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解雨臣心惊不已,吴卿竟然瞒着所有人,以身涉险,陪他们完成这个计划。
这个傻姑娘,怎么这么痴。
计划必须加快了,一旦她出了问题,第一个发疯的人就会是他自己,解雨臣。
吴卿心中暗道不好,解雨臣已经发现了,只是他怎么会突然知道。
陆尧,可真行啊!
眼下要想办法,先瞒过去才行。
吴卿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迅速编辑消息发给张海客。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表达着自己的急迫和焦虑,希望张海客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尽快采取行动。
在这个时刻,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苏万住院后,杨好一直待在他奶奶的纸扎店里,安静平静地度过日子,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电话里的声音告诉他,他必须交还仓库的使用权,他放软态度也无济于事。
匆忙中,杨好去找黎簇,却发现他正在整理行李,准备前往蒙古国。
两人因为仓库的事情发生争执,最后,杨好只能答应尽全力阻止他们收回,但是东窗事发的时候,不能成为背锅的人。
黎簇自然不会让杨好背负罪责,于是杨好只能独自去仓库,拦住强老大及其一众手下。
杨好守在仓库门口,与强老大周旋,面对人多势众,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强老大报警了。
警察的到来,迫使杨好只能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他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紧张,门一开,仓库里的景象让他吃惊不已。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人形模特,那些快递不翼而飞。
杨好感到惊讶不已,最后警察和强老大离开了,对于情况的不明,他也算松了口气,但心中仍然充满了疑问。
他决定回去找黎簇,两个人一同去医院看望苏万,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和答案。
一辆载货的货车飞驰在道路上,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车上的胖子哼着歌。
他顺手摘下帽子,戴在旁边车坐的人形模特头上,而车厢内堆满了一些神秘消失于仓库的箱子。
胖子取出手机给解雨臣打了个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胖子喂,花爷,您那屁股我算是给擦了啊。
胖子是是是,吴邪的屁股。
胖子卿卿醒了吗,行,醒了就好。
挂了电话后,他自言自语的说;
胖子都是爷,谁的屁股都是我的屁股,是不是。
他看着旁边的模特,吹着口哨,摇头晃脑地继续驾驶着车辆。
吴卿望向窗外落下的雨滴,回想着吴邪的那句回去吧。
从始至终,他都在费劲心思将她从局中剥离,只是两个人都同样执拗。
他觉得一句“回去吧,你不该参与进来”就能打发她,可他知道拦不住她,而他同样在赌,只要她再次进沙漠就再也跑不掉了。
吴邪当然想要吴卿陪着他,死也死在一起,但他又不想要她这样跟着他。
爱意在相处中突破身份的禁制,即使清楚的知道,她是他的姐姐,还是小心翼翼维护着感情。
本以为没有机会了,可她的身世浮出水面,让他情感彻底找到了突破点。
他在等,他要她心甘情愿只为他一人,主动为他而去,死也死的乐意。
终日与蛇为伍的地下室三个月,他压榨了自己所有的天真,一步步覆灭汪家,吴邪仍在,不见天真。
手机铃声从解雨臣的口袋中传来,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黎簇那个小子的来电。
接起电话,面对对方连续的问题,他淡定自若地回答道;
解雨臣我是解雨臣,卿卿刚醒不久,在休息。
解雨臣放心,她没事,就是有点虚弱。
黎簇焦虑地坐在苏万的病房内,电话刚刚挂断。
他终于听到了吴卿平安无事的消息,整个人仿佛从紧绷的弦上解放出来,感受到了一阵无比宽慰的轻松。
吴卿收回思绪,默默倾听着解雨臣的话,双手抱着抱枕,眨巴着明亮的眼睛,试图软下声音说;
吴卿花儿,你看我这都好了,是不是能去看看苏万啊?
解雨臣不能。
解雨臣直截了当的拒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言辞坚决而果断。
吴卿瞬间垂下了肩膀,脸上的笑容被扁平化了,闷闷不乐道;
吴卿哦。
她思绪纷飞,努力寻找着可行的借口或解决办法。
打开冰箱,瞥见了里面的青椒,心中一道灵光闪过,她偷偷拿出来,冲回房间,毫不在乎地开始咬了起来。
直到全身皮肤上冒出红色的疹子,吴卿才走出房间,走到解雨臣面前;
吴卿花儿,我好像过敏了。
解雨臣我看看,怎么搞的?
