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听着黑瞎子的话,顿时明白过来,她转过身来,看向他说;
梁湾你是吴邪的人?
黑瞎子笑意蔓延,看着吴卿回答梁湾的话;
黑瞎子我不是他的人,我是小祖宗的人。
吴卿眨了眨眼睛,依偎在黑瞎子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即便听不到声音,她仍然能通过视觉和触觉来感知他的一切。
黑瞎子紧紧搂住她的细腰,同时抬起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吴卿拉起黑瞎子的手,在他手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吴卿以后,要劳烦老齐来照顾我这个拖油瓶了。
黑瞎子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认为自己是拖油瓶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开玩笑,真是让人感叹她的心大。
梁湾叹了口气不想指责什么,自己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就不要乱说。
她也坐了下来,面对他们问道;
梁湾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黎簇对你们来说,都那么重要吗?
黑瞎子盯着吴卿晃动着双腿,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梁湾,应道;
黑瞎子这跟吴邪有关,既然你们都认识,我也不妨说一下。
黑瞎子不过具体的问题你去问他,不要来问我。
梁湾细细观察着二人的举动,敏锐地察觉到了黑瞎子对吴卿的感情以及吴卿对他的依赖。
她对吴卿保持沉默的原因感到好奇,但她不想过分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刚才还受到了警告。
梁湾想从黑瞎子这里得到一些答案,关于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以及还有许多其他问题。
于是她开口询问;
梁湾那这儿呢?
梁湾关于这儿,你都知道些什么?
黑瞎子注视着梁湾,缓缓道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黑瞎子当年,我们在西域靠近中亚的遗迹里,发现了一种蛇的痕迹。
黑瞎子从骨骼特征来看,这种蛇应该生活在热带。
黑瞎子而活物,并不适合长途的运输和交易。
黑瞎子就在这贸易区域的两段,也并没有发现这种蛇。
黑瞎子说明它的产地应该是在,丝绸之路的某点。
黑瞎子当时我和卿卿跟着一大帮子人去那边考察,那里的地形复杂,环境恶劣。
黑瞎子等我们真正到达地下甬道时,同行的人损伤了不少。
黑瞎子当我以为最坏的情况已经过去时,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黑瞎子回忆着和吴卿往昔的经历,仿佛时间倒流般将那次的事情,一一讲述出来。
吴卿和黑瞎子成功捕捉了一条黑毛蛇,并带回去交给吴邪。
那条黑毛蛇在罐子内疯狂挣扎,最终冲破了囚禁它的界限,咬伤了吴邪。
咬伤似乎引发了一种奇特的变化,吴邪竟然能够读取费洛蒙的信息。
黑瞎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一切。
梁湾不禁产生了怀疑的念头,面带疑惑地问;
梁湾所以你们就找到了黎簇?
黑瞎子点了下吴卿的鼻子,深思熟虑道;
黑瞎子除了黎簇,别无选择。
黑瞎子因为只有他才有这种能力,还原这一切本来的面目。
梁湾心生疑虑的问题,仍未得到满意答案。
她犹豫不决地问;
梁湾你们为什么非得知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梁湾或者说,吴邪为什么不自己来看看那些蛇?
黑瞎子握着吴卿的手,似乎是做好了要跟卿卿留在这里的准备。
他改变了语调,坦然道;
黑瞎子反正也走不出去了,我就跟你交个底吧。
梁湾等一下。
梁湾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是编好了故事,就等着讲给我听的吧?
梁湾这也太硬了吧?
