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没有过多的犹豫,几乎是瞬间他就做好了决定。
回想起来,吴邪和吴卿从未伤害过他。
刚开始,他对吴邪感到厌恶,但仔细思考后,他意识到吴邪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伤害。
而吴卿一直在保护他,安慰他。
相反,身边的这些鸟人,见面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蛇咬自己,连口水都没让自己喝。
而吴卿也是因为这些汪家人被覆灭了所有亲人,机缘巧合之下来到吴家,成为吴邪的姐姐。
只听口述都已经难以接受了,那么她自己呢,得知后是什么样子呢?
说的直白一点,黎簇痛恨自己的命运。
但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反抗。
他喜欢吴邪和吴卿的计划,那个计划让他毛骨悚然,但是他竟然期望可以成功。
在吴邪和吴卿的计划里,他是一个重要的关键因素,而在这些汪家人的眼里,他自己什么都不是。
决定下的非常快,他睁开了眼睛,疼痛开始迅速聚拢,大脑越来越清醒。
这些决定其实不含有偶然的因素,在他和吴卿还有吴邪对话的同时,两个人内心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内心。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如果可以照镜子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状态是那么的熟悉。
吴卿和吴邪的计划里,算计了所有的人。
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心考虑,每一个可能性都被预料到。
一旦黎簇进入汪家,他将会面临比现在更加深重的痛苦。
可是,一切都成定局,无法挽回。
汪岑见黎簇醒来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汪岑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渴望,迫切的想了解更多。
黎簇虚弱地喘了一口气道;
黎簇我看到一群人准备进一个山洞,带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黎簇然后我就看见了吴邪。
黎簇他说,汪家人的时间,不多了。
汪岑拽着黎簇的衣领,低头问道;
汪岑吴邪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有没有透露过别的信息?
黎簇只是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仿佛他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一概不知。
汪岑一把松开黎簇的衣服,拍了下他的肩膀,站起来说;
汪岑既然你不说,那就只能跟我们走了。
汪岑那就兵分三路,我带着他走。
汪岑你们俩,各带一队人马分头行动。
汪岑见了吴卿,绝对不能再让她逃走,务必抓住她。
汪岑把他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就出发。
黎簇意识模糊中,却隐约听到他们说出了吴卿的名字,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死真是太幸运了。
令他难以理解的是,那个炸弹的威力如此巨大,明明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已经被震碎了,却居然还能够活下来,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汪家人将黎簇腿上的伤处理好了,其中一个人背起他,继续出发。
这一天,北京一片沉寂,秀秀他们生死未卜。
承受了最大压力的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未知的敌人,还有自己以往建立起来的帝国。
他们孤立无缘,似乎面临着注定的悲惨结局。
这一天,解雨臣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三天时间,他身上的迷雾,还远未展开。
独立在吴邪计划之外的他,作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将会在未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这一天,吴卿以身入局,面对所剩无几的时间和身体的隐患,她又能否破局?
而她执意进入汪家,要解决的那个人又是谁?
