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衿冷笑一声,索性放下茶盏站起身,袍角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车轮战赢三场?积分赛分组?说得好像你真能撑到复赛似的。”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淬着旧识才懂的刻薄,“当年在符家后院跟你比剑,你输了哭着要找你爹告状的样子,我可没忘。”
符鸿终于转回头,脸颊涨得通红:“那是我年纪小!现在不一样了!而且,我善用的是短刀!”
“哦?哪里不一样?”肖紫衿挑眉,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轻蔑,却在瞥见符鸿腰间那柄半旧的剑鞘时,目光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那剑鞘边角磨出的弧度,还是当年两人抢着用一块紫檀木请工匠定做的。
“是腰间的剑沉了,还是嘴皮子比剑法长进得快?”
他说着便要上前,却被李相夷不动声色地拦了半步。
肖紫衿睨了李相夷一眼,又扫过符鸿那副既不服气又刻意疏远的样子,忽然嗤笑一声:
“也罢,反正到了青州剑会,自然有人教你什么叫‘天外有天’。”
话落时,他背过身去,手却在袖中死死攥成了拳,那点被戳中旧忆的恼怒里,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毕竟是从小斗到大的人,哪能真容得下旁人看轻。
唐周若有所思,感觉肖紫衿在多年后对相夷不友好,在一定程度上也有符鸿的一部分原因。
更何况据肖紫衿所说,他和符鸿从小就认识,多年后符鸿还死了,肖紫衿认为是相夷害死的他?
很有可能。
而且符鸿剑术这么差吗?唐周之前还看单孤刀讽刺肖紫衿说他比不上相夷,原来符鸿当年比剑没比过肖紫衿?
唐周看着眼前三人之间硝烟弥漫,颇有些头疼。
恰在此时肖紫衿又开口了,他转身,"李相夷。"他目光锐利,"你剿匪时用的那招'竹影穿风',是从何处学来的?"
李相夷执壶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有些疑惑他会突然这么问,还是答道:
"无人传授,剑招不过是心念所化,我心中自有山河,剑上便自有乾坤。"
"就是自创的了。"唐周在一旁笑道。
"是么?"肖紫衿玉扇轻敲掌心,"六年前青州郊外,有个背重剑的小子,使过一模一样的剑招。"
他的袖中滑落半块碎裂的玉佩,"那小子用重剑震碎了这玉佩,拿走了泥像彩头,却连名字都不留。"
符鸿一脸震惊地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管之前是怎么和肖紫衿吵得天翻地覆了,"你们之间还有这等往事??"
他探到李相夷面前,啧啧两声:"李兄弟,看不出来啊,六年前肖紫衿和我抱怨的那人就是你啊!"
李相夷嘴角抽了抽,"我还没表态呢,你怎么就确认是我?"
虽然确实就是他。
李相夷瞟了唐周一眼,后者唇边带笑,抱臂看着这出好戏。
"原来相夷送我的乌龟泥像是这么来的啊?"唐周打趣他道。
虽然亲眼看见李相夷和肖紫衿小时候就比试过,但唐周确实没想到——李相夷送他的乌龟泥像是被当做彩头赢回来的。
"咳咳。"李相夷不自在地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