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尧匆匆赶来找到吴卿时,他立即将昏迷的她带回家,并急忙请来了私人医生进行救治。
幸运的是,那些蛇的毒液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只需要进行简单的清洁和输液即可。
得知她没有受到重伤,陆尧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他守在她的门口,自作主张地给解雨臣打了电话。
解雨臣接到消息后,整个人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他立刻赶到吴卿家,守在她的床边,从未离开过一刻。
无法平静心情,只有亲眼见到她醒来,他才能放下心中的不安。
黎簇接到杨好的电话后,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杨好面前,焦急地问道;
黎簇好哥,苏万呢,他怎么样了?
杨好痛饮了一口水,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不满和埋怨,言辞中也带着一丝责怪之意;
杨好你怎么现在才来?
杨好你知不知道仓库里都是蛇?
黎簇这事怪我,他怎么样了,有事没事?
黎簇焦急又紧张的问道。
杨好站起身,径直站在黎簇面前。
他的脸上看似平静,但内心却满怀埋怨;
杨好没事,没事就怪了。
杨好我要是反应再慢一点,我昨天晚上扎的纸钱,现在就要全都烧给苏万了。
惊魂未定的杨好,心有余悸地回想起今天面对黑毛蛇的惊险一幕,那真是叫人惊悚不已,害怕又让人手足无措。
杨好努力冷静下来,摇着头道;
杨好不,不只是苏万。
杨好可能现在躺在里面的,是我和卿卿姐,还有苏万三个人。
杨好你们的事业太宏伟了,我只是个混混,家里还有奶奶要照顾。
杨好年纪大,吃不消了。
黎簇你说什么,卿卿也在仓库?
黎簇紧张地问道,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担忧。
此刻,提到吴卿,可能会稍稍忽略他们的感受,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会悔恨终身。
杨好没有立即回答黎簇的问题,默默地转身离开。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没有一个不感到恐惧和后怕的。
与黎簇的经历相比,他和苏万可以算是幸运的。
不愿意卷入这件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对他们来说,这本就是一场困难重重难以完成的事情。
黎簇好哥,你不等苏万了吗?
黎簇急忙叫住即将离去的杨好。
杨好停下脚步,紧皱眉头,却没有转身回望黎簇的目光,有些动容的说;
杨好苏万醒了你告诉我,其他的事就不要找我了。
杨好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最后一句话很明显是在告诉黎簇,就算他不再参与这些事情,但他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兄弟情义摆在那里,他会做到的。
杨好卿卿姐为了救苏万,也被蛇咬了。
杨好是她送我和苏万来医院的,她脸色不好,说是有事就走了。
话音落下,杨好不再停留,径直离开黎簇的视线。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忧虑,而且吴卿作为吴邪的姐姐,他们之间有一些芥蒂,但她义无反顾地救了苏万,这让杨好打消了所有的顾虑。
他选择告诉黎簇这个消息,表达出对她的感激和信任。
黎簇站在原地,一边担心吴卿,一边担心苏万,同时心里满是愧疚。
身边的人因为沾上他的事都被牵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麻烦,还要将这些带给身边的人。
他并不纠结于责任应该归于谁,因为他知道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和苏万一样是无辜的。
他不会把自己的情感纠结在自责中,他不是这样的人,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始终思考着自己的未来,接下来应该如何面对。
曾经他认为这是他的宿命,但如今他感到胆怯,这是一种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从未想到宿命会如此危险。
不仅仅是对自己而言,他还要考虑身边的人。
他意识到无论他做出任何决定,都将背负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这种压力会伴随他的未来。
病房内,苏万母亲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黎簇的思绪。
他推开门走进病房,看着这样还不忘学习的苏万,心里松了口气。
黎簇苏万,你怎么样了?
黎簇关切的询问,他伸手欲触碰苏万,这样的成长经历,对于这样的场面也没有经验。
苏万躲了一下,回应道;
苏万哎,你别碰我。
苏万我,我现在全身都是麻的,我舌头就像泡在花椒水里一样。
黎簇是我对不起你,连累了你。
黎簇自责的说着,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苏万我没事,咱俩谁跟谁啊,不用担心了。
苏万拿起桌子上的牛奶,有些激动的说;
苏万对了,卿卿姐呢,我还没有好好感谢她呢!
苏万要是没有她在,我和好哥可就真变成尸体了。
苏万有机会,我要带卿卿姐见我爸爸妈妈,好好感谢她。
苏万昨天晚上我的话说重了,她没介意还出手救我,结果也被蛇咬了,果然是个好人。
黎簇低头笑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好人嘛,那确实是好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黎簇嗯,等你好了的。
苏万对黎簇招手,示意他靠近点,小声说;
苏万鸭梨,你过来。
苏万你已经对不起我了,所以你要原谅我。
黎簇当然了,你说吧!
黎簇轻轻点头,回应道。
眼中满是宽容和理解,他觉得自己这个好兄弟真是又傻又可爱。
苏万我藏了一个包裹,最后一个包裹。
苏万不过是昨晚才寄到的,我把它藏在了我们家后院。
苏万左手边的花坛里面了,你一定要去看。
黎簇看着他,秒懂了他的意思,看来,苏万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他。
但是他很惊讶,苏万不是那种会藏东西的人。
黎簇最后一个包裹,你为什么要藏?
苏万我觉得这件事情太复杂了。
苏万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还要再查下去。
黎簇那个里面是什么?
苏万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苏万我也不知道,我没打开看。
苏万趁我爸妈都在这儿,你快去翻墙自己去看,一定要去啊!
