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同门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
"不仅仅是步法!你看到那剑光了吗?正统的'月下惊鸿'求的是极致的精准与一击必杀,是孤冷的月!可他这……这简直像是星河坠地!霸道了何止一倍!"
"他才多大?竟然已经不止是学会,而是开始融会贯通,甚至融入自己的创造了?!"
有人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一丝无力感,"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了……这简直是………"
后半句话噎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众人只是仰着头,望着台上那收剑而立、衣袂仍在轻扬的少年。
他脸上并无半分得意,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改良,不过是信手拈来,理所当然。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试的胜负,更是一代后浪对既有武学的超越与重塑,正在他们眼前,初露锋芒。
石水却不慌不忙,流云剑划出绵密剑网。
她脚步如行云流水,每次总在剑势将尽时轻巧一转,恰似流云遇风自然舒卷。
三十招过后,李相夷忽然朗笑一声:"石姑娘,小心了!"
少师剑突然快如闪电,剑风激得擂台旌旗猎猎作响。
少年眉眼间的意气如出鞘利刃,每一剑都带着初生牛犊的锐不可当。
有老者抚须惊叹:"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剑意,将来还了得!"
最精彩处,李相夷竟使出一招险之又险的"云鹤探爪"。
少师剑穿过流云剑网直取面门,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骤然收势——剑穗银铃轻晃,恰好拂落石水鬓边一朵珠花。
"承让。"少年收剑轻笑,日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金光。
那笑容明亮得刺眼,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骄傲。
石水怔怔看着落入掌心的珠花,忽然莞尔:"是我输了。"
她抬头时眼中有清亮的光,"日后有机会,定来讨教。"
"好,我等着。"
满场喝彩声中,李相夷执剑行礼。
少师剑映出他意气风发的眉眼,仿佛整个江湖都已在他剑下。
东方青冢亲自将鲛纱锦盒递给李相夷时,目光意味深长:"少年人,这江湖该有你的名字了。"
符鸿的眼睛几乎要粘在鲛纱锦盒上,他凑近李相夷,压低声音:"这魁首的彩头可真是妙哉!李兄弟可知这鲛珠的来历?"
他的指尖虚点着流光溢彩的珠面,"听说这是南海鲛人用月华织就的,放在暗处能照得一室通明呢!"
李相夷目光掠过锦盒内叠放的鲛纱,指尖轻轻拂过那薄如蝉翼的织物,声音里带了点浅淡笑意:
"符兄只知鲛珠,倒忘了这鲛人纱才是南海一绝。"
他指尖捻起纱角,那纱在光下竟泛着细闪的银辉,像是把碎落的月光织进了丝缕里:
"你若把珠放在纱旁,这一室光亮能更柔三分,连影子都透着几分水色。"
符鸿闻言立刻凑过去,盯着那鲛纱的眼神比看鲛珠时更热切:“竟还有这等讲究?那用这纱做件衣裳,岂不是走夜路都不用提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