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冷汗涔涔而下。
他回想起吴邪和吴卿的话,这些人不会开玩笑,而是真的会这么残忍地对待他。
汪岑的手指按住了黎簇的脊柱,开始一节一节的摸索,手指冰凉而有力。
他嘲弄地问道;
汪岑你想从哪儿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摁了一下,手指停在了黎簇背上的某处。
黎簇意识到,对方显然摸到了背后的伤疤。
那是黄严残忍施加的可怕伤痕,虽然已经结疤脱落,但它仍然深深地刻在他的背上,背后的伤疤触目惊心,纵横交错。
汪岑紧紧抓住黎簇的衣服,猛地扯开他背后的衣物,仔细地观察着那些深深刻在皮肤上的痕迹。
他目光凝重,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汪岑看来我确实误会你了,你果然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他粗暴地拉上黎簇的衣服,一把拽起他,将他推到了矿井旁边。
随后,他高举手臂,示意其他人也跟着下去。
他们将黎簇穿戴好装备放了下去,想让他第一个打头。
他们下的矿井非常狭窄,黎簇完全是被吊下去的,然后又被人背了起来。
矿井的壁上布满了大量的凹陷,每一个凹陷都显得深邃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些凹陷之中,有着相当多白色的网格状物体,仔细看就能分辨出,那似乎是一种蛇蜕。
大小不一的蛇蜕分布在凹陷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看久了都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黎簇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块石头,那里面就有一条幼蛇崽。
继续往前走去,蛇蜕越来越多,全部挂在头顶的石壁内,宛如恶魔的牙齿一般,看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一行人也随着汪岑暂时停下脚步。
汪岑看着石缝内的蛇蜕,感叹道;
汪岑简直是采燕窝啊!
龙套这些蛇,为什么会在石头里啊?
其中一人不解的问道。
汪岑说不定在岩石形成以前,蛇已经在里边了。
他抬手示意那人靠近,解释道;
汪岑仔细看,鳞片和蛇皮是新鲜的。
汪岑这些蛇还有可能是活的,继续走。
黎簇回忆起之前被黑毛蛇寄宿在人体内变成黑飞子的人,他急切地提醒道;
黎簇不能走了,那些蛇很危险。
黎簇那些蛇会钻进人身体里,然后把人变成怪物。
见汪岑没有理会自己,他焦急地说道;
黎簇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不要走了。
黎簇想死你们自己去死,放开我。
说完,他奋力挣扎,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汪岑一把按住黎簇的后颈,声音透着怒意;
汪岑这件事的确很危险,我们来就是找蛇的,吴邪没有告诉你吗?
在他的带领下,黎簇被背在了背上,一行人毅然向着深处继续前行。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等待着苏万醒来接着寻找黎簇。
期间,吴卿大大方方的划破了手,接了一些自己的血液,交给黑瞎子。
黑瞎子没有拒绝,默默地给她包扎伤口。
他深知,即使他阻止她,她也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这么做。
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样至少能防止她偷偷行动。
只是这个小祖宗什么时候才能多为自己考虑呢,他放在心上的人,恨不得自己拿命疼惜。
可她简直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他还偏偏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只能无可奈何的轻叹。
吴卿注视着黑瞎子,他一脸哀怨又无奈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这样的表情和他英俊帅气的脸搭配在一起极其违和。
黑瞎子低下头看着她,她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靠近他耳边轻声说;
吴卿老齐,不帅了哦!
黑瞎子真是个不听话的小祖宗,偏偏瞎子我就栽你手里了。
黑瞎子笑嘻嘻的单手搂紧她的细腰,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眉间。
吴卿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
吴卿不正经的老流氓。
黑瞎子那也只对你。
黑瞎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同时在她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吴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瞧着黑瞎子嘴角带着笑意,透过他的墨镜,隐隐约约看见他弯弯的眼角。
梁湾在一旁看的有些羡慕,心里也在想,什么时候,自己和张日山也能这样。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张日山那个男人拿下。
苏万醒来后,他们四个人背上背包,手中拿着荧光棒,在甬道中寻找黎簇。
他们在通道中发现了一串不属于他们的痕迹,并且一路上都有大量的蛇柏粉,说明黎簇还活着被下来的汪家人带走了。
经过一处拐角后,黑瞎子牵着吴卿停下来,看着地面上大量的白色粉末。
黑瞎子蛇柏粉。
苏万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们说;
苏万这白色粉末不是很金贵吗,他们撒这么多也太奢侈了。
黑瞎子挑眉笑道;
黑瞎子他们浪费越多,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黑瞎子他这一路撒下来越多,他们剩下的就越少。
梁湾他们,是谁啊?