解雨臣皱起眉头,紧紧盯着她脸上和手臂上清晰可见的抓痕,心中充满了无奈之情。
吴卿一边伸手欲抓,一边说;
吴卿我也不知道。
解雨臣颇为头疼地瞧着吴卿,他叹了口气,无法抗拒地担心。
他将人打横抱起,急忙带着她赶往医院进行检查。
吴卿心中窃喜,赶忙找出一个借口将解雨臣支开,迅速掉头离开。
她抓住一个正在走过的护士,焦急地询问苏万所在的病房,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猛然冲进苏万的病房,三个人被吴卿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他们停下了讨论,面面相觑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困惑。
黎簇卿卿,你这是....
黎簇惊讶地看着吴卿,眼神停留在她起了疹子的脸上。
他走上前一步,满心担忧地注视着她。
吴卿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
吴卿情况紧急,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吴卿苏万,你好点没?
苏万卿卿姐,我好多了。
苏万不过,你的脸,看起来很严重啊!
苏万也满脸忧虑地说道。
吴卿轻笑一声;
吴卿没事没事,既然好了我就放心了。
她转头看向杨好,调侃道;
吴卿你小子对自己够狠的啊!
杨好没有,那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杨好卿卿姐,你还是先去看看吧,你的情况看起来比较严重。
吴卿歪头浅笑;
吴卿不用担心我,我的时间可能不多。
吴卿我听到你们要去阿善动,你们小心。
吴卿有可能,我们会在那里见面的,走了。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吴卿就打开门快步跑回去,乖乖地坐在那里。
解雨臣静静地坐在一旁,轻轻敲了敲桌子,了然的说;
解雨臣回来了。
吴卿嗯,我就是随便走走。
吴卿轻轻点头,坐得端端正正,像个乖巧听话的学生。
解雨臣拿你没办法,走吧,回家。
解雨臣摇着头,他心知肚明吴卿的意图,却还是纵容了她。
吴卿双手撑着桌子,不假思索的说;
吴卿花儿,就知道你最好了。
解雨臣鞋都没穿就跑了。
解雨臣宠溺地说着,走到吴卿身边,温柔地抱起她离开医院。
他把她送回家时,亲眼目睹了她吃药后脸色才渐渐好转。
临走时,他背对着她站在门口,声音略带无奈;
解雨臣我知道,你要跟他们一起去,东西都让人给你收拾好了。
解雨臣明天早上的火车票,在他们隔壁间。
解雨臣小心,照顾好自己。
吴卿认真地说道;
吴卿我会的,花儿。
吴卿这边的安排也要开始了,你自己小心。
吴卿棘手的问题就去联系张海客。
吴卿这次一别,下次再见,就是汪家被端掉的时候。
解雨臣转过头,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他点了点头,径直离开。
他的笑容中有着一丝无奈和不舍,在告别的时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绪。
这次分别,让再见变得容易,却也让再见变得难以承受。
吴卿蹲在地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她凝视着已经整理好的物品,手指轻轻触摸着那瓶药,将它和其他东西一同装进去。
剪刀在手中跳跃,剪下一缕自己的发丝。
她心生一丝踌躇,打开柜子放进去,
几样物品静静的摆放在里面,她闭了闭眼,那锁扣的声音响起,仿佛是生命的倒计时。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的落在窗沿上。
吴卿拉着行李箱提前走上火车,步履轻盈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将行李放置好。
戴上一顶黑色帽子,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庞,等待着黎簇和梁湾等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黎簇带着杨好和苏万路过吴卿在的车厢,走进她旁边的车厢。
苏万拿着泡面杯去接热水,而黎簇和杨好则分别坐在对面。
吴卿随意地靠在软卧的车厢里,耳朵却在聆听他们的对话。
黎簇坐在杨好对面,声音充满担忧的问道;
黎簇好哥,你就这么走了,你奶奶怎么办?
杨好我让她先回乡下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吧!
杨好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悠然的回答。
黎簇仍然不放心的说;
黎簇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你走了就没人照顾她了。
他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担忧与不安,声音带着深深的关切之情。
心知肚明这次的旅程危险重重,他不愿将自己的兄弟也置于险境之中。
更何况,杨好还有一位年迈的老人需要照顾,孤单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杨好是兄弟,就别说这么多,行吧!