这一天,梁湾继续往沙漠废墟的核心走去,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
这一天,黑眼镜痛苦于体内的疾患,杨好不知所踪,苏万面临崩溃。
这一天,黎簇睁开了眼睛,吴邪和吴卿所有的计划的一角,成功清零。
而这一天,在地球某个黑暗的地底,一个沉默的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外界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少有的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黎簇被人背着前行,无法知晓目的地,他们行动非常快,一路无话,他们经由各种管道,开始在这片建筑群中飞快的行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管壁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水泥而变成了岩石。
岩洞是四方形的,显然是人为修凿出来的。
沿着岩洞继续前行,黎簇发现这是一个开采矿坑,眼前出现了各种支撑脚手架和铁轨小车,装满开采下来的石块。
继续向前,石道变得错综复杂,开凿出的形状也变得极不规则。
显然这批人对于这块区域并不了解,经常也会走到死胡同但是他们从来不犹豫,看到路是死的,立即做好记号退出来。
但是再往里走了很长一段,忽然出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是通过向下挖掘而成,形成了一个比通道低十几米的底部,就像一个弹坑一样。
内部全部都是钢架结构的脚手架,许多钢锁悬挂着篮子,横亘在这些脚手架之间。
山洞底部被挖得凹凸不平,有许多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洞口,在山洞底部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可以看到无数绳索悬挂在这些洞口中。
他们下到洞底,来到这些小洞口的边缘,意识到这些都是一些垂直向下的小矿井。
汪岑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片矿井道,一挥手,派几个人下去查看。
其中几个人拉了拉绳子,看绳子是否结实,发现绳子不结实之后,他们直接用带来的绳子固定住井口的两边,滑了下去。
汪岑转身朝黎簇走去,并站在他身旁,用手势示意;
汪岑你们两个,去把脚手架加固一下,等他们上来。
汪家的两个人立即行动起来,忙碌地准备着。
黎簇被放了下来,疲惫地坐在一个箱子上,汪岑也坐在他旁边。
其他人站在洞口的脚手架上,开始加固各个部件,仔细检查脚手架的稳固程度。
有人四处寻找最佳的岗位,以便进行警戒,另一些人则开始休息。
黎簇并不了解他们的意图,只是无动于衷地注视着。
但他意识到自己暂时安全了,这些人似乎打算带他前往某个地方,却又对路线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看着这些人以极快的速度,探索下面的所有矿井。
黎簇看着他们不停地在这些矿井里上窜下跳,开始有些按耐不住,他忍不住问道;
黎簇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汪岑听到了这个问题,忽然有点疑惑的看着黎簇;
汪岑你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黎簇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对。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下古潼京时的那个场景——他们发现了相同的铁罐子,而录音中的内容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汪岑紧紧地抓住黎簇的肩膀,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
汪岑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黎簇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汪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黎簇我想说的是,你们效率太慢了。
黎簇就这些事,傻子都弄完了。
汪岑突然站了起来,来到黎簇面前,更加的疑惑质问;
汪岑你已经读取了蛇的费洛蒙,难道你不是吴邪的人?
他心生疑虑,紧握匕首,轻拍了一下黎簇的脸,语气冷冷地说;
汪岑小朋友啊,是不是没和我说实话?
黎簇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应对方法,但很快他明白了其中的诀窍——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在对方发现破绽时表现得冷静自若。
即使内心五味杂陈,也绝不能流露出一丝情绪。
这是相当困难的,因为微表情是无法控制的,除非这个人内心扭曲不正,恰好黎簇就是这样的人。
他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回答问题,而是如何拖延时间,将即将被问到的、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暂时搁置。
他要通过拖延时间来显露问题的重要性。
他要让别人感觉到,将要说出的事情比之前的问题更为重要,而且两者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
黎簇含糊地回答;
黎簇我的确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也许跟你们做的事有关系,也许没有。
汪岑紧紧盯着黎簇,毫不理会他的话,匕首紧贴在他脸上,只重复了一遍;
汪岑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吴卿向黎簇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吴卿如果对方认为你很重要,绝对不会来讹诈你,假装要杀你之类的。
吴卿如果对方告诉你他要杀你。
吴卿而且是在 20 秒内,那么在第 21 秒你肯定会丧命。
吴卿所以不要去反投机对方。
吴卿你确定对方对你的态度的变化,不妨直接问。
黎簇心道,这一次,他手里有更好的底牌。
他一挑眉,对着汪岑弯了下眼睛说;
黎簇大叔,你是在跟我玩态度吗?
黎簇怎么,不回答问题就杀了我?
汪岑放下手中的匕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汪岑你已经展现了,读取蛇的费洛蒙的能力,我当然不会杀你。
汪岑但是我这个人,讨厌被别人隐瞒,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汪岑如果你有任何地方欺骗我,你以后说的所有的话,我都不会相信你。
汪岑年纪这么小,在我面前撒谎,受过训练吧?
