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晨练时分。
晨雾中,李相夷正在竹林练剑。少师剑划破雾气,带起一串晶莹的露珠。
"手腕再松三分。"唐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剑随心动,不是心随剑动。"
李相夷调整姿势,剑势顿时流畅许多。
这时单孤刀匆匆跑来:"师弟,师父找我们。"
师门堂前。
漆木山将一封信递给二人:"青溪镇最近有土匪作乱,你们去看看吧。"
单孤刀认真问:"师父,是要劝退他们还是......"
"先劝。"漆木山捋着胡子,"若不听劝,就教训一顿送官府。"
李相夷点头:"弟子明白。"
唐周轻笑:"你师父还是这般心软。"
山间小径。
晨雾缭绕的山道上,单孤刀用树枝拨开垂落的藤蔓,细心地开路。
李相夷的少师剑偶尔碰触到沾满露水的蕨叶,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师弟当心,"单孤刀突然驻足,指着前方一处落叶堆积处,"这里土质松软,可能是猎户设的陷阱。"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一个红衣少年踉跄着跌了出来。
他右臂挂着道血痕,却仍紧紧握着对鸳鸯短刀。
"有土匪!"红衣少年抬头看见二人装束,眼睛一亮,"二位公子救命!"
七八个持刀匪徒紧跟着冲出树丛。
单孤刀立即拔剑挡在李相夷身前,却见自家师弟的剑更快——少师剑甚至未曾出鞘,仅用剑柄就点倒了冲在最前的匪徒。
"好身手!"红衣少年吹了声口哨,灵活地躲到二人身后,"在下符鸿,多谢相助!"
符鸿?百川院真正的主人?
采莲庄那次,他们知道了单孤刀是利用梵术将符鸿的脸换成他的脸,以此来假死脱身。
唐周的心情不由带上了几分沉重。
能成为百川院院主,他应该是相夷很看重的人。而且,即便符鸿成了破碎的魂灵,也依然没有忘记李相夷。
甚至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在愧疚,在赎罪。
匪徒们见势不妙正要撤退,李相夷突然将剑鞘掷出,精准地打在最后一人膝窝。
单孤刀趁机上前,用剑风扫落他们的兵器。
"跑什么?"符鸿笑嘻嘻地捡起把钢刀把玩,"方才追小爷不是追得很欢吗?"
被制服的匪徒中突然有人惊呼:"你、你是符家的......"
符鸿脸色骤变,一个手刀将那人击晕。
这个突兀的举动让单孤刀疑惑地皱眉,李相夷则若有所思地看向唐周——后者的虚影正飘在那晕倒的匪徒上方,指尖虚点着对方腰间露出半截的青铜令牌。
"这位......符兄弟?"单孤刀收起长剑,"你的伤需要处理。"
符鸿这才注意到手臂伤口,龇牙咧嘴道:"不妨事!倒是二位怎么称呼?"
"云隐山单孤刀。"
"李相夷。"
唐周突然轻笑:"问他为何独自在这荒山野岭。"
李相夷刚要开口,符鸿却像突然想起什么,急道:"坏了!方才那些土匪说要偷袭青溪镇!我们得赶快......"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锦衣华服的少年带着随从疾驰而来。符鸿脸色顿时变得古怪:"怎么又是这个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