杨好靠在座位上,不悦的回答。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倔强,同时也透露出对黎簇的真挚情谊。
是真心将黎簇当作自己的兄弟,无论前方的危险有多大,他都愿意陪着走下去。
突然,杨好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杨好卿卿姐不是说有可能我们会见面嘛,她怎么没来?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黎簇陷入沉思,凝视着窗外,经过片刻的思考,回答道;
黎簇或许,她已经先我们一步到了。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注视着远方的未知,迸发出一丝猜测,想象着吴卿已经走在了前方,为他们铺好了道路。
这个想法让黎簇感到一丝安慰。
苏万手捧着一桶热腾腾的泡面,匆忙地穿过吴卿所在的车厢,他的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语气慌张地对黎簇说;
苏万鸭梨,不好了!
黎簇怎么了?
苏万你自己看。
苏万说完,用手指着过道外面。
黎簇探出头,只见过道外站着一位异常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他的主治医生梁湾。
他赶紧把头缩了回去,语气惊讶带着不解;
黎簇我去,这也太巧了吧,她怎么会在这儿啊?
杨好谁呀?
黎簇梁湾,湾姐。
黎簇解释完,毫不犹豫地拉上车厢的门。
黎簇她怎么会跟我们一趟火车啊?
苏万有些委屈的说;
苏万我哪儿知道啊?
杨好没这么巧吧。
养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和怀疑,看向黎簇,猜测道;
杨好她该不会和我们一个包厢吧?
黎簇对这种巧合表示怀疑,坚定地否定道;
黎簇我不信的,不会这么巧的,不可能的。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对于偶然事件的不信任。
黎簇卷铺盖睡觉,快点!
黎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和焦躁,似乎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十分不安。
墨菲定律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往往就会发生。
三个人躺在狭小的卧铺上,用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杨好的猜测竟然成为了事实,梁湾不仅和他们乘坐同一趟火车,还偏偏和他们同一个包厢。
他们的心猛地一沉,感受到厄运的阴影逐渐笼罩在他们身上。
就在他们准备小心翼翼地出去换包厢时,好巧不巧的,黎簇被梁湾那双高跟鞋的鞋跟碰了一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
黎簇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而梁湾也是一脸不解。
梁湾你怎么在这儿?
黎簇干脆也不走了,一脚搭在卧铺上,像个大爷似的坐姿,不慌不忙地反问道;
黎簇你怎么会在这儿?
梁湾我去旅行的。
梁湾保持着淡定的表情回答道。
黎簇显然对她的回答持怀疑态度,于是也没有说实话;
黎簇我们也去旅行的。
梁湾哦。
梁湾同样对黎簇的话持怀疑态度,继续道;
梁湾那把票拿出来让我看一下。
黎簇见状,不甘示弱地掏出了票,准备递给梁湾。
就在即将交出票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了什么;
黎簇凭什么我把票给你啊,应该是你把票给我们才对。
说完,他得意地收起了票。
梁湾被黎簇的机智逗得心生佩服,她轻轻一笑,看着他夸赞道;
梁湾行啊,小屁孩,长能耐了。
她转头望向包厢外的两个人,四个人早就被算进了棋局,他们被安排在同一个包厢中,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之间的安排显然蕴含着更深的用意。
黎簇和梁湾面对面坐着,彼此试探着对方。
他们的目的地显然是相同的,每个人都隐藏着自己的秘密,谁也不愿意示弱,与对方坦白交代。
火车窗外的风景似乎很不错,吴卿吃着糖,悠然地躺着看了一会儿,很快便觉得无趣。
于是,她索性闭上眼睛。
整个旅途中,黎簇和梁湾也没有进行任何交谈,她也乐得自在的休息。
火车缓缓停下,吴卿立刻起身,带着行李下车,保持距离,默默地尾随着他们。
黎簇似乎对与梁湾同行心存犹豫,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四个人一同租下了一辆车,而吴卿则决定再租一辆,跟随在他们的后面前往阿善动。
这样躲躲藏藏的跟踪并不符合她的惯常作风,但眼下却别无选择。
她跟着他们进入一家酒店,特意安排了房间在他们的隔壁,而梁湾拉着黎簇去付钱。
只不过,前台告诉他们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恰在他们困惑之际,吴卿走到他们身旁,报出房间号接过房卡。
站在黎簇的身边,她快速将两把钥匙塞进他的口袋里,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觉得黎簇应该能够辨认出是自己的声音,于是上楼后,打开了平板电脑,通过房间内的监控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