梁湾困惑的问。
吴卿和黑瞎子异口同声答道;
吴卿汪家人。
黑瞎子汪家人。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好似这种默契早已经成为习惯了。
他们毫不掩饰地承认,在这个地方,除了他们四个人还有其他人存在。
汪家人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吴卿和黑瞎子也曾透露过一些情况。
黑瞎子你确定是汪家人吗,汪家人有什么特征吗?
梁湾犹疑的追问道。
黑瞎子粗略的说道;
黑瞎子如果有什么特征就好了,我们就不用这么棘手了。
苏万问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苏万黑爷,卿卿姐,你们说要是真遇到了汪家人,你们能打得过他们吗?
黑瞎子嗤笑一声,饶有兴致的说;
黑瞎子打人,我是弱项,但是我能跑啊!
他用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墨镜,痞痞地笑道;
黑瞎子而且,这儿光线这么弱,我有我的优势。
黑瞎子我的腿比你们长,我跑起来,你们都发现不了我。
黑瞎子当然,我会在黑暗中紧紧抓着我家小祖宗的手跑。
黑瞎子你和梁医生,就自求多福吧!
吴卿无奈摇头,对于黑瞎子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吴卿万万,别信他的话,汪家人不足为惧。
吴卿我会保护好你和梁小姐的,放心。
苏万转过头来,对吴卿笑着说;
苏万还是卿卿姐好!
他转头看着黑瞎子有些嫌弃和鄙夷;
苏万亏我还叫你一声黑爷,原来你就是想利用你这大长腿,脚底抹油开溜啊!
黑瞎子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吴卿的鼻尖道;
黑瞎子小祖宗,老实的跟着我。
他转向苏万,不以为意道;
黑瞎子你小子要是能跟上我,也算我救你一命。
吴卿用手臂轻轻撞了一下黑瞎子,正色道;
吴卿找人要紧。
黑瞎子行,听小祖宗的。
黑瞎子握紧了吴卿的手,吊儿郎当的说着。
梁湾观察完四周,走到他们面前,压低声音说;
梁湾卿卿说得对,找不到黎簇,谁也别想离开。
苏万还有好哥,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苏万一脸沮丧地补充,眼中充满了忧虑之色。
黑瞎子晃了一下脑袋说;
黑瞎子你们都往好处想,那小子生存能力比你跟黎簇强得多。
黑瞎子不过言归正传,到时候我带着小祖宗和黎簇先跑,你们都要跟上。
黑瞎子尤其是你,小祖宗,别放开我的手。
吴卿保证乖乖听话。
吴卿点了点头,俨然一副乖巧的样子。
苏万焦虑的望着前方,满是担忧的问;
苏万黑爷,卿卿姐,你们说鸭梨下到这里面了。
苏万可是前面那么多岔路口,我们怎么找啊?
黑瞎子挑起眉毛,不冷不热的扫了苏万一眼,不在意地问;
黑瞎子那么多?
黑瞎子两个岔路口而已,你上学都学什么了?
苏万其实我学习还可以。
苏万但是,我觉得学校里学的那些知识,到这下面来根本没有用。
苏万一脸委屈的回答,表情充满了无奈和不满。
梁湾注视着苏万,认真地建议道;
梁湾那是因为你没有活学活用,以后学医吧。
梁湾你看学医,不管去到哪儿,学的东西都能用的上。
黑瞎子在一旁附和着调侃;
黑瞎子就是。
黑瞎子别说是在古潼京了,就是在宇宙外。
黑瞎子梁医生照样可以给人开个刀,接个骨什么的。
梁湾被逗得笑了起来;
梁湾别说,也许还真行。
梁湾学医,考医学院。
梁湾以后姐罩着你,想学什么专业呢?
梁湾内科,外科,要不儿科,或者....
