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发现情况不妙,在车上慌乱地翻找了半天,最终只找到一把指甲刀。
他有些尴尬的举到吴邪面前,无奈的说;
王盟走得太急,没带什么装备,只有这个,老板。
吴邪明白他们是事先有所准备的,冷眼望向前方,思考了片刻后说;
吴邪坐好了。
话一落,他猛地踩下油门,车辆呼啸而过,汪家人吓得急忙躲开。
他擦肩而过时,突然瞥见苏难的眼神,撞开那些车辆迅速飞驰而去。
苏难带着蓝牙耳机,一上车就说;
苏难追。
黎簇被疼痛感惊醒,强烈的折磨让他无法忍受。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动不了腿。
黎簇再也踢不了前锋了,希望残奥会,能有轮椅的足球项目。
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看见吴卿的身影。
再抬眼一看,隐约可见几个人影正朝他走来,他轻声自语;
黎簇黑白无常,来接我回家了吗?
说完,他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汪家人将昏迷的黎簇,用绳子帮在了自己的背上。
汪岑环顾四周,目光如电,毫不留情地道;
汪岑吴家三小姐竟然没有跟这小子在一起。
汪岑告诉外面的人,一旦发现她,不惜任何手段也要抓住她。
汪家人顺利的将黎簇转移到了安全地方之后,一个黑衣人提过来一个罐子,到了黎簇的边上,从罐子里提出一条红色的蛇。
龙套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把你感觉到的东西告诉我们。
他把蛇按到黎簇的脖子,黎簇感到一阵麻木,蛇毒开始在伤口上燃烧,痛感立刻从脖子部位传遍全身。
黎簇痛苦地低声说;
黎簇又要睡了,别再让我醒来了。
黎簇我不想再读什么费洛蒙,也别再让我管吴邪和九门那些事了。
说完,他感到头脑剧烈晕眩,周围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
黎簇闭上双眼,开始进入梦境,他在梦中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山洞之中。
在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笑容地注视着他,然后指着黎簇说;
吴三省大侄子,首先,三叔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接着说;
吴三省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吴三省如果你能读到这些消息,那就证明,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黎簇看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吴邪和吴卿两个人的三叔,吴三省。
突然,一群人涌出来,对着黎簇招手并喊道;小三爷。
吴三省侃侃而谈;
吴三省快去准备准备,别演砸了。
吴三省吴邪,现在三叔,要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吴三省这儿条件有限又没有时间排练,所以你就将就着看。
吴三省但你一定要仔细听。
那群人再次出现,九个身影站在吴三省的身旁,每个人脸上都遮着一块布。
这块布上写了一个字,代表着九门每一门的姓氏,吴三省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来交代九门的恩怨。
吴三省站在九人中间,他的目光坚定,娓娓道来;
吴三省这就是我们的老九门,我们的九大家族。
吴三省我们一直以鉴宝,护宝为己任,过着美满幸福的生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
吴三省但是,突然有一天,这种日子结束了,出现了第十个家族。
一个带着“汪”字面罩的人,有些嘚瑟的出现了。
吴三省他们打破了我们的规则,干扰着我们的计划,他们非常凶残。
吴三省而且,他们有个共同的特征,就是身上都纹着一只凤凰。
此时,那个戴着“汪”字面罩的人,背过身去,他缓慢地解开衣服,露出肩膀处的凤凰纹身。
吴三省带着深思的眼神道;
吴三省汪家人渗透到九门内部,控制着我们的计划,使我们互相残杀。
说完,他走到一边。
三个人聚集在一起,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出戏剧中,生动地再现了九门内部的互相猜忌和算计。
吴三省拉着其中一个带着“吴”字面罩的人走过来,开始介绍起来;
吴三省这就是你的爷爷吴老狗,我的爹。
吴三省你的爷爷是第一个发现汪家阴谋的人。
吴三省从此我们吴家,就肩负起了对抗汪家的命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视远方,继续道;
吴三省这种对抗,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
吴三省接下来,你三叔出生了,你三叔,就是我。
吴三省然而并没有搞定他们。
吴三省就在这个时候,你出生了,我的吴邪。
吴三省你的出生,让我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来对抗汪家。
吴三省就是让你来执行这个计划,但是我并不会告诉你这个计划。
吴三省因为我要让你的行动无所琢磨,不受他们的控制。
吴三省所以,即便你现在一无所知,你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跨越几代人的对抗,却将一个刚出生的人,算计进了这场局中。
明明是九门共同的事情,却落在了一个人的肩上,靠一个人肩负起整个九门对抗汪家的命运。
吴邪这个名字的含义并不是天真无邪,而是以清白之身入局,进而破局清理一切邪恶。
可他身上一直都背负着命运带来的压力,从出生到现在,他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安排的。
每一道处境,每一次挑战,都像一场无情的考验,将他从未经历过的边缘推向深渊。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也从不退缩。
他丢掉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谁能明白,谁又能理解呢?