黑瞎子黑爷我就是这么硬,你爱听不听。
黑瞎子傲然一笑,显露出对她的不屑一顾。
梁湾思索片刻,眉头微皱,平淡开口;
梁湾行,就当我没说,你接着讲呗。
黑瞎子缓缓开口,语气深沉;
黑瞎子这种蛇的费洛蒙能够被人吸收,但是副作用也极大。
黑瞎子看似几秒钟,实则消化到感知系统。
黑瞎子可能要变成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梁湾心中一阵惊讶,但并未打断黑瞎子的讲述,继续倾听。
黑瞎子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吴卿,语气也带着一丝悲凉;
黑瞎子后来我见到吴邪,感觉他好像已经活了好几千年。
黑瞎子总之现在他不能接触这些东西了,他已经达到了极致。
黑瞎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黎簇,只可惜,他要死了。
梁湾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动容;
梁湾谁说他要死了,我再告诉你一遍,他不会有事。
梁湾还有杨好,他是为了救我,把那些蛇引开了,他们都不会有事。
梁湾这几个小屁孩,个个讲情讲义的,不可能出事。
吴卿感受到黑瞎子情绪的变化,以及他不规律的心跳,有些慌乱的在他身上乱摸,好似在找他受伤的地方。
黑瞎子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忽然笑了。
他对着她摇了摇头,一只手擒住她的双腕。
吴卿感到焦急,却又不能使劲挣脱,眉头轻轻皱起,眼神向黑瞎子传达着放开的意思。
黑瞎子不肯松手,却又不想她担心,他温柔地抚平她的眉间,转过头对梁湾说;
黑瞎子那小子算是个男人,但是同时救出两个人并非易事。
梁湾看了苏万一眼,下定了决心;
梁湾苏万的伤不重,我们带着他去找黎簇他们吧。
梁湾别在这儿耽搁时间了。
黑瞎子发出一声轻笑,松开吴卿的手,才说道;
黑瞎子对,你要找到黎簇,让他在坚持三天。
黑瞎子我告诉你怎么走出去,地图应该在这你那儿吧!
黑瞎子给我,我给你指路。
吴卿站起身来,拉着黑瞎子的手臂,作势就要掀开他的袖子。
黑瞎子用力按住吴卿的手,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黑瞎子小祖宗,我走不出这里了,你愿意跟我一起留下来吗?
吴卿清晰的看清楚了黑瞎子在说什么,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她露出一个自信地笑,唇瓣分分合合的说出一句;
吴卿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梁湾感到困惑,不明白为什么黑瞎子会这样说,带着犹豫和不确定的语气问;
梁湾什么意思啊?
梁湾你和卿卿不跟我一起去吗?
黑瞎子笑着放开吴卿的手,摘下护手。
他将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显露出手臂上已经深深嵌入的蛇毒。
吴卿不忍的瞧着黑瞎子的手臂,咬了咬嘴唇。
他是傻了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宁愿自己忍着,也不说出来。
梁湾凝视着黑瞎子的手臂,突然站起身来,惊讶道;
梁湾你被蛇咬了?
黑瞎子垂下手,看到吴卿眼里的担忧,笑着回应;
黑瞎子恐怕我是走不出去了,剩下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
告诉了吴卿,目睹她割开手腕放血救他,这是不可能的。
他绝对不允许她这样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小祖宗是多怕疼,他舍不得看她受苦。
吴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解开背包,拿出药瓶。
她心中一片决绝,倒出了一半的药片。
黑瞎子看到吴卿这样做,急忙迈步上前想要阻止,但吴卿比他更快,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药片。
他站在她面前抓着她的手,皱起眉头眼神中充满了质问和心疼之情。
梁湾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吴卿只是受了伤,需要吃药,所以没有阻止。
可是现在的情景与她的想象完全不同,尤其是黑瞎子脸上的表情,让她感到震惊。
吴卿强忍着皮肤下宛如被岩浆浇灌全身的痛楚,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黑瞎子摇了摇头。
半晌之后,那股痛楚渐渐消退,吴卿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够听到一些声音了,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但它们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她紧紧抱住黑瞎子的腰,闷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吴卿老齐,我不疼。