汪岑还是,人格有问题?
黎簇转了一下眼睛道;
黎簇吴邪说,你们想用我来读费洛蒙。
汪岑这是你的天赋。
汪岑随口解释道。
黎簇反问道;
黎簇你们想让我跟蛇在一起待一辈子吗?
汪岑在你的天赋消失以前,我要知道你看到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汪岑毫不在乎的解答。
黎簇模仿吴卿的笑容,缓慢开口道;
黎簇好啊,你也得回答我的问题。
黎簇否则,想得到一切,你做梦!
汪岑你想知道什么?
汪岑不屑地挑起眉毛,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嘲。
黎簇直言不讳的问;
黎簇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卿卿。
黎簇因为你们,她都已经没有家人了,还要抓她做什么?
黎簇她身上有什么你们想要的?
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吴卿到了吴家,这群人还不放过她。
汪岑神情微妙地变化着,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他突然提出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汪岑原来你关注的是她啊。
汪岑难道,她没告诉你,她血液特殊吗?
黎簇一时不明白,但随后他突然想起了吴卿上次要割手放血的情景。
可她的血液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解毒?开什么玩笑?
汪岑略显玩味的简单说了几句;
汪岑你不知道,有意思。
汪岑看来,她并不信任你。
汪岑这么说吧,她掌握了张家的秘密,以及青铜门后的秘密。
汪岑她是张家人,也是能长生的人之一。
汪岑抓住她进行研究,相当于拥有了整个张家的命脉。
黎簇冷笑一声,心中对他们疯狂的行径感到不可理喻。
黎簇长生?
黎簇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啊。
黎簇太可笑了,你们都有病吧!
黎簇为了这么个荒谬的理由,就要抓她。
汪岑她本来就该是为我汪家所用,也是我们对付吴邪和九门最好的棋子。
汪岑可惜,阴差阳错进了吴家。
汪岑但我们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抓回来的。
汪岑她的利用价值比你和他们大太多了。
汪岑虽然现在是敌人,不过很快就不会了。
黎簇心中感到一阵恐惧,他不敢想象如果吴卿落入这群疯子手中,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事情。
他用自己的价值威胁道;
黎簇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黎簇敢动她,谁也别想得到任何东西。
汪岑突然放声大笑;
汪岑原来,除了吴邪他们,你也栽她手里了。
汪岑我现在越来越迫不及待地想要抓到她了,她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他打量着黎簇的表情,笑中透着冷意,将匕首抵在了他的颈侧。
汪岑我也如实相告了,现在,赶快交代你知道的问题。
黎簇咬紧牙关看着汪岑,怀着浓烈的恨意注视着汪岑。
他试图反抗,但汪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举动,故意贴近刀刃。
汪岑急了,一脚踹在了黎簇的胸口,避免伤害到他,随后嘲笑道;
汪岑你看看你,你也就只能搞成这样,你想威胁我是吧?
黎簇也突然笑了起来,靠着墙壁幽幽道;
黎簇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难搞的小孩。
黎簇在这方面,我可是年级第一啊!
他心中隐隐担忧,默默祈祷吴卿可千万不要被抓住。
汪岑冷笑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汪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吴邪训练过。
汪岑不过相比这几个月的时间,我更相信人类的天性。
汪岑让你看一下我的手段。
他粗暴地扯着黎簇的衣服,将其摔在地上。
黎簇痛苦地呻吟着,感觉到汪岑的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背上,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汪岑松开脚步,蹲在黎簇身边,目光冷酷而阴险。
伸出手拍了拍黎簇的背,手指不仅长,且关节怪异,他威胁的说;
汪岑我会从这儿开始,让你下面的部分瘫痪。
汪岑要不然往下一点,从腰开始。
汪岑要不然我们分几个阶段,先从腰开始。
汪岑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捏碎到你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