吴三省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吴三省今天,我要把这些告诉你。
吴三省就是因为下面,我们要进行一个非常危险的行动。
他缓缓转身,背后的人静默地让开了一条路,那是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面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吴三省紧紧指向后方的山洞,眼神坚定而决绝;
吴三省我们要进入到后面那个山洞,山洞里面的水,必须要经过药片处理才能饮用。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瓶药,看上去是一种西药。
吴三省那么,一瓶药片的数量,决定了我们进入到那个溶洞里可以走多久。
吴三省这是我们的经验,却也是我们的软肋。
吴三省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忘掉自己的经验,让自己变得不可控,
一群人聚集在吴三省身后,只听他说;
吴三省我们有进入到山洞寻找真相的决心和勇气,我们也有无法回头的心理准备。
吴三省吴邪,我的好侄儿,代我向你的姐姐卿卿道歉。
吴三省她原本应该被汪家带走,但却因为一些意外来到了吴家,被我们视为吴家的人。
吴三省卿卿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八爷当年算命也没能预测到。
吴三省出于私心,我也将她卷入了这个局中。
吴三省她从小就保护着你,也是我亲眼见证她成长为一个优秀而耀眼的人。
吴三省而且,我看得出你的眼神。
吴三省作为过来人,我不会反对,不能便宜了解家那小子。
吴三省汪家人的手段堪称疯狂,你必须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吴三省不要怪三叔心狠。
吴三省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话。
这个时候,黑瞎子突然出现,走了过来。
吴三省指着他说;
吴三省哦对,这个人,他会把信息告诉你。
吴三省钱我已经付过了,如果他在冲你要钱,不要给他。
黑瞎子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漫不经心的语气;
黑瞎子三爷,这里边最可怕的就是你了吧!
黑瞎子而且你跟吴邪说的这些话,本身也没有什么价值。
黑瞎子还有啊,卿卿不会便宜任何人,除了我。
吴三省如果他听不懂这些话的含义,那一切自然没有意义。
吴三省如果他明白,说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吴三省别做梦了,你太穷了。
吴三省大侄子,再见。
那群人在吴三省的身后齐声喊了一句小三爷,再见。
吴三省率先走向后方的山洞,众人紧随其后,而黑瞎子则做了一个卖萌的手势。
黎簇浑身一抽,立刻进入了另一个画面。
他眼前出现的是吴邪,吴邪坐在一张床上,床上是已经发霉的被子,他就坐在那里。
吴邪的眼神已经变了,和之前那一瞬间看到的,已经变成了两个人,蓬乱的头发,没有刮过的胡子。
四周有一些方便面和零食的废弃的袋子,很多酒瓶堆在地上,当然还有成堆的烟头,以及糖果的包装纸。
吴邪裹着被子,摇晃身体,盯住了黎簇的眼睛;
吴邪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相信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吴邪既然已经被我拉上了贼船,就算为你自己考虑,也要耐心地听我说下去。
黎簇现在可能没办法承受这么大量的信息,身体抽搐,剧烈的挣扎起来。
汪岑命人按住他,他才再次回到那个画面里。
吴邪紧紧裹着被子坐在那里,语气沉重地说道;
吴邪如果你能看见我在这里说话,那么你应该已经见过汪家人了。
吴邪之后,他们会把你带入一个,不见天日的囚笼,让你成为他们的一员。
吴邪他们需要你,需要你解析出很多,断代遗失的信息。
吴邪说来抱歉,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工作。
吴邪不过现在,它将是你噩梦的开始。
吴邪我会想办法把我爷爷的骨灰交给你。
吴邪你身上有我爷爷的味道,所有吴家的狗,都会把你当做是他。
吴邪狗会救你的。
吴邪急促的咳嗽了几声,稍微平复后说;
吴邪陌生人,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就加入他们。
吴邪让他们完全的信任你。
吴邪进入他们的核心,把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握在手中。
吴邪但是,作为代价,你将终日和蛇为伍。
吴邪现在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你就会醒来。
吴邪再醒来之前,你有两个选择。
吴邪第一个选择就是,在你醒来之后。
吴邪把在这里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你身边的那些人。
吴邪第二个选择,就是执行我的计划。
吴邪唯有这个计划,才能让你摆脱你身边的那些人,重新获取你下半生的自由。
吴卿的突然出现让黎簇感到十分意外,而当他看到她时,发现与他所见的形象差别更大。
她几乎骨瘦如柴,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得让人难以辨认,嘴角带笑可眸中的冷意却那么深,只能通过眼睛来确认她的身份。
她走到吴邪身边,递给他一个暖水袋,然后坐下来,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
吴邪和吴卿缓缓、清晰地向黎簇叙述了一个计划。
他语言简明扼要,逻辑严密,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而吴卿则不时补充几句,使得整个计划更加完整。
与之前的叙述不同,显然吴邪和吴卿对于这个计划已经推演过无数次,深思熟虑过如何以最有效率和清晰的方式来叙述。
黎簇耐心的听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的听取这些信息。
按照他之前的性格,他可能已经心生强烈的厌烦,转头离去。
在当前的境况下,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理解和消化这些信息。
他一点一点地,渐渐明白了吴邪和吴卿的目的。
即使用最简单、最有效的语言叙述,当吴邪讲述每一步的表面和真实目的之间的关系时,黎簇依然感到震惊。
最后,当所有看似毫无逻辑的事情在吴邪和你的叙述下连接成一条线时,黎簇开始起了鸡皮疙瘩。
他开始感到恐惧,恐惧这个把所有事情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男人和吴卿。
在吴卿和这个男人的口中,这一切变得像一个游戏一样。
涉及到那么多人,那么多毫无意义的牺牲,不计任何代价,简直是疯子才会做出的计划。
可所有的毫无意义的举动,竟然可以在最后的一个时刻同时发挥作用。
他想到了命运,想到了中年男人和自己说的命运。
吴邪和吴卿也在创造一种命运,他们知晓了对方的方法,并且学会了如何使用。
他和吴卿还有吴邪对视,最后在沉默中缓缓归于一片黑暗。
黎簇四周的压迫感,缓缓地消失,他开始重新感觉到寒冷,感觉到膝盖的疼痛和身上皮肤腐烂的撕裂感。
大脑中强迫性的思维惯性也缓缓地消失,他开始能够思考一些问题,能够判断和感觉到疑惑。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即将苏醒。
吴邪的那个选择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在眼前的黑暗褪去之前,他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