黑瞎子一脸笑意的直接打断道;
黑瞎子妇科比较适合他。
苏万转向吴卿,一脸好奇期待的问;
苏万卿卿姐,你这么厉害,学的是什么啊,等我高考完也要学。
黑瞎子哈哈大笑两声,有些怜惜的拍了拍苏万的肩膀。
苏万不明所以,仍然一脸期待的看向吴卿。
吴卿故作认真的沉思片刻,丢出两个骇人的字眼;
吴卿杀人。
苏万和梁湾不可置信的盯着吴卿,两个人又互相看了看,同时偏过头去。
吴卿哑笑着耸了耸肩,就听黑瞎子来了兴趣道;
黑瞎子你杀人,我负责毁尸灭迹。
话落,黑瞎子在梁湾和苏万震惊的眼神中拉着吴卿往前走,留下苏万和梁湾两人站在原地互相干瞪眼。
两个人放慢脚步,走在前面。
梁湾和苏万发现了墙壁上的一些鳞片,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
黑瞎子想死就尽管摸。
黑瞎子偏头警告完,二人听话的收回了手,梁湾拉着苏万跟上来
梁湾看了一圈四周,十分不理解的问了一句;
梁湾等一下,你确定要往这条路走吗,黎簇是从这儿走的吗?
黑瞎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给出解释,反问道;
黑瞎子过了多长时间了?
苏万想了片刻回答;
苏万一天多了。
黑瞎子这儿会越来越热闹的,这只是刚刚开始,先蓄蓄力。
黑瞎子的话语落下,带着吴卿继续前行,墨镜后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上。
苏万和梁湾不明白黑瞎子说的是什么意思,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渐行渐远,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上。
就在他们离开后,一条蛇悄悄地顺着墙壁爬了出来。
汪岑带领着一群人在狭窄的甬道中寻找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走过一条又一条岔路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每一条路,沿途撒下了大量的蛇柏粉。
当一条蛇出现时,一把蛇柏粉让它退却了。
其中一个汪家人忧虑的说;
龙套蛇柏粉的余量不多了,可是前面还有这么多岔口。
龙套按照我们刚才走过来的路看,这些岔道,有可能很多路都是死路。
龙套如果我们这样试下去,恐怕很难坚持到最后的位置。
黎簇在一人背上睁开眼睛,小声地说着;
黎簇这个洞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现在腿也断了,要怎么办啊?
汪岑这个洞,只有七条通道可以通往那个地方。
汪岑但那小子后背上的七指图,已经看不清了,很多地方根本辨不出方位。
其中一个汪家人提议道;
龙套不如我们派上三队人马去探探路。
汪岑转过头,目光扫过黎簇,表情淡淡地说;
汪岑吴邪想怎么对付汪家,没告诉你怎么走是吗?
汪岑把他放下。
那个人粗鲁地将黎簇扔在地上,黎簇痛得忍不住大喊一声;
黎簇王八蛋,疼死我了。
汪岑腿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路自己走吧!
汪岑直视着黎簇的眼睛,语气坚定而冷酷。
由于距离不远,黎簇和其他人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入他们耳中。
吴卿面色一冷,咬牙恨恨的说;
吴卿汪家人。
苏万担心黎簇的安危,不管不顾的大声喊;
苏万鸭梨,鸭梨,我看到你了。
苏万我听到你声音了,你是不是在前面啊!
黑瞎子立刻制止道;
黑瞎子小兔崽子,别喊。
汪岑一声令下,所有汪家人都寻着声音向他们赶来,其中一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武器,正准备放出暗箭。
黎簇迅速撞向那人,强行改变箭的射击方向。
汪岑气愤地转过身,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厉的气息,他咬牙切齿地下令;
汪岑吴卿也在,抓活的。
黎簇一听到吴卿也在场,立刻陷入了惶恐之中,他焦急地大声喊道;
黎簇卿卿,苏万,小心啊!
黎簇等一下,你放过他们。
黎簇你不是想知道吴邪的计划吗,我全部告诉你。
汪岑看穿了黎簇的心思,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指南针,冷笑道;
汪岑哪个朋友,你以为我们怎么进入这古潼京的。
黎簇望着汪岑手中的指南针,顿时想起这是车嘎力巴曾经拿着的,说是一个朋友送的。
一阵寒意袭上他心头。
汪岑带领着一众汪家人,开始在甬道内追击他们。
显然没有料到会与他们碰面,但既然送上门来,又怎会错过这个机会不抓住吴卿他们呢?