吴卿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这么做,可是,我心甘情愿。
吴卿我愿意和你留在这里,可我更想让你出去。
吴卿我绝不会让你在我面前丧命。
黑瞎子垂下头,无奈地撇了撇嘴角,双手环住她,表情也软了下来;
黑瞎子小祖宗,真是拿你没办法。
黑瞎子我每次只是告诉别人,世界上会有些人愿意放弃一切去成全他。
黑瞎子没想到是我先遇见了。
吴卿听见了黑瞎子的话,清晰地传入耳朵,每个字都在她心里回响。
她刚要开口,颈侧被柔软的唇瓣覆上,一股热意从耳根涌上,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黑瞎子得逞的勾唇一笑,笑容中透着真实而深邃的情感。
吴卿从他的怀中退出来,眼角微微勾起一个动人的笑容,一脸认真;
吴卿所以,不要拒绝我。
吴卿在我这里,你很重要。
黑瞎子抬起手,温柔地擦去吴卿额头上的薄汗,轻抚着她的头发。
梁湾的眼眶湿润,她感动地注视着情景,但立即打断了;
梁湾黎簇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我还有一只血清。
她翻出背包的盒子,打开给二人看里面的血清。
黑瞎子直截了当的拒绝;
黑瞎子只剩一只血清了,不要浪费在我的身上,你们后边还会更需要它。
梁湾一时无措,默默抬起头,无措的看吴卿。
吴卿哼了一声瞪着黑瞎子,按住他坐下,从梁湾手中拿走血清,将其小心地注入注射器中,然后注射到他的手臂上。
抛掉注射器,她忍住笑意说;
吴卿老齐,我已经可以听见一些声音了。
吴卿接下来,我们要一起出去。
吴卿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出去后记得还我。
梁湾顺着吴卿的话说;
梁湾现在针也扎完了,那些没用的话就不用说了。
梁湾我是一个医生,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梁湾卿卿,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激动的。
梁湾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吴卿突然跨坐在黑瞎子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扭头对梁湾说;
吴卿没关系,你也是担心黎簇,我也并没有听到。
黑瞎子抚上她的背,宠溺的捏住她的脸,笑得开心;
黑瞎子行,能听到是好事。
黑瞎子你啊,不听话。
黑瞎子得了,我就不按照原计划走了,反正怎么着都是......
吴卿不许胡说!
吴卿轻拍了一下黑瞎子的脸,立即打断他。
黑瞎子马上止住话头,低头看着吴卿,眉眼温柔;
黑瞎子我是说拼一把。
他本生活在黑暗里,可吴卿的出现,给了他天光乍破时的光,挺好。
吴卿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知道——他,不可以出事。
还没有找到能治疗他眼睛的办法,还没有让他摘下墨镜,真切的站在阳光下生活呢。
即使她死了,也绝不允许他死在她前面,她要让他的眼睛康复,让他在活一百年。
梁湾表示磕到了,一个舍生忘死,一个誓死相救,这不就是妥妥的双向奔赴。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地图递给吴卿。
吴卿手握地图,黑瞎子专注地在梁湾的平面图上指点着一条路线。
黑瞎子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
黑瞎子来时的路已经被爆炸给堵上了,这些通道应该都是相互关联的。
黑瞎子我们走这条路,应该能找到黎簇他们。
梁湾听完,目光转向黑瞎子,迟疑道;
梁湾你的身体,现在可以走吗?
黑瞎子挑了挑眉,痞笑道;
黑瞎子本来我还想软一下不走了。
黑瞎子既然我家小祖宗发话了,那我只能是一硬到底了。
这时,苏万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道;
苏万这是哪儿啊?
梁湾急忙走到苏万身边,轻轻触摸着他的额头,关切地问道;
梁湾你现在什么感觉,觉得晕吗?
黑瞎子咧嘴一笑,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
黑瞎子小崽子,你终于醒了。
吴卿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黑瞎子背着苏万走了那么久,而她担心他累,提议自己背着苏万,却被拒绝了。
巨大的四合院,冷冷清清,外带着外面喧嚣的北京城,喧嚣之中也透着寒意,透着血的味道。
苍茫的大地往外延伸,整个中国与北京这块土地相连,所有的脉动似乎都接着地气汇聚到了这个院子里,这个房间内,这个女人面前的那只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