黎簇来到苏万家的门口,一个跳跃就轻松的翻了进去。
他立刻蹲在花坛旁,用手熟练地扒动土壤,不一会儿就挖出了藏匿其中的物品。
那是一只茶叶罐,只有杯子大小,黎簇打开一倒,那是一把钥匙,钥匙上贴了个标签,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黎簇阿善动,蒙古国。
黎簇再次审视着钥匙,他手中轻轻摇晃着钥匙,却惊讶地发现钥匙上挂着的竟然是一个微型 U 盘。
他拿着 U 盘来到网吧,迫不及待地将其插入电脑,读取出里面的内容。
U 盘里有四个视频文件,他打开了第一个视频,画面中出现的人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黎簇沈琼!
他凝视着视频中的图像,不禁冷汗涔涔而出。
他发现自己竟然认识这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黄严,正是在自己背后刻字的那个人。
视频中,他们踏入了一个漆黑的洞穴,周围的黑暗让沈琼不禁充满恐惧。
她颤抖着与她的父母交谈,明显是被黄严胁迫进入了这片沙漠。
令黎簇始料未及的是,沈琼的父亲竟然与盗墓行业有关。
他们一家人远非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视频中的画面迅速陷入混乱,不明生物开始袭击他们,疯狂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最终视频也戛然而止。
黎簇点开最后一个文件,视频中的沈琼坐在地上,满脸泪水的说着一堆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视频突然中断了。
那一刹那,黎簇感到一阵恍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与古潼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琼又是怎么知道吴邪会选择自己的呢?
这段录像是在黄严离世之前拍摄的,现在黄严已经去世了。
黎簇不敢再思考太多,他开始怀疑自己参与其中的真实性,难道自己只是吴邪和吴卿选中的吗?
他毫不犹豫地取下耳机,疯狂地奔回家,拿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拨打号码,希望能获取有关父亲下落的信息。
他打遍了所有电话,但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突然,他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一张名片,捡起来仔细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腾达国际酒店。
他拿出钥匙仔细对比,惊讶地发现它们竟然一模一样。
黎簇开始整理行李,决定去一趟腾达国际酒店,既然这把钥匙上有线索,那就说明自己必须去一趟。
解雨臣从陆尧口中得知,吴卿的身体出现了异常,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异常却无人知晓,因此只能靠自己去试探。
虽然他一直知道吴卿害怕疼痛,但除了那次在张家古楼受伤后,她总能很快恢复。
可这次,手臂上的咬痕却一直未能消退。
为了弄清楚情况,解雨臣联系了张海客。
后者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猜测。
吴卿昏迷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终于醒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家里柔软的床上,被细腻的被子包裹着。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舒适。
她努力坐起身,感受到床头的靠垫提供的温暖和稳定,试图伸出手臂,却感觉到一阵微微的酸痛。
抬起袖子看去,手臂上的咬痕依旧清晰可见。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异常情况让她感到无比慌乱。
解雨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轻轻推开门走进房间。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吴卿醒来的瞬间,内心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缓缓走到她的床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中的粥,关切地说道;
解雨臣卿卿你醒了,喝点粥,小心烫。
吴卿低垂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想从解雨臣手中接过碗,却被他轻轻躲开了。
她抬眼不解地望着他,微微歪着头说;
吴卿我自己来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解雨臣你现在是个病人,我来,乖乖听话。
解雨臣摇着头,用勺子舀了一口粥,轻轻吹了一下,才把勺子送到她的嘴边。
吴卿撇了撇嘴,乖巧的应道;
吴卿好吧。
解雨臣小心翼翼地将勺子一勺一勺地送到她的嘴边,但每当她喝下一口时,他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他拿着勺子的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彰显出他的紧张和担忧。
吴卿喝了几口,就推脱不想吃了,却对解雨臣的反应感到颇为奇怪。
她心底略微一颤,抬手抚上眉尾,话语含糊的问;
吴卿花儿,怎么了?
解雨臣卿卿,你觉得这碗粥的味道如何?
解雨臣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让吴卿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吴卿笑容一滞,轻声回应道;
吴卿正合我口味,肯定是你做的呀!
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意识到那碗粥,自己根本没有尝出任何味道,心里明白,味觉已经消失了。
解雨臣喝了一口粥,感觉到喉咙生硬,但还是勉强咽了下去。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眼睛上,停顿了片刻后才说;
解雨臣这么酸又咸的东西,卿卿,你竟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吴卿花儿,你这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吴卿我这不是刚睡醒吗,难免会有些偏差。
吴卿尽量保持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
解雨臣面色凝重,拧着眉问道;
解雨臣是吗?
解雨臣我放了那么多的醋和盐,你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解雨臣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卿花儿,想什么呢?
吴卿可能是蛇毒未清,导致味觉出了问题。
吴卿浅笑着回答,故意避开他的目光,双手在被子下轻轻摩挲了几下。
解雨臣点了点头,眼神透露出深思熟虑的意味。
他并没有进一步追问。
吴卿明白,无论承认与否,最后都会被他们知道。
她脑海中闪过一念,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急切地说;
吴卿对了,我得给黎簇打个电话。
吴卿苏万受伤,也是我大意了。
解雨臣别担心,他们都没事。
解雨臣安抚地说着,继续解释道;
解雨臣刚才胖子来看你,提到了仓库的事情。
解雨臣怕你不放心,他亲自去处理了。
说完,他拿着碗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焦躁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吴卿房间的门。
从刚才的试探来看,她的情况十分糟糕,这让解雨臣更加担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