精致绝伦,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她的手指轻轻地滑过琵琶的弦,像是在拂过柔软的云彩,她的身体微激前倾,手指在琵琶上跳跃,仿佛在跳舞一般,动作优美,姿势端庄。
霍慎于也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处,正要离开却被这琴声留住了。
“阿琼见过陛下。”这首曲子并没有被打断,而是琴音落下男人才走了进去。
“免礼。”霍慎于并未坐下,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谢过陛下”,楼阿琼轻轻地行了个礼。
“你可还会别的曲子,能否为朕再弹奏一曲?”霍慎于突然来了兴致。
她又坐回了原位,含笑一道,“阿琼献丑了。”
琴音缓缓升起,时而激进,时而舒缓,高即震破万物,低则深入人心。余音绕梁,实乃曲中之绝品,人乃花中之绝色。
男人的眼神一直观察着她,一曲终,只见她轻轻把手按压在琴弦上,随即抬首笑望着他。
“王女这手琵琶弹得当真非凡。不过,朕觉得这其中有一音律还可完善。”霍慎于边拍着手边说道。
“陛下过奖了,那阿琼是否有机会听陛下弹奏一曲?”楼阿琼问他。
霍慎于没说话,则是径直走向了她,在她身旁坐下弹起了跟她一样的曲子。
这回的琴风与她所弹奏的恰恰相反.他不但完善了她的不足,还将整首曲子升华了。
弹到后面,男人不禁撇向了她,只觉得她眼中的积雪好似融化了一角,露出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琴音嘎然而止,楼阿琼菀尔,“还真是,曲有误,周郎顾。”
霍慎于起身,嘴角带着浅笑,“朕寿辰那日,望王女再献一曲。”
“好。”
待霍慎于离去,楼阿琼已卸下那副笑意,这个男人还真是心思莫测,正面行刺贸然行不通,他武功在她之上,在这偌大皇宫,她没有胜算,看来只能打感情牌了呀……
霍慎于这趟也没白来,他发现楼阿琼手上的茧比一般练琴的人还要厚,只有常年习武之人才会有这种厚度的茧。她身为王女,养尊处优,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莫是这背面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
很快便到了万寿节这一天,举宫上下大肆操办,文武百官纷纷来到宫中给皇帝“庆生”。
宫中举行了宫宴,吃好喝好,大家举杯共庆皇上万福,场面热闹壮观。到处张灯结彩,给夜幕增添了一片喜色。
霍慎于一出现,偌大的宫殿正殿中立即充满了一种冷峻威严的气氛,所有的人脸色不禁沉重了起来,一身黑衣,金龙点缀,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普天同庆,万寿同疆,臣愿陛下圣体康泰、国运昌盛。”国相率先送上贺礼,坐在他身侧的是他的独女苏锦月。
“臣愿陛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天佑我皇。”太尉也站起来贺道。
“……”
文武百官轮番献上贺词贺礼,最后入场的是楼阿琼,她身着一席青衫,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浅勾出了几片祥云。
风髻露鬓,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前行,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她的贺词倒与他人不同,别出心裁。
“云海浮新月,秋岗应天光,阿琼在此祝陛下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随后她便差人送上了贺礼,那是一颗双眼天珠,通身呈黑白两色,纯玉通透,是中原不可得之物。
楼阿琼又道:“这双眼天珠是我楼兰的特产,寓意富贵尊荣,平安吉祥,望陛下能够喜欢。”
霍慎于接过它,打量了几眼,淡淡一笑,“确乃好玉,王女有心了。”
随后,她便坐在了侧席,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众臣都看呆了眼。
正常来说他国人士不被受邀的不得前来,这么说,陛下亲自邀请她了。
此女,还真是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